"江哥,"金相的语气很凝重,"我跟你说实话。""你说。""你要让我挑明面上的毛病,我挑不出来。"金相缓缓说,"扑克是新拆封的,麻将也是普通货色,桌面上没有任何高科技设备,洗牌发牌都按规矩来。按正常眼力看,你说这里头有老千,我拿不出证据。"王龙江的心沉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但这里边有事。"金相一字一句地说。"什么事?""江哥,我用行里的话跟你说——这个局,谁也叫不开。"金相的声音压低了,"就算把我和赵三两个人同时按在那张牌桌上,我们也叫不开。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因为局里的人都是熟脸。"金相说,"不管是坐庄的、下门的、旁边推台球凑热闹的,全是自己人。他们不需要出千——一个眼神,眉毛动一下,就什么都沟通完了。我在旁边看着,他们之间那个眼神交流,那个细微的表情,比出千还狠。玩个二八杠就能把人榨干。你那个朋友,一晚上输个几千万,几天下来,三个多亿不就进去了?"王龙江握着手机,指节都捏白了。"没有高科技?"他又确认了一遍。"没有。"金相说,"就是默契。这比高科技还难防,因为你抓不到任何把柄。江哥,事我看完了,我明早就回四九城,就不专门过去拜访了。""那谢谢你了,老弟。""谢什么。"金相在那头笑了一声,"你找人去要钱吧。他们心里虚得很,你一敲门,他们就明白怎么回事。"电话挂了。王龙江坐在里屋的床沿上,半天没动。李秋实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过了很久,王龙江才抬起头,眼神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要找焦元南。焦元南这个名字,在冰城道上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他三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手底下有一帮生死兄弟,在冰城道上闯出过赫赫声名,人送外号"活阎王"。此人打仗不要命,出手极狠,但在江湖上讲规矩、讲义气,兄弟跟着他从来不缺钱财。王龙江之所以不自己直接找杨志刚摊牌,是因为他心里清楚:真要动起手来,他王龙江的场面功夫够,可真刀真枪的事,还得靠焦元南这种人。可他还是觉得,这种大事最好先跟杜成打个招呼。杜成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老大哥,四九城、东北两边都摆得平。这天晚上十点多,杜成早早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歪歪斜斜躺着一个人,满脸通红,酒气熏天。"那谁啊?"杜成脱下外套,随口问了一句。"我一个小兄弟,东北的。"王龙江从厨房端着两杯水出来,"输钱输惨了,破产了,心里不痛快,天天喝得烂醉。""输多少?"杜成在对面坐下。王龙江在他旁边坐下,叹了口气:"成哥,三个半亿。"杜成挑了挑眉:"这么多?""可不是嘛。"王龙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包括他怎么找金相看局,金相怎么说局里有默契出千,"这钱得往回要。我寻思着让焦元南去办这事。成哥,你看行不行?要不你跟元南打个招呼?"杜成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直接跟他说呗。元南见了你不也得叫一声江哥?这点事,让他办就完了。在冰城他好使,谁不给面子?"王龙江还是犹豫:"我就是怕他办起事来万一出个岔子……到时候谁给兜着?"杜成哈哈一笑:"你这人。行,我给你兜着。你告诉元南,尽量别闹出人命,其他的放手干。"有了这句话,王龙江心里有底了。他当场拨通了焦元南的手机。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很吵,有人在划拳碰杯。焦元南的声音带着酒意:"喂,江哥?""元南,你在冰城?""在呢,跟几个兄弟喝酒呢。江哥您说。"王龙江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焦元南的声音重新响起,刚才的酒意一扫而空,只剩下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江哥,您说多少?""三个半亿。""操。"焦元南低声骂了一句。三个多亿。焦元南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帮人要过的账也不少,可上亿的单子都是凤毛麟角,三个半亿——这是他闻所未闻的数字。他心里飞快地盘算开了。王龙江是什么人?那是在东北和四九城都叫得响的大人物,出手从来大方。这趟活办下来,三五千万的佣金是跑不了的,搞不好更多。"江哥,"焦元南的声音干脆利落,"没问题。您把对方的名字和电话给我。今晚我喝了酒,明天一早就过去。"王龙江把杨志刚的电话报了过去。挂了电话,焦元南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旁边靠墙根坐着的唐立强正嚼着花生米,歪着头看他:"南哥,谁啊?什么事?"焦元南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把杯子重重地墩在桌上,咧开嘴笑了:"哥几个,来大活了。王龙江大哥让咱们帮他要一笔账——三个半亿。俏丽娃的,这一趟要下来,咱们下半年都不用愁了。"酒桌上一下子安静了。王福国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多少?三个半亿?"林汉强也愣了:"这他妈得是多少钱?想都不敢想。"唐立强兴奋地一拍桌子:"人在家中坐,财从天上来。南哥,对面是谁?"焦元南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杨志刚。你们谁认识?"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不认识?"焦元南嘴角一撇,"不认识就好办了。今天晚上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干活。"第二天下午一点多,焦元南才从床上爬起来。他昨晚跟兄弟们喝到后半夜,回到家倒头就睡。一睁眼,傻华子、哑巴、唐立强几个人已经在客厅里坐着等他了,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就等着他发话。

"江哥,"金相的语气很凝重,"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你要让我挑明面上的毛病,我挑不出来。"金相缓缓说,"扑克是新拆封的,麻将也是普通货色,桌面上没有任何高科技设备,洗牌发牌都按规矩来。按正常眼力看,你说这里头有老千,我拿不出证据。"

王龙江的心沉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但这里边有事。"金相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事?"

"江哥,我用行里的话跟你说——这个局,谁也叫不开。"金相的声音压低了,"就算把我和赵三两个人同时按在那张牌桌上,我们也叫不开。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局里的人都是熟脸。"金相说,"不管是坐庄的、下门的、旁边推台球凑热闹的,全是自己人。他们不需要出千——一个眼神,眉毛动一下,就什么都沟通完了。我在旁边看着,他们之间那个眼神交流,那个细微的表情,比出千还狠。玩个二八杠就能把人榨干。你那个朋友,一晚上输个几千万,几天下来,三个多亿不就进去了?"

王龙江握着手机,指节都捏白了。

"没有高科技?"他又确认了一遍。

"没有。"金相说,"就是默契。这比高科技还难防,因为你抓不到任何把柄。江哥,事我看完了,我明早就回四九城,就不专门过去拜访了。"

"那谢谢你了,老弟。"

"谢什么。"金相在那头笑了一声,"你找人去要钱吧。他们心里虚得很,你一敲门,他们就明白怎么回事。"

电话挂了。

王龙江坐在里屋的床沿上,半天没动。李秋实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过了很久,王龙江才抬起头,眼神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要找焦元南。

焦元南这个名字,在冰城道上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

他三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手底下有一帮生死兄弟,在冰城道上闯出过赫赫声名,人送外号"活阎王"。此人打仗不要命,出手极狠,但在江湖上讲规矩、讲义气,兄弟跟着他从来不缺钱财。

王龙江之所以不自己直接找杨志刚摊牌,是因为他心里清楚:真要动起手来,他王龙江的场面功夫够,可真刀真枪的事,还得靠焦元南这种人。

可他还是觉得,这种大事最好先跟杜成打个招呼。

杜成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老大哥,四九城、东北两边都摆得平。这天晚上十点多,杜成早早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歪歪斜斜躺着一个人,满脸通红,酒气熏天。

"那谁啊?"杜成脱下外套,随口问了一句。

"我一个小兄弟,东北的。"王龙江从厨房端着两杯水出来,"输钱输惨了,破产了,心里不痛快,天天喝得烂醉。"

"输多少?"杜成在对面坐下。

王龙江在他旁边坐下,叹了口气:"成哥,三个半亿。"

杜成挑了挑眉:"这么多?"

"可不是嘛。"王龙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包括他怎么找金相看局,金相怎么说局里有默契出千,"这钱得往回要。我寻思着让焦元南去办这事。成哥,你看行不行?要不你跟元南打个招呼?"

杜成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直接跟他说呗。元南见了你不也得叫一声江哥?这点事,让他办就完了。在冰城他好使,谁不给面子?"

王龙江还是犹豫:"我就是怕他办起事来万一出个岔子……到时候谁给兜着?"

杜成哈哈一笑:"你这人。行,我给你兜着。你告诉元南,尽量别闹出人命,其他的放手干。"

有了这句话,王龙江心里有底了。他当场拨通了焦元南的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很吵,有人在划拳碰杯。焦元南的声音带着酒意:"喂,江哥?"

"元南,你在冰城?"

"在呢,跟几个兄弟喝酒呢。江哥您说。"

王龙江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焦元南的声音重新响起,刚才的酒意一扫而空,只剩下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

"江哥,您说多少?"

"三个半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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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焦元南低声骂了一句。

三个多亿。焦元南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帮人要过的账也不少,可上亿的单子都是凤毛麟角,三个半亿——这是他闻所未闻的数字。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开了。王龙江是什么人?那是在东北和四九城都叫得响的大人物,出手从来大方。这趟活办下来,三五千万的佣金是跑不了的,搞不好更多。

"江哥,"焦元南的声音干脆利落,"没问题。您把对方的名字和电话给我。今晚我喝了酒,明天一早就过去。"

王龙江把杨志刚的电话报了过去。

挂了电话,焦元南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旁边靠墙根坐着的唐立强正嚼着花生米,歪着头看他:"南哥,谁啊?什么事?"

焦元南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把杯子重重地墩在桌上,咧开嘴笑了:"哥几个,来大活了。王龙江大哥让咱们帮他要一笔账——三个半亿。俏丽娃的,这一趟要下来,咱们下半年都不用愁了。"

酒桌上一下子安静了。

王福国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多少?三个半亿?"

林汉强也愣了:"这他妈得是多少钱?想都不敢想。"

唐立强兴奋地一拍桌子:"人在家中坐,财从天上来。南哥,对面是谁?"

焦元南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杨志刚。你们谁认识?"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不认识?"焦元南嘴角一撇,"不认识就好办了。今天晚上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干活。"

第二天下午一点多,焦元南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昨晚跟兄弟们喝到后半夜,回到家倒头就睡。一睁眼,傻华子、哑巴、唐立强几个人已经在客厅里坐着等他了,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就等着他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