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诗人浪漫纯粹、执笔写山河,是温柔与理想的代名词,也知晓顾城的偏执与极端,曾酿成轰动文坛的悲剧。但极少有人知晓,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有一位名号为阿橹的诗人,藏着最颠覆人性的双面人生。
他相貌堂堂、谈吐儒雅,自诩执笔为生、深耕文字,能靠着一身文人气质轻松博取陌生人的信任与好感;可褪去诗人的斯文外衣,他是流窜多地、连环作案的冷血屠夫。短短两年时间,他伙同他人连杀四人,劫财害命、抛尸匿迹,作案后坦然出游、淡定清场,心理素质狠戾到极致。
文雅笔墨藏杀意,温柔皮囊裹蛇心。这起当年震惊北京警界的连环杀人抛尸案,撕开了文坛诗人的虚伪假面,也曝光了一段被尘封的极端罪恶。看似文艺脱俗的灵魂深处,藏着最阴暗、最疯狂的人性深渊。
1989年10月,北京的金秋时节,天高云淡、风物清朗。建国四十周年的喜庆氛围尚未完全消散,整座城市依旧沉浸在祥和愉悦的氛围中,街头巷尾满是安逸的烟火气。
10月7日,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秋日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凉意。早上7时刚过,西城区东栓小学的教导处于老师结束值班,缓步走出校门。清晨的胡同格外安静,街道空旷清冷,唯有微风扫过落叶的细碎声响。
走到校门口西侧围墙边时,一阵浓烈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清晨的清爽。于老师下意识皱眉侧目,看见两名早起的老人正驻足围在墙角的垃圾桶旁,对着墙边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低声议论,神色凝重。
那是一个粉、黄、蓝三色交织的旧编织袋,袋身被紧紧捆扎,边角处隐隐渗出暗沉的水渍,刺鼻的腐臭气息正是从袋中源源不断扩散开来。
“这味儿太冲了,不对劲,八成里面裹着死人。”一位老人压低声音的猜测,清晰地传入于老师耳中。
秋日清晨的寒意本就让人瑟瑟发冷,这句话像一道冰水,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于老师瞬间浑身紧绷,后背寒意刺骨,不敢再多停留,立刻转身快步返回学校,颤抖着拨通了西城公安分局值班室的报警电话。
警情火速流转,西长安街派出所值班所长韩广才接到报案后,不敢耽搁,即刻抽调4名干警赶赴现场核查。干警抵达后,小心翼翼拆开捆扎严实的编织袋,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袋中赫然蜷缩着一具高度腐烂的男性尸体。
案情重大,绝非普通命案。西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北京市公安局刑侦处火速集结警力奔赴现场。分局长潘永祯、分管刑侦的副分局长王忠亲临一线坐镇指挥,正式启动案件侦破工作。
经过现场初步勘查,尸体腐烂程度极高,躯体膨胀变形,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现场无明显打斗痕迹、无遗留身份证件。结合现场环境与尸体状态,警方初步判定:此处并非第一案发现场,是凶手杀人藏尸后,因尸体腐烂加剧、无法继续藏匿,才冒险深夜抛尸于此,这是一起典型的杀人移尸抛尸案。
为尽快锁定凶手、查清真相,警方迅速成立“10·07”抛尸案专项侦破领导小组,由副局长王忠、刑警大队队长韩建国、西长安街派出所所长刘阔、市局刑侦处一队副队长阎伟等核心骨干牵头,全面统筹案件侦破工作。
专案组围绕抛尸现场展开全方位研判,结合长安街周边安保严密、夜间巡逻频繁的特点,做出精准判断:凶手绝不会拖着散发浓烈腐臭的尸体,冒险穿越主干道长途抛尸。由此确定核心侦破思路:立足辖区管界,以“排查异味院落、锁定第一作案现场”为核心,全域铺开走访摸排。
专案组将参战干警划分为5个专项走访小组,下沉至北新华街、六部口、新平路、东绒线、东文昌五大居委会,开启逐院、逐户、全覆盖的地毯式排查。
摸排工作紧张且繁重,从清晨到正午,早已过了饭点,所有干警始终坚守岗位,无人离岗休憩、无人按时就餐,顶着腐臭余味和疲惫,挨家挨户询问线索、登记信息、排查疑点。
直至当日下午6时,干警们累计走访排查居民近3000户。海量走访信息中,仅有两名清晨扫街的环卫工人提供了一条有效线索:10月7日凌晨5点30分,他们清扫街道时,就已发现垃圾桶旁的编织袋,由此精准锁定抛尸时间在凌晨5点30分之前。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实质性破案线索。
排查陷入僵局,专案组连夜复盘全部摸排数据,反复推敲侦破范围与排查方向,最终判定:初始划定的排查区域过于狭窄,遗漏关键区域。随即立刻调整侦破策略,在原有五个走访小组继续深耕剩余住户、杜绝漏查一户一院的基础上,新增高碑居委会、兵部洼居委会两大排查区域,扩容警力、扩大摸排半径。
当晚9时,转机骤然出现。负责兵部洼居委会片区摸排的片警卢勇,在日常巡查中捕捉到关键异常,第一时间向所里汇报:“今日上午,兵部洼胡同16号院内,两名东北籍租客大规模打扫卫生,院内充斥着浓烈的来苏水消毒味,味道异常刺鼻,与普通日常清扫完全不同。”
浓烈的消毒水味、深夜异常清扫、无名腐尸抛尸,多重疑点高度契合,这一线索瞬间打破案件僵局。派出所副所长任学峰、刑警大队一分队队长伍建华即刻带队赶赴现场,接替一线民警驻守蹲守,近距离监控16号院动态。
为统筹指挥、高效对接、实时研判案情,专案组在东绒线胡同东口天安酒楼设立临时前线指挥部,同时在东新帘子胡同搭建中转指挥点,由任学峰、韦跃进专人值守,负责现场蹲守、信息汇总、指令传达,打通一线与指挥部的联动通道。
所有警力部署到位、分工明确、严阵以待,一张密不透风的抓捕与排查大网,牢牢罩住兵部洼胡同16号院。
干警通过细致走访,完整摸清了兵部洼胡同16号院的居住情况。该院落共居住3户4人,全部为外来租房客,人员结构简单,社交关系单一。
院落门房租住者为王茂林,系河北来京务工农民,常年在北京站周边摆摊卖肉,1989年6月入住该院,为人老实本分,日常作息规律,邻里口碑良好。里院北侧两间西房,租住者为北京本地女子陈梅,家住朝阳区,因摆摊经商距离较远,8月经中介租房定居此处。南侧紧邻陈梅的两间西房,租住两名东北青年,也是本次排查的核心可疑人员。
据陈梅、王茂林两名邻居回忆,两名东北青年于7月底8月初搬入该院,二人对外以姨兄弟相称。年长男子约30岁,身高1米85,板寸短发、方脸浓眉、五官端正、相貌斯文儒雅,气质沉稳,平日谈吐温和,曾主动向邻居介绍,自己是专职作家,笔名阿橹。年幼男子年仅21、22岁,小平头、大眼双眼皮,模样清爽讨喜,性格相对活泼,年长男子称其为“小宇”(本名徐伟光)。
二人入住后,待人客气、处事低调,与邻里相处和睦。日常外出都会主动和邻居打招呼,嘱托邻里帮忙照看家门,返程后也会提前告知,待人接物毫无异常,深得邻里信任,没人会将这对斯文青年与恶性命案关联。
据陈梅详细回忆,10月1日上午10点,她动身返回朝阳区母亲家中暂住。临行前,两名东北青年告知她,二人要回东北老家探亲三日,特意留下纸条,拜托她帮忙浇花、照看院内宠物小兔。
10月2日下午5点,陈梅返回租住屋,很快察觉到异常。屋内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腐烂异味,若有若无、难以溯源。她全屋排查、翻找角落,却始终没能找到臭味来源,只当是杂物受潮变质,并未放在心上。
10月6日中午,陈梅的好友周月霞前来做客。周月霞进入厨房烧水时,突然发现异常,立刻呼喊陈梅查看。陈梅赶到后赫然看见,隔壁两名青年的房间窗户内侧,密密麻麻布满了巨型苍蝇,数量惊人、格外刺眼。
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连日来萦绕在自家屋内的腐臭味,根本不是杂物变质所致,而是从隔壁房间持续扩散而来。
当晚9点多,外出归来的阿橹回到院中。陈梅当即向他询问屋内异味的问题,阿橹神色坦然、语气平淡,毫无慌乱之色,轻松解释:“节前我们买了几只鲜活肉蟹,煮熟后忘记食用,出门探亲几天,螃蟹腐烂变质、生了蛆虫,所以才有异味。”
温和的语气、淡定的神态、合理的借口,完美打消了陈梅的疑虑,无人察觉这是精心编造的谎言。
10月7日凌晨,陈梅清晰听到隔壁房门开关的动静,知晓弟弟徐伟光也连夜返京。彼时她正与好友在家玩游戏机,并未过多留意。清晨6点多,她出门送别好友时,看见隔壁院内一片狼藉,两名青年正连夜清理房屋、搬运家具、撕扯墙面装饰布,全程动作匆忙、清理彻底。
中午12点,陈梅起床清扫院落,再次发现关键异常:两名青年购置了全新洗衣机、雷达杀虫喷剂。阿橹还特意向她询问高效消毒药品,陈梅告知敌敌畏、来苏水后,他立刻出门购置来苏水,随后主动邀请陈梅帮忙喷洒院落全屋,反复消毒、深度清扫,试图彻底掩盖异味。
门房住户王茂林也向警方提供了关键细节:10月7日天未亮,徐伟光就紧急敲门,借用他的小型三轮车清运垃圾。王茂林熟睡未多想,直接将车钥匙借出,回笼休息。清晨8点多他起床后,三轮车已完好归还、归位院内,两名青年正在院内晾晒被褥衣物,全屋大扫除的痕迹十分明显。当日下午4点,他外出归来,二人仍在持续清理房屋,阿橹还特意嘱托他,次日清晨8点帮忙一同粉刷墙面、彻底翻新房间。当晚6点,两名青年清理完毕后,匆匆离开院落。
邻里证词、异常清扫、浓烈消毒味、深夜异动,多重疑点相互印证,专案组彻底锁定两名东北青年为核心重大嫌疑人,立刻对其租住房间展开细致勘查取证。
尽管二人早已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清扫消杀,刻意销毁痕迹、掩盖罪证,但警方专业细致的勘查,依旧捕捉到无法彻底抹去的蛛丝马迹。房间墙角、柜底、门缝等隐蔽角落,残留着微量血迹与腐败污物,未上锁的衣柜深处,依旧萦绕着难以消散的腐臭气息,与抛尸尸体的气味特征高度吻合。
与此同时,警方迅速溯源核查房屋租赁信息,奔赴朝阳区找到房屋房主。经房主核实,该房屋于8月10日通过中介公司出租,两名东北青年以每月500元的租金,一次性付清三个月房租1500元,交易流程简单,房主、中介、租客三方互不相识,租客身份信息此前无人核实。
关键物证鉴定结果随即出炉:王茂林借出的三轮车,经技术检测,车体缝隙中残留人类血迹,DNA属性与无名尸体完全匹配。至此,阿橹、徐伟光的重大杀人抛尸嫌疑,被彻底坐实。
专案组即刻升级布控警力,将蹲守点位从院外饭馆转移至院内,增派警力至8人,全方位把控院落出入口,24小时不间断蹲守,静待两名嫌疑人落网。
不久后,样貌清爽的徐伟光率先踏入16号院门,蹲守民警即刻上前将其控制。面对盘问,徐伟光眼神躲闪、言辞反复、谎话连篇,一会谎称表哥已返回东北老家,一会又谎称阿橹暂住越秀饭店,试图混淆警方视线、拖延时间。
警方兵分两路,一路赶赴越秀饭店核查住宿信息,一路联动东北警方开展远程协查。就在双线核查推进之际,浑然不知罪行败露的阿橹独自返院,直接落入警方布控的包围圈,被当场抓获。
两名嫌疑人全部到案后,专案组精选8名骨干警力,分为两组同步开展突击审讯,层层突破心理防线,深挖案件全貌。
审讯中,二人真实身份被彻底查清。阿橹本名鲁荣福,黑龙江滨县人,案发前曾任职于哈尔滨某银行,拥有稳定体面的工作,1989年5月主动辞职,闲散无业。徐伟光年仅22岁,初中辍学后长期待业,无固定收入。两人五六年前在哈尔滨一家餐馆相识,自此结伙厮混,以兄弟相称,关系极为密切。
1989年6月初,二人结伴从哈尔滨来京,怀揣赚钱暴富的念头,试图经商创业。他们最初租住于东城某招待所,后通过租房广告入住兵部洼胡同16号院。可来京数月,生意毫无起色,随身携带的积蓄快速耗尽,二人心态逐渐失衡,贪婪与恶念滋生,最终铤而走险,密谋杀人劫财。
经过一番密谋,二人敲定作案目标——徐伟光相识的辽宁抚顺汽配商人李有国。李有国家境殷实、常年往返北京经商,且与徐伟光是东北老乡,极易轻信于人、方便诱骗。
早在1989年3月,徐伟光在北京东城酒店就餐时,与来京经商的李有国偶遇相识。同为东北老乡的身份,让二人迅速熟络,此后长期保持联系。单纯善良的李有国从未料到,这场普通的老乡相识,竟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10月1日国庆节当天,上午9时,徐伟光收到李有国的传呼,对方告知自己已到北京,即将前往广州。徐伟光立刻借机邀约见面,二人在西单民航售票处碰面后,徐伟光以做客闲聊为由,毫无防备的李有国带回16号院。
进屋后,徐伟光假意介绍:“这位是我大哥,辽宁过来的,马上要坐飞机去广州。”鲁荣福随即配合,假意热情寒暄,转身为李有国冲泡咖啡,趁其毫无防备、低头饮茶之际,悄然绕至身后,将提前备好、打好活扣的电线猛地套在李有国脖颈上。
瞬间,徐伟光立刻上前配合,二人各执电线一端,全力发力狠狠勒紧。李有国猝不及防,剧烈挣扎、拼命反抗,短短数分钟后,口鼻流血、窒息身亡,当场殒命。
杀人得手后,二人毫无慌乱愧疚,冷静搜刮死者财物,从其后裤兜翻得现金5600元。为彻底隐匿尸体、掩盖罪行,二人残忍褪去死者衣裤鞋袜,用塑料袋包裹死者头部,弯折尸体身躯,用绳索牢牢捆绑,套入双层黑色垃圾袋,最终塞进大号编织袋,藏匿于床底。
作案结束时正值中午12点,两名冷血凶手毫无心理负担,甚至规划起享乐行程。他们将死者的大哥大、手包等贵重物品转移至朋友家中寄存,随后坦然离开北京,前往广州游玩散心,全程淡定自若,丝毫没有杀人后的惶恐不安。
在广州南方大厦逍遥数日之后,鲁荣福于10月6日晚9点率先返京。回到租住屋后,浓烈的尸体腐臭扑面而来,屋内环境早已无法落脚,他不敢留宿,连夜暂住朋友家中。10月7日凌晨4点,他专程前往北京站接回返程的徐伟光,二人途中商定,必须立刻转移尸体、彻底清场,销毁所有作案痕迹。
于是便出现了邻里所见的连夜清扫、全屋消毒、清运垃圾、粉刷房屋等异常举动。二人妄图通过全方位清理,彻底抹去杀人痕迹,逍遥法外。
后续警方在鲁荣福的朋友家中,成功查获死者李有国的大哥大、黑色手包等全部遗留物品,物证、口供、证人证词、现场痕迹完美闭环,10·07抛尸案全貌彻底查清。
案件看似圆满告破,凶手成功落网、罪证确凿,但经验丰富的办案干警却毫无破案的喜悦与释然。凭借多年刑侦经验,干警敏锐察觉到,鲁荣福与徐伟光的罪行,绝非仅此一桩。
二人作案手段极其老练、心态极度稳狠,杀人后淡定出游、从容清场、精密毁证,毫无新手的慌乱破绽,且行事冷血狠戾、不计后果,绝非初次作案的普通凶手。专案组判定,二人身上大概率背负陈年积案,随即加大审讯力度、层层施压,开展深度攻坚。
在警方的强势审讯与心理攻坚下,两名凶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陆续交代出多起尘封已久的连环杀人劫财命案,一桩桩骇人听闻的罪恶被逐一揭开。
1989年6月,二人初到北京,租住于东单附近招待所。期间,徐伟光联系上一名去年在大连火车上相识的广州商人,二人闲聊生意往来、互留联系方式,看似普通的交友闲谈,早已被二人列为作案目标。
6月12日晚,该广州商人传呼告知徐伟光,自己已到北京暂住。徐伟光瞬间心生歹念,认定对方是上门的“肥肉”,立刻热情邀约对方次日见面游玩。
6月13日上午,徐伟光全程陪同广州商人游览天安门、闲逛东单,全程热情周到、待人谦和,彻底打消对方戒备心。傍晚,他特意邀约对方到招待所做客闲聊。
当晚,三人在招待所房间闲谈之际,广州商人起身准备离开。早已蓄谋已久的鲁荣福突然发难,手持尼龙绳从身后突袭,试图直接套住对方脖颈。首次突袭未能成功,对方察觉危险后慌忙向外逃窜。
二人立刻联手阻拦,强行将商人拖拽回房间,再次用尼龙绳死死套住其脖颈,全力发力勒紧,直至对方窒息身亡。作案后,二人冷静处理尸体,用塑料袋包裹头部、毛巾被裹覆躯体,装入编织袋后塞进大号旅行箱,完美藏匿痕迹。
6月14日凌晨4点,夜色深沉、行人稀少,二人趁着夜色掩护,悄悄将藏有尸体的皮箱抬出招待所,路边搭乘一辆面的,沿长安街行驶至西单民航大楼前,让司机停车后,将装有尸体的皮箱抛弃在首都影院地下通道内,随后打车悄然返回招待所。数日之后,二人若无其事离开北京,返回哈尔滨。
这起当年让北京警方无从下手、迟迟未破的“6·14西单抛尸悬案”,就此真相大白。此案中,二人劫得现金6000元、金戒指1枚、金项链1条、理光照相机1台、折叠手机1部、密码箱1个及各类随身生活用品。返回哈尔滨后,二人将金银首饰变卖获利7500元,所有赃款全部挥霍一空,相机、剃须刀随身携带,密码箱留存北京朋友家中,也成为后续警方并案的关键物证。
随着审讯持续深入,更多血腥旧案被层层挖出。二人还主动交代了1994年、1995年在哈尔滨犯下的两起抢劫杀人命案:1994年6月4日,哈尔滨道里区抢劫杀人案;1995年1月12日,哈尔滨某开发公司工程部经理抢劫杀人案。
短短两年多时间,鲁荣福、徐伟光二人流窜北京、哈尔滨两地,疯狂作案四起,残忍杀害四名无辜受害者,累计抢劫赃款数万元,缴获三部手持电话及大量金银首饰、数码设备、录像机等贵重物品,所有赃款赃物均被二人肆意挥霍。
鲁荣福以诗人自居,提笔可写风月文字,谈吐儒雅、相貌斯文,拥有体面的过往与不俗的气质,本该以笔墨立身、以文字育人,却任由贪婪恶念吞噬人性,将智慧与心思全部用在谋财害命、伪装自保之上。
比起因偏执酿成悲剧的顾城,鲁荣福的恶,是纯粹的贪婪之恶、蓄意之恶、冷血之恶。他没有精神偏执的被动挣扎,只有主动蓄谋的连环犯罪,以斯文皮囊为伪装,肆意践踏生命、藐视法理,在罪恶中沉沦享乐。
这起尘封的连环大案,最终以凶手伏法落幕。但它留给世人的警示从未消散:人性的善恶从不由外表定义,最温柔的皮囊之下,往往藏着最幽深、最可怕的深渊。文艺的气质可以伪装,儒雅的谈吐可以演绎,唯有根植心底的善良与底线,无法刻意修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