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0月1日，《纽瓦克众圣》上映时，距离David Chase的黑帮传奇剧集《黑道家族》突然黑屏的结局，已经过去了14年。
就在Tony Soprano（James Gandolfini饰）似乎要在Holsten's餐厅里中招时——一个穿Members Only夹克的男人，像《教父》里的Michael Corleone一样去洗手间取藏好的手枪——剧集以一声门铃结束。片尾字幕开始前那段停顿长到很多人以为有线电视断了信号。等字幕真的滚起来，争论就开始了。
一场被骂了14年的结局
那不是一边倒的愤怒，但《黑道家族》粉丝里相当大一部分人觉得自己被耍了。可被耍在哪儿呢？难道真想看到Tony脸朝下栽在一碗洋葱圈里、脑袋上多个弹孔吗？这是Chase在2007年对《娱乐周刊》说过的话。八年时间里，Chase和他的编剧团队一直在绕开套路，让观众在同等剂量里被惊喜、被逗乐、被吓到。为什么非要用一部公式化的黑帮片方式收尾？
Chase本人从没想过在Tony“那件事”之后再去碰《黑道家族》。但他想拍一部关于1967年纽瓦克骚乱的电影——那场骚乱由白人对黑人居民涌入的种族主义反应引发。如果能借这个历史事件衍生出一部《黑道家族》前传，那就更好了。《纽瓦克众圣》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Chase又一次惹到了人：这不是Tony Soprano的起源故事。
比正传更黑的“众圣”
《纽瓦克众圣》比《黑道家族》暗了好几个色号。故事核心是Dickie Moltisanti（Alessandro Nivola饰）在DiMeo犯罪家族里野心勃勃的崛起，过程中少不了那种连Tony——Dickie的门徒——都可能犹豫的背叛。
到底哪种更糟？下令杀掉表亲的未婚妻，然后亲手做掉这位表亲；还是干掉自己的父亲、霸占他的妻子、再把她淹死在大西洋里？
华纳给了Chase 5000万美元预算去挖这个犯罪家族的底。片子里有些地方确实黑色幽默，但《黑道家族》早期那种轻快感，一点影子都找不到。Dickie的父亲（Ray Liotta饰）是个怪物，Dickie是个怪物，年轻的Tony（Michael Gandolfini饰）是个聪明孩子，他清楚自己不干净的财富，前提是自己也得变成怪物。
时代细节做得相当讲究，Vera Farmiga演的Tony母亲Livia堪称惊艳，看到年轻版的Silvio（John Magaro饰）和Paulie（Billy Magnussen饰）也很有意思。但底下那股阴森劲儿，压不住。
流媒体改写了它的命运
《纽瓦克众圣》被华纳2021年的疫情发行策略拖了后腿——当时每部电影上映当天就同步上线流媒体。流媒体赢了，这很好理解：Chase这部片子成了HBO Max的大热门，还重新勾起了人们对这家公司巅峰剧集的兴趣。
片子由Alan Taylor执导。《纽瓦克众圣》并不是进入《黑道家族》的理想入口。它是你在2007年那场黑屏之后才该去的地方。它是希腊悲剧。犯罪有回报，然后你连本带利还回去。但没人欠你一场餐厅里的弹雨。结局是可怕的，也是不体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