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政府军在一天之内发起数百次打击行动,美英法同步推进对沙特的军援项目,巴基斯坦防长声称将动用一切手段保护沙特,也门局势对抗强度出现明显抬升。
当地时间9月28日,也门政府军对外公布,过去24小时在拉赫季省、塔伊兹省等多条战线,对胡塞武装实施356次打击,摧毁多处指挥点与弹药储存设施,战场人员损失数据同步对外释放。前线交战并未因为高密度打击停下,胡塞武装仍持续向政府军阵地发起地面进攻,局部地段出现反复争夺。
外界很容易把这次大规模打击解读为单纯的战场报复,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单次高密度火力输出很难快速瓦解胡塞武装持续作战能力,政府军真正目标是压缩胡塞武装的机动空间,切断其远程打击装备的转运路线。胡塞武装赖以威胁沙特本土和红海航运的重要手段,是机动发射平台。
这类装备不需要固定大型基地,分散隐藏在山地村落之中,常规空袭很难一次性清除全部发射单元。政府军把打击重点放在弹药库、火炮阵地和集结点,就是为了降低胡塞武装持续投放导弹与无人机的能力。这种打法存在明显短板,地面部队推进速度跟不上火力覆盖范围,只要人员和发射装置保留下来,远程袭击就不会停止。即便单日打击规模达到数百次,战线仍然会保持拉锯状态,不会出现决定性转折。
在也门战场火力升级的同时,美国、英国、法国对沙特的军事支持方案持续推进。美国国务院在9月中旬批准向沙特出售48架F-35战机,交易金额243亿美元,这份军售方案还需要国会完成审查流程,战机交付周期长达数年。英国与法国跟进,向沙特提供防空配套装备和后勤保障体系,对外口径全部限定在防御用途。
这三国同时推进军援项目,需要放在中东整体格局里面看待。美英法向沙特输送先进装备,不是为了立刻投入也门地面作战,而是重塑沙特防空体系,降低沙特对外部直接参战的依赖。长期以来沙特防空体系依靠外购装备拼凑,各型号装备数据链路无法打通,面对低成本无人机和弹道导弹饱和攻击,拦截效率存在短板。F-35和配套的情报、通信系统,可以把沙特的空中侦察、目标定位和防空拦截整合起来。
这批战机真正价值,是对周边远程打击平台形成威慑,而不是直接进入也门境内执行对地任务。英国法国提供的配套装备,则用来补齐中近程防空缺口。这里存在现实约束,装备交付周期很长,短期之内无法改变当前战场态势,这笔交易更多服务于中长期区域军力调整。以色列方面持续提出反对意见,认为沙特获得隐身战机,会压缩以色列在空中平台上的优势,这也会成为美国国会审议过程中的阻力,军售项目存在被修改或者延期的可能性。
巴基斯坦防长在9月29日公开表态称,巴方将动用一切可用手段保护沙特,相关义务来自巴基斯坦、沙特、土耳其签署的共同防务协议,沙特有权调用巴基斯坦军事力量。他没有确认巴军是否已经参与也门境内空袭行动。在此之前,三国军方高层在利雅得开会,专门讨论应对胡塞武装袭击的方案。
巴基斯坦可以投入的军事资源存在上限,大规模地面出兵的可能性很低,防空部队、战机中队、情报支援是更现实的选项。巴基斯坦国内经济压力大,国内民生事务占用大量财政资源,政府很难支撑远距离大规模地面作战。历史上巴基斯坦曾向沙特派驻部队,任务以阵地防御为主,不参与境外进攻作战。
这一次的承诺,优先保障沙特本土,尤其是麦加、麦地那两处宗教圣地安全。一旦沙特本土遭受大规模袭击,巴基斯坦可以调动预先部署的防空单元和空中力量。如果只是也门境内的战线冲突,巴方大概率停留在后勤、情报、人员培训层面,不会直接派出地面部队进入也门作战。
巴基斯坦做出承诺,也会面对一系列连锁反应。伊朗方面会观察巴方行动,评估是否需要向胡塞武装增加援助。伊斯兰世界内部也会出现分歧,部分国家会认为直接介入也门冲突会扩大战争范围。巴基斯坦的国内舆论同样会形成牵制,大量民众不支持国家卷入境外战争,政府需要平衡盟友义务和国内民意。
中东南部战线的局势,已经从也门内战延伸成多国联动的安全议题,各方的行动节奏并不统一。也门政府军追求短期战场优势,依靠高频打击削弱胡塞武装前线力量。美英法着眼长期军备建设,用军售巩固和沙特之间的安全绑定。巴基斯坦的承诺属于保底性质,只在沙特本土遭受袭击时才会兑现。胡塞武装不会因为一轮高强度打击放弃远程攻击手段,只要机动发射装备还能运转,对沙特和红海航道的袭扰行动就会继续。
地区各方都在避免冲突出现不可控的扩大,沙特本身不希望陷入新一轮长期地面战争,美英法也不愿直接派遣地面部队进入也门。巴基斯坦同样会控制介入的力度,防止被拖入持续消耗战。这就决定后续局面,大概率维持高强度有限冲突,不会快速演变为覆盖整个阿拉伯半岛的全面战争。但风险点依然存在,一旦胡塞武装的远程打击造成沙特大规模人员伤亡,各方预设的行动红线就会被突破,参战范围会快速扩大。
对于区域外部的观察方来说,有几个方向值得持续跟踪。F-35军售在美国国会的审查结果,直接决定沙特空中力量升级时间表。巴基斯坦后续是否向沙特增派作战单元,是判断冲突会不会升级的关键指标。也门南部战线地面攻防的持续走向,决定红海航运安全能否得到改善。这三组变量,任何一个出现重大变化,都会带动整个中东南部安全格局发生变动。
有分析认为,想要降低冲突烈度,大致有三个办法。第一,推动停火谈判,围绕红海航运、边境安全、人道主义援助制定可落地的协议,减少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事件。第二,建立区域防空信息共享机制,由沙特和周边国家协同预警,提升对远程打击目标的拦截效率,减少单方面军事行动。第三,限制外部力量向冲突各方输送远程打击武器,切断军备补给渠道。仅仅依靠军事打击无法根除对抗根源,谈判与军备管控,才是降低冲突持续消耗的稳定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