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碗还没洗,我蹲沙发上看完的。张玉宁往回一漏,毛伟杰那脚挑传跟顺着风扔进去似的,王钰栋嗖一下窜出来,门将都没咋动,球就进远角了。我“嚯”了一声,狗都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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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高兴劲没撑到上厕所回来。韩国亚运男足角球一开,禁区后点那人跳得跟踩弹簧,李英俊头一甩,李昊扑了一下,球蹭柱进的。我媳妇在阳台晒衣服,听见我骂“这球又漏后点”,以为我又跟快递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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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伟杰后来扭了脚,担架抬走时拿衣角捂脸。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上半场那脚传球,是全场最灵的一下。他一下去,中场像电风扇拔了插头,转是还在转,风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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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球更气人。还是左边吊进来,还是后点,裴峻浩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头球一顶,2比1。咱后卫站那儿,像看别人家烟花,球进了才回头。张玉宁还举手要手球回放,裁判根本不理。

我不爱说“虽败犹荣”这种词,听着像安慰糖。但这场不是被揍懵的:王钰栋敢跑,张玉宁不贪球,前面那次反击是真打透了。丢的两个,全是角球、传中、后点、头球——老毛病,不是体力没了才犯,是这地方本来就没人盯死。

徐彬送那个角球,毛躁。可你要只骂他,等于家里墙塌了怪最后一块砖。赛前没人跟小孩说“严智星左边球别让后点人舒服跳”,场上再急也没用。

看完我把电视静音,厨房水龙头还滴答。王钰栋这球,够吹一阵;可亚运男足半决赛不认青春,认谁最后十分钟还把人贴住。今天咱没贴上,就这。

拖鞋一只在床底,一只在茶几边,我也不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