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7月,大陆飞行员范园焱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叛逃到台湾,他大喊“大陆太苦啦!”,成了送上门的宣传素材。一些有同样经历的叛逃人员晚年生活没有保障,过得很落魄,他的结局如何?
1960年,范园焱毕业于河北石家庄的第四航校,获得了空军少尉军衔,12月成为中共党员。1963年,他调入侦察2团。1974年,因一次政治学习中发言不慎,他遭到批判,还被停飞了,两个月后才恢复飞行资格。
文革如火如荼地开展,范园焱已升任中队长,依然过得不开心。1977年7月7日,他驾驶3171号歼侦-6侦察机从福建晋江起飞。一切似乎风平浪静,飞机却突然压低机头,贴着海面超低空飞行,脱离了原本的航线。
飞机的目的地,是对岸的台南机场,范园焱冒了巨大的风险,这个高度已是雷达盲区,稍有一丝闪失,就会机毁人亡。有死亡风险他也不怕了,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躲开沿途的拦截。
几分钟后,台南机场的雷达上出现了这架战机的踪迹,机翼剧烈摇晃着,正是两岸心照不宣的“投诚”信号。飞机安全落地后,范园焱打开舱盖,翻身跳下,对着蜂拥而至的士兵们大喊道:“大陆太苦啦,我来投诚的!”
这句话对台湾来说,太重要了,有了现成的“反共义士”,媒体大肆进行宣传。范园焱被授予空军中校军衔和“干城甲种二等奖章”,还拿到4000两黄金的免税奖励,折算后约2400万元新台币。
范园焱成了巨富,一夜间翻身了,那架战机后来被陈列在一所空军官校的航空教育馆里。7月9日,他公开与台湾记者们见面,双手高举、满脸笑容的照片被大批媒体刊发,一时声势浩大。
为什么范园焱会叛逃,外界流传最广的一个说法是他不满意大陆的丑陋妻子。他在与台湾某高层见面时,曾支支吾吾地提出自己的需求:“我……我想讨个漂亮婆娘。”后来果真娶到了娇妻。
台湾很重视范园焱的宣传价值,蒋经国亲自接见了他,邓丽君也曾邀约,更有好事者他谱写了一首歌《飞向青天白日》,渲染“投奔自由”是多么美好,会拥有自由、人权。他成为炙手可热的红人,名声、金钱都有了。
因口才好,范园焱备受青睐,将大陆镇反、土地改革、大跃进饿死人等故事讲得绘声绘色,还劝告台湾同胞千万不要对大陆抱有任何幻想,台湾军方喜不自胜,把他当成了宝贝、样板教材。
很多叛逃到台湾的人,晚年没有退休金保障,过得很拮据。范园焱却成了例外,常年往返于美国、台湾,生活很宽裕。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异?他为人处事十分精明,第一喜欢结交名流,第二很有理财头脑。
范园焱是如何扩大人脉的?他有一口浓重的四川乡音,结识了来自四川的国画大师张大千、政界元老张群。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三人相聚在张大千的台北居所,畅谈故乡街巷山水,聊得兴致盎然。临别时张大千赠了他一幅山水画作留念。
在投资场上,范园焱小心谨慎,成了最终的赢家。1991年之前,台湾当局对这些人的政策,就是花钱买人心。很多人拿到巨款后得意忘形,沉迷于炒股、赌博,很快输光了钱。他却保持着清醒头脑。
当时,台湾地下投资公司遍地开花,范园焱在其中一家担任专员,每天忙着搞业务,进账颇丰。另外两位叛逃飞行员动了心,分别砸下500万和1000万新台币跟投,却血本无归。2017年,他在台北病逝,终年83岁。
坊间多流传他叛逃是因不满意大陆的丑妻子,可婚姻不顺、感情不如意,在哪个年代都不算新鲜事,怎会让一个人开着战机、带着国家的装备投奔到敌人那里?
子不嫌母丑,范园焱却忍不了家里的“丑”,更受不了国家的“苦”。叛逃没有理由,这一举动掺杂着个人的算盘,更背弃了生养自己的故土,哪怕人在台湾混得再风光,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