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10月5日，北京中南海，直系首领曹锟正式就任中华民国大总统。这个结果并不只是一次权力交接，而是北洋军阀政治走到高峰的一次集中体现。手握军队的将领，已经能够把总统职位当作各派角力的筹码。
曹锟的总统之路，起点并不体面。国会选举期间，大量议员收受巨额款项，支持他当选，因此这场选举被称为“贿选”。曹锟也由此留下了极深的政治污点。不过，若只把他看成一个靠金钱买来职位的人，便低估了他在北洋体系中的真实分量。
北洋军阀的根基，源自袁世凯在天津小站编练的新军。段祺瑞、冯国璋等人是早期核心，后来形成皖系与直系；张作霖则凭借奉天军队和东北地缘，逐步成为北洋后期最重要的力量。
所谓北洋三大军阀，通常指段祺瑞、冯国璋、张作霖。这个说法更多是按照早期地位、军事实力和政治影响来概括。冯国璋于1919年去世后，直系并没有随之消失，曹锟便接过了这支力量的实际领导权。
曹锟出身普通，早年进入军旅，后来成为袁世凯麾下的重要将领。与善于谋划的段祺瑞相比，他的长处不在理论和政务，而在于带兵、用人以及经营派系。北洋军队讲究资历和关系，曹锟在直系中的位置，绝非一般将领可比。
1919年冯国璋病逝，直系内部出现权力空缺。曹锟凭借第三师等军事基础逐步掌控局面，吴佩孚则成为他麾下最能打的将领。两人的关系很有代表性：曹锟掌握派系资源和政治方向，吴佩孚负责战场行动。
1920年的直皖战争中，直系击败皖系，段祺瑞的政治势力受到重创。两年后的第一次直奉战争，吴佩孚又迫使张作霖退回关外。那一时期，直系势力扩张到北方多地，曹锟成为北洋集团中最有资格发号施令的人之一。
有意思的是，曹锟本人未必是北洋军阀中最出色的军事指挥官。吴佩孚在战场上的声望更高，张作霖的统治基础更稳，孙传芳控制的东南地区也更富庶。但评定“第四大军阀”，不能只看一时战绩，还要看谁真正握有北洋中央的权柄。
吴佩孚虽然名声很大，却始终是曹锟的部下。直系最强盛时，冯玉祥、阎锡山等人也曾处在这一政治军事格局之中。吴佩孚可以左右战局，却不能完全代表直系作出最终决定，这正是他与曹锟之间的差别。
孙传芳的情况又不相同。他原属直系，后来在东南崛起，1925年前后控制江苏、浙江、安徽、福建、江西等地，成为声势显赫的地方实力派。然而，他的主要根基在东南，和北洋中央权力之间存在距离，更像是直系体系中走出去的后起军阀。
曹锟则直接坐在北洋政治的中心位置。1922年，徐世昌在直系压力下辞去总统职务，黎元洪复任；1923年，黎元洪又被迫离开北京。随后曹锟通过特殊选举登上总统宝座。无论这些事件是否留下争议，都说明他曾经拥有驱动中央政局的力量。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囚禁曹锟，直系迅速瓦解。曹锟的统治时间并不长，失败也来得很快，但这并不能抹去他曾经达到的权力高度。北洋后期的许多军阀，或是他的部属，或是从直系体系中分化出来。
因此，若按军事才能，吴佩孚完全有资格被列入候选；若按地盘规模，孙传芳也不逊色；若按后来影响，张作霖更是北洋末期的主角。可若考察北洋中央政权、直系组织和总统权力三者的结合，曹锟最接近“三大军阀”之后的第四把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