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Vogue World米兰站以一队机器人的表演收尾——这或许是明年活动移师旧金山时的一次预演。
Vogue World是该杂志每年一度的巡回盛典，如今已举办到第五届：融合了走秀、明星展示、综艺表演和广告销售机会于一体，每次在不同城市举办。此前活动已在纽约、伦敦、巴黎和好莱坞举办过。今年的米兰站被宣传为对意大利工艺以及科技时代下"人文触感"的致敬，这也让接下来发生的事显得有些讽刺。
在名为"智能时代"的环节中，中国公司宇树科技（Unitree）制造的人形机器人伴随着Gigi D'Agostino的歌曲《L'Amour Toujours》走进了米兰王宫拱廊街（Galleria）。它们挥动手臂，示意观众鼓掌。其中一个还甩了一个套索动作。它们没有穿任何衣服。华伦天奴（Valentino）创意总监亚历山德罗·米凯莱（Alessandro Michele）痛苦的表情迅速在网络上走红。
我至今没看到任何关于Vogue World米兰站真正展示的时装的报道。相反，所有人都在谈论那些机器人。（这些同款机器人此前也因跳舞动作以及摔倒损坏而在全球范围内引发热议。）类似的机器人也出现在正在举行的伦敦时装周的T台上。
今年早些时候，Vogue宣布下一站将在旧金山举行时，就已引发关注——旧金山可以说是美国最不"时尚"的城市之一。这个时间点并非巧合。安娜·温图尔（Anna Wintour）与当今的科技大亨们的关系日益紧密，Vogue World米兰站的部分赞助商正是Meta眼镜，另有OpenAI提供的额外支持。
这一时刻揭示了科技行业彼此存在于自我的"气泡"之中，而并非所有人都对新技术的快速普及感到满意，也不认同Vogue在生活成本危机之际，与那些极其富有——且愈发富有——的科技巨头走得如此亲近。这还不包括人工智能、大规模监控、劳动力被取代以及能源危机等问题，而这些同样都由这些科技巨头所主导。对一些人来说，T台上出现机器人，更进一步证明了当下世界正在出问题。
"我对那些为整件事欢呼的名人感到很反感，"一位科技公司创始人在Instagram上给我留言说。"这让人感到悲哀和病态。人们正因为这些东西真真切切地失去工作和生计。他们不该继续为此推波助澜。这到底是在展示什么？耳机吗？"
一位时尚记者朋友在我问及她对机器人和Vogue World旧金山站的看法时，只简单地说了句"不行"。Culture Impact Agency创始人杰森·约翰逊（Jason Johnson）指出，Vogue至少在过去十年里一直在努力与硅谷建立联系，他提到2015年乔纳森·艾维（Jony Ive）曾联合主持met盛典（Met Gala）。因此，Vogue World米兰站上跳舞的机器人可以说是必然结果，正如Vogue World旧金山站的举办，以及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和其妻子劳伦·桑切斯（Lauren Sanchez）登上Vogue婚礼特刊封面、并联合主持2026年met盛典一样，也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媒体正在寻找新的赚钱方式，而科技行业有钱，"他告诉我。"Vogue拥有那些科技人士想要的文化影响力和资源渠道。"他说，最终双方都能从中获益。
不过，Vogue这次的做法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自然。
面向早期创业公司提供战略咨询的公司MKEDI创始人穆娜·伊克迪奥恩武（Muna Ikedionwu）表示，她觉得这些机器人最有意思的一点在于，它们并没有真正体现出创意科技领域正在发生的创新与进步。"我见过一些非常令人惊叹的例子，是工程与人工智能被用来影响时尚、影响设计与艺术的，"她告诉我，并补充说，机器人走T台的表演，甚至连当下时尚与科技交汇处正在发生的事情的表面都没有触及到。
她提到了艺术家组合AA Murakami，他们为今年met盛典上奥运选手谷爱凌所穿的"泡泡裙"进行了设计。伊克迪奥恩武表示，他们既是时装设计师，也是工程师，她提到自己最近看过他们的一次分享，讲述如何创造出"永恒的泡泡"。她说，他们正在推动一种"短暂性科技"（ephemeral technology）的发展，"这是一种关于科技与创新的理念，用以表达艺术、人性与灵魂那种短暂而易逝的特质。"
好吧，如果与此相比，那些机器人的表演确实显得有些乏味。每当我想到时尚与科技的交汇点时，我都会想起2024年春季Schiaparelli的那场发布会，其中展出了一款以施华洛世奇水晶打造的机器人婴儿造型，以及一件用老式PC芯片等复古科技元素制成的裙子。（我曾开玩笑说要穿那件裙子去参加Disrupt活动；见上图。）
伊克迪奥恩武思考的是，这场机器人表演是否只是一种手段，用来让公众更容易接受科技与时尚的融合——而这种融合实际上已经在幕后悄然进行多年。如果是这样的话，效果似乎并不理想。但也许，Vogue World把真正精彩的内容都留到了旧金山站。
Q&A
Q1：Vogue World米兰站为什么会引发争议？
A：因为压轴环节安排了中国宇树科技制造的人形机器人走秀，取代了对时装本身的展示，导致舆论焦点全部转向机器人表演，引发人们对科技替代人力、Vogue与科技巨头关系过密的不满。
Q2：Vogue World下一站为什么选在旧金山？
A：这与Vogue和硅谷科技界日益紧密的关系有关，安娜·温图尔近年不断加强与科技大亨的联系，此次米兰站活动本身也获得了Meta眼镜和OpenAI的赞助支持。
Q3：时尚与科技的结合还有哪些真正有创意的案例？
A：文中提到艺术家组合AA Murakami为谷爱凌设计的泡泡裙，以及Schiaparelli 2024春季系列中用施华洛世奇水晶打造的机器人婴儿造型和老式芯片制成的服装，这些被认为比机器人走秀更能体现科技与时尚融合的创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