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联合国选秘书长跟平时选班长差不多,谁得票多谁就当选。大错特错,在国际政治这场大棋局里,票数第一往往被针对得最惨。
大家都在关注中东和俄乌,但纽约东河边那栋玻璃大楼里,一场关乎未来五年甚至十年国际话语权的暗战已经杀到了白热化阶段。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到2026年年底就要卸任了,谁来接替这个地球大管家的位置?
9月18日,安理会举行了第三轮非正式意向投票。结果一出来,表面上看,哥斯达黎加的前副总统格林斯潘拿了9张鼓励票暂时领跑,圭亚那的常驻联合国代表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拿了8票紧随其后。
但水面之下,真正的风暴其实刚刚刮起。外媒很多内部消息已经在传,中国在这场博弈中态度非常明确,基本把选择范围锁定在格林斯潘和伯基特这两位拉美女性身上,而对美国暗中力推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中方基本已经排除了支持的可能。
很多人看不懂,格罗西在国际媒体上曝光率那么高,怎么突然就在北京这里碰了壁?中国又凭什么能在两位拉美候选人之间从容二选一?要把这件事聊透,得先拆穿联合国秘书长选举里最大的一个认知误区。外行看热闹,总盯着谁拿了多少张鼓励票。
但在安理会的密室里,票数根本不决定生死,颜色才决定生死。联合国非正式意向投票俗称摸底投票,安理会15个理事国的代表坐在密闭会议室里,每人面前放着选票,上面只有三个选项:鼓励、不鼓励、没有意见。
但重点在于,这15个国家的选票在关键轮次是有颜色区分的。10个非常任理事国拿的是普通白票,而中、美、俄、英、法这五个常任理事国,拿的是带颜色的选票,通常是红色或者粉色。
这意味着什么?哪怕某位候选人在15个理事国里拿到了14张鼓励票,只要剩下那1张不鼓励票来自常任理事国的红票,这个候选人就等于被当场枪毙,连正式推荐的门槛都摸不到。
相反,一个人哪怕只勉强凑够了9张最低门槛票,只要五大常任理事国没有一个人投下有色否决票,他就完全有希望胜出。早在今年年初的前两轮投票里,报名的候选人有近十位,包括来自东欧的前政要、非洲的外交官以及几位资深国际组织头目。
但在大国各自拿着放大镜的审视下,第一轮刷掉了一批资历单薄的,第二轮又挤走了一批站队痕迹太重的小国政客。到了9月18日的第三轮摸底,桌面上真正有分量、还能留在牌桌上的,实际上就剩下格林斯潘、伯基特,以及美国人捧在手心里的格罗西这三个人。
既然规则如此残酷,中国为什么要对格罗西亮红灯?这就不得不翻开联合国的历史档案。很多人以为大国动用一票否决权是极其罕见的事情,其实在秘书长人事任命上,大国掀桌子从来不手软。最具代表性的就是1996年加利谋求连任的案子。
当时的秘书长加利在巴尔干半岛维和问题上跟华盛顿闹翻,加利坚持联合国应有自己的指挥权,不肯完全充当美军空袭南联盟的橡皮图章。
到了投票那天,安理会15个成员国里有14个国家投票支持加利,唯独当时美国的常驻联合国代表奥尔布赖特冷着脸投下了那张致命的否决票。美国当时放话,只要是加利,投票一百次就否决一百次,硬生生把这位获得绝大多数支持的埃及外交家逼下了台。
中国在历史上也干过同样的事情,而且更有骨气。1981年奥地利人库尔特·瓦尔德海姆想连任第三届秘书长,西方大国全力保他,但中国坚持认为秘书长必须由发展中国家的人选轮流担任,坚决支持坦桑尼亚的萨利姆。
那场选举中国在密室里连续投了16次否决票,硬顶着西方的围堵,把瓦尔德海姆彻底堵在门外,最终逼得各方妥协,选出了秘鲁的外交家德奎利亚尔。
历史的教训摆在那里:秘书长这个位置,一旦坐上去一个完全听命于某一超级大国的木偶,整个联合国就会彻底沦为大国霸权的工具箱。格罗西之所以在中国这里过不了关,恰恰是因为他在过去几年的履职过程中踩了太多红线。
作为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总干事,他的曝光率确实高,但在处理中东核问题、特别是涉及伊朗核协议以及巴以冲突引发的核扩散指控时,他的屁股坐得太歪了。
在国际原子能机构内部,关于美英澳组建奥库斯联盟、美英向澳大利亚转让武器级高浓缩铀动力潜艇的问题上,格罗西不仅没有严格根据防扩散条约进行铁面监督,反而在很多公开表态中为美英的行径开脱遮掩。
在中东乱局中,面对以色列在加沙地带的军事行动以及外界对以色列核武库的质询,他又基本保持沉默。联合国宪章第100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秘书长及办事人员在执行职务时,不得寻求或接受任何政府或并无本组织管辖权的任何其他当局的指示。
这条规定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而是联合国存在的基础。中国对秘书长人选提出的核心考量一直是这十六个字: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
如果一个人还没坐上38楼的秘书长办公室,就已经在涉及地区冲突和军控的重大问题上对华盛顿亦步亦趋,那他当选之后,面对越来越紧张的地缘冲突,联合国还怎么替广大的中小国家主持公道?
如果联合国变成了某些大国的单边附庸,那不仅弱小国家的安全得不到保障,多边秩序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会被扯得粉碎。否决格罗西是守住底线,而在格林斯潘和伯基特之间权衡,则是中国在全球治理布局上的深谋远虑。为什么这次领跑的都是拉美女性?一方面是地域轮换的潜规则。
因此,地缘上相对中立、又能被各大板块接受的拉丁美洲,就成了唯一的最大公约数。另一方面,联合国成立至今81年,历任9位秘书长清一色是男性,国际社会要求选出一位女性秘书长的呼声几乎达到了历史最高点。
这两位拉美女性能进入中方的视野,首先是因为她们过了最关键的一道政治体检。2026年6月格林斯潘受邀访华,7月伯基特也踏上了前往北京的行程。
在与中方的闭门会谈和公开交流中,两人都毫无保留地对一个中国原则作出了斩钉截铁的承诺,伯基特更是把维护联大第2758号决议的权威性落到了纸面上。在台湾问题这个不可逾越的红线面前,两人的态度经受住了检验。
但这只是敲门砖,接下来就要看各自的真本事。两位候选人的底色完全不同,中国在她们之间的二选一,实际上是在考量联合国未来五年的工作重心到底该往哪边偏。
先看格林斯潘。这位来自哥斯达黎加的政坛老将履历非常硬核,当过国家副总统,主管过财政与社会发展,后来长期执掌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
如果把联合国比作一家跨国集团,格林斯潘就是那种精通账目、深谙国际贸易和供应链运作的资深职业经理人。在贸发会议任职期间,面对全球通胀高企、发展中国家主权债务违约潮以及黑海粮食走廊危机,她展现出了极强的数据分析能力和务实的谈判作风。
发展中国家最痛苦的是什么?不是天天听大国在安理会打嘴仗,而是兜里没钱、粮食断供、青年失业、外债暴雷。
格林斯潘的强项,就是能利用国际金融组织和多边经贸机制,帮中小国家找钱找粮。对于中国倡导的全球发展倡议而言,格林斯潘无疑是一个极具共同语言的实操型人选。再看伯基特。这位来自圭亚那的女性外交官,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野路子路线。
她当过圭亚那的外交部长,长期担任常驻联合国代表,在联合国多边外交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圭亚那是个典型的小国,人口不足百万,但正因如此,伯基特比任何大国官僚都更懂得小国在巨浪滔天的国际博弈中该如何自处。
在今年安理会讨论气候危机、小岛屿国家生存威胁以及发展中国家主权诉求时,伯基特表现出了极高的情商与多边穿梭能力。小国没有大国的航母和金融霸权,唯一的武器就是联合国的规则。
伯基特极力主张让小国抱团发声,反对大国搞阵营对抗,这与中国在国际上团结七十七国集团和广大全球南方国家的战略高度契合。
如果选格林斯潘,联合国未来的五年可能会在重组发展机制、缓解全球南方债务危机上啃下几块硬骨头;如果选伯基特,联合国可能会在维护中小国家发言权、抵制阵营撕裂上建立更具弹性的缓冲带。
这两人各有千秋,中国不急于提前亮明底牌,正是要把两位候选人的政策纲领推演到极致,同时在多边谈判中把中方的核心关切固化为不可更改的共识。不过,这场大戏绝不是中国单方面做完决定就能直接收尾的。
美国在得知中方排除了格罗西之后,必然会掀起激烈的反扑。国际外交讲究的是对等和报复。
华盛顿如果眼睁睁看着自己中意的人选被中国一票否决,第一反应一定是动用自身的否决权进行极限施压。如果美国为了泄愤,在接下来的正式投票中对格林斯潘或伯基特也投下红票,整个秘书长选举就会陷入僵局。
但美国真的敢把事情做绝吗?现在的国际大环境跟1996年加利那个时代完全不同了。
那时的美国刚刚冷战获胜,国力如日中天,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安理会逆行。而2026年的美国,在中东问题上的偏袒已经让自己在联合国大会上陷入了空前孤立,每当联大就巴以停火进行表决时,美国往往只能拉着几个小岛国投反对票,站在上百个国家的对立面。
如果华盛顿为了强推一个亲美的格罗西,不惜把拉美地区一致看好、非盟大力声援的两位优秀女性候选人全给否了,那就等于直接把整个拉丁美洲和非洲推向对立面。这个政治代价,是任何一届美国政府都承受不起的。
更何况牌桌上还有俄罗斯。俄罗斯在遭受西方全面制裁的大背景下,在安理会的目标非常简单直接:只要是北约背景浓厚、带有亲美标签的候选人,莫斯科的红票早就准备好了。
在格罗西的问题上,俄罗斯因为扎波罗热核电站的归属和安全报告,早就对国际原子能机构憋了一肚子火,即便中国不出手,俄罗斯也绝不会放格罗西过关。在某种程度上,中俄在抵制西方代理人掌控联合国核心职位这一点上,有着高度默契。
至于英法两国,由于自身实力相对衰退,如今在安理会内部更多扮演的是穿梭协调者的角色。他们既不愿意看到安理会因为中美俄互扔否决票而彻底陷入机制瘫痪,又要在西方的价值观阵营里维持脸面。
英法私底下很清楚,逼迫各方接受一个拉美中立候选人,是避免联合国彻底关门停摆的唯一出路。接下来的博弈将进入精算阶段。
大国之间会就联合国秘书处内部的关键权力职位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分肥交易。常务副秘书长归谁?主管政治和建设和平事务的副秘书长归谁?主管维和行动的副秘书长又怎么分配?这些副手职位,全是大国用来平衡妥协的筹码。
中国在此时明确表达二选一的倾向,实际上就是在提前控盘,迫使美国回到理性的谈判桌前,用放弃格罗西来换取其他关键职位的配比。这场关于谁当秘书长的较量,表面上看是几位候选人履历与口才的竞争,本质上是两种全球治理观的正面交锋。
一方总想把二战后建立的国际机构改造成服务于小圈子地缘政治的提线木偶,另一方则拼尽全力守住多边主义的阵地,让这个世界唯一的普惠性国际组织,还能在惊涛骇浪中给大多数发展中国家保留一线说话和自保的空间。
大国博弈看似离普通人的生活很遥远,但高层的权力重组最终都会传导为水面下的经济暗流。面对这场注定重塑国际经贸与地缘规则的选举,普通人可以从以下三个维度做好准备:
第一,彻底建立新闻反光镜,打破国际权威的光环盲信。未来看到所谓国际机构发表关于特定事件的调查结论或评估报告时,不要只看结论本身,花两分钟查查该机构核心负责人的国籍、履历以及背后的主要捐助国背景,学会看懂国际话语权背后的地缘倾向。
第二,盯紧全球南方基建与产能出海的风口。无论是格林斯潘还是伯基特最终胜出,拉美裔掌舵的联合国必然会将发展议题重新置于核心位置,债务减免与南南合作会带来大量基建、新能源和现代农业需求。
从事外贸、涉外法务以及跨境投资的人群,应逐步将业务重心向拉美、中东非等新兴市场多元化分散。第三,在个人资产配置中筑牢地缘风险防波堤。大国在一把手人选上的极限拉扯,说明全球多边体系的裂痕在加深。
国际法体系碎片化将成为常态,个人和家庭应适当提升黄金等硬通货避险资产的比例,对那些高度依赖单一西方金融结算通道的跨境投资保持清醒和审慎。
联合国新闻官方网《安理会就下任联合国秘书长人选进行非正式意向投票最新进展》
新华社《王毅外长在京分别会见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格林斯潘及多国常驻联合国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