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武装用九天时间席卷也门西海岸5400平方公里,沙特支持的政府军溃败退入山区。一支过去被戏称“拖鞋军”的武装力量,怎么就突然能打出这种战绩?沙特为什么叫不来帮手?胡塞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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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9月3日开始,胡塞武装从各个方向发起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目的是把沙特方面的武装力量赶出也门西部沿海地区。从9日夜间开始,政府军在海斯到穆哈一线大范围溃逃,胡塞武装10日攻入红海港口城市穆哈,11日占领了哈尼什群岛、祖巴卜地区和扼守曼德海峡最窄处的迈云岛。胡塞武装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占领了5400平方公里的土地,其中一天就占领了2600平方公里的土地。这是自2022年停火协议以来也门最大的领土变化,也是自2015年沙特主导的“果断风暴”行动以来,政府军第一次在整片战区出现溃败。

9月24日,半岛电视台报道,也门政府军表示已经击退了胡塞对南部拉赫季省卡赫布卜山区的进攻。该地区位于曼德海峡以北,是重要的制高点,易守难攻。政府军已经无路可退,只能依山而立勉强维持住局面,但是要反攻就很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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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门政府军名义上是一支国家武装力量,实际上至少分四股:沙特雇佣军、亲沙特部落武装、地方分裂势力和阿联酋支持的力量。

没有统一的指挥部门,也没有周密的作战计划,各个派系为了利益而聚集在一起,利益耗尽之后就四散而去了。胡塞武装选择在派系交界处发起攻击,防线随之瓦解。不是因为火力不够,而是因为结构上出现了问题。沙特过去十年在也门投入了千亿级别的军费,买来的不是胜利,而是一张不断贬值的债券。现在债券违约了,胡塞缴获的装备、收编的俘虏、接管的港口,正在把沙特的投资变成胡塞的战争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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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误以为胡塞要统一也门,其实不然。

胡塞战争的目标长期以来被误解。它不是单纯的“伊朗代理人”,也不是以“统一也门”为目的。维持割据更符合他们的利益:武器来自伊朗,资金依靠重要港口的税收和走私,完全消灭政府军的意愿并不强烈。政府军能在卡赫布卜山区苟延残喘,并不是因为政府军打得漂亮,而是因为胡塞没有追到底。

胡塞的真实意图有三种。第一,把政府军困在贫瘠的山区里,牵制和分散沙特的力量。第二、控制住曼德海峡,掌握住沙特石油出口的咽喉。攻占穆哈之后,胡塞由“内陆发射导弹”升级到“岸边架炮封锁海峡”,获得了影响全球航运的战略杠杆。第三,用“可控的混乱”来证明自己随时都可以升级冲突的能力,以此作为筹码逼迫沙特让步。胡塞控制着曼德海峡,伊朗控制着霍尔木兹海峡,形成了“双峡联动”,全球最重要的两条能源通道都落入了伊朗势力之手,布伦特原油一度涨到了每桶105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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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的处境很难看。沙特王储两次致电特朗普,请求加入对胡塞的打击行动,但白宫拒绝了。美国正在对伊朗施压,又临近中期选举,不愿分兵。目前美方仅提供情报支持,不参与直接冲突。

今年8月7日,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三国在麦加签署了《麦加共同防务协议》,主要内容是“一国受袭、共同响应”。9月份胡塞袭击沙特之后,协议第一次被检验就失效了。土耳其外长费丹19日表示土方“已经做好了提供帮助的准备”,但是说的“军事技术援助”,而不是出兵。巴基斯坦方面表示“目前没有军事回应的讨论”,但是会在“时机成熟”的时候采取行动。其实大家都不愿意跳进去。

胡塞武装的回应更加老辣。胡塞高层布赫提在伊拉克电视台上直接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说:如果卷入其中,我们将会用拳头来打击他们胡塞领导人阿卜杜勒·马利克于21日晚在电视讲话中继续施压,敦促两国不要为了与沙特的政治或者经济利益而“卷入”这场冲突。但是胡塞也划定了红线:警告只针对两国政府可能的军事介入,不针对两国民众,并且承认巴土两国普通民众对于也门局势抱有同情。这样的“打一边拉一边”的话术,并不是“拖鞋军”能够说出来的。

在曼德海峡问题上,胡塞通过阿曼向美国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不会在曼德海峡对美国和其它国家的目标进行攻击,只会攻击沙特;但是警告美国,如果要控制曼德海峡就属于红线。这套操作的意思很明白:给美国一个不介入的台阶,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沙特一个人身上。

胡塞武装对外表示,若沙特停战、解除封锁,愿意谈判讨论赔偿,建立“平等而非从属关系”。

这句话本身也具有一定的定性作用,胡塞不再把对方看作是叛军或者代理人,而是要求以平等的身份进行谈判。在哈马斯基本被消灭、真主党也已经没有了太大作为之后,胡塞武装可能会成为“抵抗轴心”里最强大、最难对付的一支。

不过,胡塞的胜利也可能带来反向效应。沙特在也门越是受挫,就越可能在安全上向以色列靠拢,这反过来会重塑中东的结盟版图。局势远未到终局。但有一件事已经确定:这支曾经被小看的武装力量,从战场到外交舆论阵地,表现出来的成熟和老辣已经超出了多数人的预期。它用九天时间证明了一件事:在中东这盘棋里,“拖鞋军”三个字,以后没人敢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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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23日据卡塔尔方面消息称,也门政府军已击退也门胡塞武装对也门南部拉赫季省卡赫布卜山区发动的攻势。但胡塞武装至今没有回应,不知道是被打得抱头鼠窜顾不上回应,还是面对这样的“假消息”懒得回应呢?咱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