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9月18日,俄罗斯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正式启动,投票持续三天,450个议席集中改选。
这是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俄罗斯首次举行全国性议会选举,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赫尔松四地首次作为联邦主体参与投票。
投票前夕,普京在9月16日晚发表全国电视讲话亲自催票,把选票同国家团结、前线局势直接挂钩。
这场选举的议会归属没有悬念,但普京为何要亲自喊话全国?投票率的高低又将透露出哪些深层信号?
普京赶在投票前喊话全国
9月18日清晨,俄罗斯远东的堪察加边疆区和楚科奇自治区率先开放投票站。俄罗斯横跨十一个时区,各地投票时段错峰展开,整个投票过程持续三天,9月20日是全俄统一投票日。
这次选举改选国家杜马全部450个席位,其中225席按政党名单比例分配,政党得票率达到5%方可获得议席,另外225席由单一选区直接选出。
全俄超过3000名候选人完成登记,10个政党获得联邦参选资格,包含统一俄罗斯党、俄共、自由民主党、公正俄罗斯党和新人党5个现议会党,以及祖国党、绿党等5个非议会党。
境外方面,俄方在152个国家设立了319个投票站,境外选民人数超过181.6万。这次选举的联邦候选人名单中,共有110名特别军事行动参与者和退伍军人。
投票正式开始前,普京在9月16日晚发表全国电视讲话。他把这次选举称为意义重大、在很多方面具有决定性的事件,强调选举将严格依照法律、在规定期限内举行。
普京说,每一位选民的声音都至关重要,个人选择直接决定了哪些政治力量将在联邦议会代表人民利益。
他还把投票与对前线战士的支持直接挂钩,表示参与选举就是为俄罗斯胜利所作的集体贡献。
普京把选举定性为对那些企图削弱俄罗斯、阻碍其发展、剥夺其主权和自主决定命运权利的人的共同回应。
克里姆林宫释放的信号很明确。俄罗斯即便处于长期冲突和西方围堵之下,政治机器照常运转。
在小李看来,普京亲自出面催票,争的表面是议席,实际争的是一个数字,有多少俄罗斯人愿意在战时条件下走进投票站。这个数字比选举结果本身更能说明社会状态。
投票率才是真正的晴雨表
统一俄罗斯党继续保持国家杜马主导地位几乎没有悬念。选前民调显示,76%的受访者认为统俄党将继续控制国家杜马,在准备积极参与投票的选民中这一比例上升到80%。
统俄党现持有310席,要确保不依赖其他党派单独推动修宪的绝对多数,必须保住300席。真正值得盯住的是投票率。
根据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的数据,投票第一天全国投票率29.43%,到第二天上午上升到30.21%,下午三点达到35.55%,到第二天投票结束时达到44.38%。
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选前预测投票率在51%到53%之间,统俄党的得票率预测在51%到53%之间。
分地区看,数据差异非常明显。乌东四地的投票率大幅跑赢全国均值,顿涅茨克达到约80%,扎波罗热约64%,卢甘斯克约48.8%,赫尔松超过34%。
在2024年总统选举中,普京在顿涅茨克获得95.3%的选票,在卢甘斯克获得94.1%的选票。这些地区的参与度极高,与特殊的战时环境和组织动员方式有直接关系。
莫斯科首日投票率为28.58%,圣彼得堡为27.10%,大城市居民的政治参与意愿不算特别强烈。相比之下,哈卡斯共和国仅为13.84%,伊尔库茨克州为14.20%。
选举有一个绕不开的背景,俄乌冲突已经持续超过四年。战场的影响早已不限于前线。乌克兰方面的无人机袭击深入到俄罗斯境内,炼油厂、油库和交通枢纽面临威胁。
俄罗斯经济在制裁下展现了韧性,军工生产、能源出口和政府订单支撑了工业运行。代价同样清晰。
2026年1月至8月,俄联邦预算中的石油和天然气收入约为5.02万亿卢布,与去年同期相比减少16.7%。
2026年第一季度,联邦预算赤字达到4.576万亿卢布,超过全年3.786万亿卢布的预设目标。财政部长西卢安诺夫预计,2026年能源收入在联邦预算中的占比可能降至20%。
小李觉得,投票率就是一块重要仪表盘。它无法单独决定政策走向,却能帮助克里姆林宫判断社会还能承受多大的战争成本。
参与率保持稳定,政府推进军工扩产、财政倾斜和安全管控时就有较大的政策空间。
反过来,投票热情明显下滑,即便议会归属不变,社会疲劳的信号也会让决策层在扩大征召或调整税收时更加谨慎。
杜马换届不只是换人
国家杜马换届还有一层容易被忽视的意义,它正在为俄罗斯下一阶段的权力结构筛选人才。新一届杜马任期五年,议员们会坐到2031年,跨过2030年总统选举。
第九届杜马将在俄罗斯的过渡期任职,其任期与领导层可能出现的关键人事变动重合。
普京当前的总统任期延续至2030年,莫斯科并未宣布接班安排,但政治系统不会等到权力交接前夜才开始准备。
米哈伊尔·米舒斯京占据制度上的关键位置。作为政府总理,他负责经济运行、财政管理、数字治理和跨部门协调。按照俄罗斯宪法安排,总统无法履职时,总理可临时代行相关职权。
米舒斯京从税务系统一路做到总理,2020年上任,2024年连任。他在政府任职期间影响力扩展到了经济领域,还领导了军事采购委员会。
他的优势是稳,能管住预算、税收和产业运转。短板是缺乏鲜明的军事和外交个人标签,与强力集团的关系不够紧密。
阿列克谢·久明代表另一条路线。现年54岁的久明早年是普京的贴身警卫,后来进入军事情报系统,2014年参与指挥了克里米亚行动。
43岁时担任国防部副部长,之后去图拉州当了八年州长,2024年5月被调回莫斯科,出任总统助理兼国务委员会秘书。
国务委员会秘书的角色是中央与地方的总协调人,连接中央和地方、协调军队和行政系统。
这条履历横跨安全、地方、军工和中央协调几条线,正好贴合当前俄罗斯对干部的需求。久明与国民近卫军总司令佐洛托夫关系密切,后者掌控着数十万精锐内卫部队。
德米特里·帕特鲁舍夫连接着农业治理、安全系统和强力派资源。他长期参与农业与产业管理,2026年俄罗斯计划播种面积达8300万公顷,冬小麦越冬存活率达到97%。
俄罗斯在制裁环境下维持粮食生产和出口,使农业不只是经济部门,也成为地缘博弈中的一张牌。
他的父亲尼古拉·帕特鲁舍夫曾任联邦安全局局长和联邦安全会议秘书,与普京的渊源可以追溯到1970年代。西方媒体将德米特里·帕特鲁舍夫视为俄罗斯新一代有影响力政治家族的代表人物。
在我看来,把这四个人简单排成谁接普京的班,反而看窄了。
俄罗斯正在形成的很可能是一套复合型权力结构,有人稳经济和财政,有人负责政治动员,有人统筹安全与军工,有人连接地方和强力部门。
谁站在台前固然重要,谁能让这套体系在战时继续运转,同样决定权力交接能否平稳。
这届杜马选举中,统一俄罗斯党等政党大举推举退伍军人作为候选人。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帕姆菲洛娃介绍,联邦候选人名单中共有110名特别军事行动参与者和退伍军人。
参与各级选举的候选人中,有186名特别军事行动参与者及退伍军人完成登记,其中76人代表统俄党。
最受关注的是29岁的戈洛温,他曾在马里乌波尔战事期间担任俄海军陆战队排长,代表统俄党参选。
这些退伍军人进入议会委员会、参与预算审议、推动涉军立法,是在为俄罗斯打造一支带有鲜明战时烙印的政治队伍。普京所说的新精英,正在从战场、军工企业、地方政府和国家项目中产生。
结语
俄罗斯准时投票,普京亲自催票。表面争的是450个国家杜马席位,背后检验的是三件事:民众还能承受多久,国家机器还能调动多少资源,下一代权力班底能否接住战时治理的重担。
统俄党胜负悬念不大,投票率和干部更替才是核心信号。普京要用这场选举证明俄罗斯没有被战争和制裁拖垮,也要借议会换届为未来铺路。
接班人或许还没有被正式点名,但接班梯队、能力标准和权力框架已经一步步浮出水面。从中国的角度看,一个政治稳定、能够履行国际承诺的俄罗斯有利于维护中俄正常合作。
俄国内政治重组、经济压力和安全政策调整都可能影响能源、贸易和地区局势,必须持续观察、提前研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