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8日,日本岐阜县各务原绿色体育场,男子曲棍球小组赛韩国对阵孟加拉国。赛前列队环节,韩国球员面向太极旗准备唱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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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音乐响了。
不是韩国《爱国歌》,是朝鲜国歌。
韩国球员的手悬在半空,场上出现了长达数秒的沉默。现场播音员随后连忙道歉,但没有紧接着补放韩国国歌,而是先放了孟加拉国歌……
更绝的是,之后韩国国歌还没播完,裁判已经示意双方球员握手准备开赛。
这场比赛,韩国队5比0取胜,但赛前的这个插曲显然更引人注目。
韩国和朝鲜的国歌,名字都叫《爱国歌》,但完全是两首不同的曲子。组委会事后解释是“负责播放国歌的人员出错”,韩国队主教练闵泰锡生气地说,“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应该发生!”
韩朝两国的敏感关系谁人不知?这两方1950年至1953年的战争以停战协定告终,但没有签和平条约,所以法理上至今仍处于战争状态。甚至朝鲜的国歌、国旗等标志在韩国境内是受到法律限制的。
把朝鲜国歌放给韩国代表团听,性质上跟把韩国国旗挂成日本国旗都不是一回事——这是一根存在了七十多年的敏感神经。
大韩体育会当天就向组委会发出抗议函,要求说明经过、正式道歉、防止再犯。KSOC主席柳承敏的表态十分强硬:“国歌是国家象征,在国际综合赛事上播错,绝对不可接受,我们严肃对待此事”。
然后当晚9点左右,组委会有两名官员专程跑到韩国代表团办公室当面道歉。
“对不起”是说了,可日本这届亚运会办得,估计得再说一千句“对不起”。
各国运动员本就对这次亚运会的诸多后勤工作相当不满——
首先,有2000名运动员被迫住进集装箱式临时板房,每个单元约35平方米,塞4张床。据运动员透露,这板房下雨时甚至还漏了水,蛇、蟑螂更是在屋里乱跑……
韩国篮球协会副会长郑在勇直接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次住宿,我躺床上甚至伸不直腿。”之后韩国男篮和菲律宾男篮先后搬离了集装箱宿舍,自行入住附近酒店。
不单单是住的问题。有运动员抵达机场后,就因为“系统查不到信息”而滞留了长达6个小时……
场馆与交通之间更是一团乱麻,从组委会安排的邮轮住地到乒乓球场馆单程要一个半小时,整届亚运会54个竞赛场馆分布在多个城市:游泳在马术在东京,曲棍球在岐阜,足球横跨7座球场6座城市。
其他诸多琐事暂且不提,问题回到韩国——为何韩国这次反应如此激烈,引得各部门发言人纷纷表态?
因为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在国际赛事上被“认错”了……
2024年巴黎奥运会开幕式、韩国代表团乘船入场时,现场播报用法语和英语介绍成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国际奥委会随后“深表歉意”,主席巴赫还亲自打电话给时任韩国总统尹锡悦道歉。
再往前,2012年伦敦奥运会,组委会在介绍朝鲜女足球员时,大屏幕上放出了韩国国旗,朝鲜队一度拒绝出场近一个小时。
这种反复发生的“巧合”,在如此敏感的两个主体面前自然更能引起强烈的情绪回应。不阴谋论地讲,排除所有主观可能性、这势必更让人质疑此次亚运会筹备方,在整套流程里是不是根本没有设置审核机制?
国歌文件谁提供的?赛前有没有核对?涉及敏感国家的环节有没有特别标注和双重确认?这些在成熟赛事的操作手册里,本来就是最最基础的部分。值得提的是,路透社此前报道过多支代表团对本届亚运会住宿安排提出意见,然后组委会也承诺了改善。
承诺完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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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运会还在继续,虽然“条件不佳”,但后续比赛也会不断推进。但日本方面要是一直不愿认真总结错误,那么这届亚运会无疑就会一直出大大小小的问题。
国际赛事的尊重藏在每一个细节里,而国歌就是一个国家运动员站在世界面前应有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