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十年前,谁敢想这是央美教授的手笔!央美教授刘庆和画了个戴红领巾的小姑娘,标题叫《开学》。画面上,孩子面色灰白,眼神空洞,五官扭着。就这么一张画,网上吵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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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自己小时候开学那天。头天晚上把新书包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拉链拉上又拉开,课本码得整整齐齐。早上天不亮就爬起来,催我妈做饭。红领巾系上,对着镜子正了好几遍,觉得镜子里那个人神气得不行。一路跑到学校,风打在脸上都是甜的。那时候的孩子,眼睛里是有光的

可这幅画里的孩子,一点光都没有

我不是不懂艺术。画可以写实,可以抽象,可以表达忧郁、焦虑,甚至绝望。艺术本来就不负责让人舒服。但你画的是孩子,戴红领巾的孩子,标题叫《开学》。开学对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新书包、新课本、好久不见的同学、教室里那股粉笔灰混着阳光的味道

有业内人士说,这是“创新水墨的探索”。这话没错,从技法上也许真有讲究。可老百姓看了,第一反应就是不舒服。同一个东西,两拨人看出了完全相反的感受

问题不在于谁对谁错。问题在于,一幅画如果只能靠“你不懂艺术”来回应质疑,那它跟普通人之间就已经隔了一堵墙。央美教授站在全国最高的美术学府讲台上,画出来的东西,老百姓看了心里堵得慌,还被一句“你不懂艺术”堵回来。这种感觉,比画本身更让人难受

我不反对艺术表达阴暗面。孩子也有权利被画得真实,真实不等于必须甜美。但真实也不等于必须灰暗。一个孩子的脸上,可以有疲惫,可以有茫然,可以有倔强,可以有委屈。可你把所有光都抽走,只剩下一个空壳,然后告诉我这就是开学,这跟过年画个哭脸有什么区别?都是把一种情绪强加给一个场景

艺术可以让人不舒服,但不该让人寒心。不舒服是思考的开始,寒心是隔阂的终点

画画的人可以站在高处,但别忘了,红领巾是系在脖子上的,不是挂在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