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秋季开学，教育部新媒体矩阵上线“开学第一讲”栏目，精选大中小学开学典礼讲话的精彩片段，让开学典礼的思想力量跨屏传递。
其中复旦大学校长金力在开学典礼上公布了一组数据：面向新生的调研显示，近八成同学已经养成了AI使用习惯。他随即把问题抛给新生：“为什么还要上大学？”
这个问题，2026年的大学“开学第一讲”给出了集体答卷。
从“你们要成为”到“我们一起成为”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校长王云鹏走上讲台，面向14396名本研新生，先鞠了一躬。他说：“这一躬，不是高高在上的慰问，而是感谢你们在千万个选择中，坚定地选择了这里。”
中国人民大学校长马怀德把自己放在了“新生”的位置，提出要“修好与自己相处、与他人相处、与社会相处这几门功课”。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长徐扬生劝诫新生放下高考排位：“那玩意儿已经过去了。”他鼓励新生不要只选择熟悉的领域——“如果你永远只点你吃过的和你喜欢吃的菜，你的世界会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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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大学的开学致辞有一套稳定的模板：回顾校史荣光，重申校训精神，提出几点希望，为新生指明方向。
这套模式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它假定了一个前提：长者掌握着学生需要的答案，学生也渴望得到这些答案。
然而，AI来了。如今的新生是真正的“AI原生一代”，他们已经不再能天然地接受一个来自讲台的、单方面的宣告。
AI可以给出答案，
但大学教你“提问、判断、负责”
金力在复旦大学开学典礼上的讲话，直接回应了这个问题。
他说，智能时代将进入“后知识社会”。过去，大学教育的基本任务，是帮助学生建立系统专业的知识体系。
而AI彻底改变了知识的稀缺性。学习者的主要任务不再是获取和记住知识，而是如何理解知识、整合知识、运用知识和创造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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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力在调研问卷中读到一位同学的留言，并建议全场为这位同学的见识鼓掌：
“AI时代，别再死磕标准答案，要练三件事：一是提好问题，把模糊需求说清，才配指挥AI；二是练判断力，会挑AI的错、选合适的答案；三是敢担责，在不确定中作决策。
学习不再是装满知识，而是长出‘人味儿’——提问、判断与负责的能力。”
“没有标准答案的时代”，
大学的意义在哪里
哈佛大学校长艾伦·加伯在2026开学典礼上，同样打碎了一个幻想。他说，哈佛不承诺一帆风顺，也不保证你永远正确；它迎接的不是完美天才，而是会迷茫、犯错、自我怀疑，却仍愿向前探索的年轻人。
“在AI能给出标准答案的时代，人类更珍贵的是困惑、挫败、热爱、共情，以及追问与思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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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2026年大学“开学第一讲”的共同底色：大学正从“我为你好”的单向输出，走向“我愿听你说”的平等对话，进而回答同一组问题：这是一所怎样的大学，你要成为怎样的人，大学又将如何陪你走过这段重要的人生路。
清华大学校长李路明在2026级本科生开学典礼上，“热爱”成为高频词。
他说：“清华尊重每一位学生的爱好、禀赋与特长，让每一位学子发现自我、探索未知，找到心中热爱。”他希望同学们“在清华园里探寻心中热爱、点亮人生灯塔，经受磨砺考验、坚定心中热爱，升华心中热爱、成就更大价值”。
北京大学校长高松则提醒新生，在智能时代不盲从、不依赖，始终敬畏学问、追求真理，善用AI工具，锤炼学习力、思想力和行动力。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想：这些大学校长说的话，和我们中学生有什么关系？
很多同学会有这样的念头：AI 能整理考点、写作文、解难题，是不是背知识点、刷题就不再重要了？
但校长们的答案恰恰提醒我们：学习的本质，从来不是单纯记住标准答案。
AI什么都知道，但它不知道你想成为谁——那个答案，要从现在开始，由你自己一笔一笔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