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路透社9月5日报道,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当天主动来到奎松市司法大楼,为针对自己的3项“严重威胁”罪指控办理投案和保释手续。人到了法院门口之后,却迟迟不肯进去。莎拉不断和律师讨论安全问题,明确表示自己感到不安全,甚至当着记者的面直言:“我感觉他们会杀了我。”
随后她又追问:“如果我今晚死了,谁负责?”她担心警方最终把事情处理成一场“事故”。作为一个政治家族的接班人,且官至副总统,有老杜特尔特的前车之鉴,莎拉自然对菲律宾执法和司法体系极度不信任。但是她又不能不来这一趟,不自首,就会步入父亲的后尘。所以莎拉坚持要求媒体陪她一起进入司法大楼。
菲律宾媒体GMA记录到,她一度连自己的副总统安保人员都不能完全信任,只想尽可能待在公众视线内。律师后来解释,他们之所以建议莎拉尽快交保,也是考虑到留在警方控制之下意味着可能被单独羁押,而待在外面至少还有普通民众和媒体能够看到她。莎拉本人直言:与其被隔离在警方拘押环境中,她更愿意让平民看得见自己、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毕竟莎拉面对的是马科斯家族。她在现场专门提到了菲律宾政治史上最著名的刺杀案件之一——1983年贝尼格诺·阿基诺遇刺。几十年前,阿基诺从国外返回菲律宾,在马尼拉机场落地后不久遭枪杀。莎拉把自己的处境与阿基诺的遭遇联系起来,说明她真正担心的,并非蹲大狱,而是被单独控制以后,自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老杜的遭遇就很能说明问题。去年3月11日,老杜返回马尼拉后被马科斯当局依据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控制。当天,杜特尔特家族甚至一度搞不清楚人究竟会被带去哪里。但仅仅过了一天,答案就揭晓了。老杜从在马尼拉被控制,到进入海牙的ICC羁押体系,前后只有一天。
杜家当时无论还有多少政治力量、律师团队和支持者,只要老杜本人进入政府实际控制,就没有了任何主动权,只能任人摆布。而只要人被关了进去,想捞出来就是千难万难。所以莎拉这次看起来有些狼狈的主动自首也就很好理解了。
9月4日,奎松市地区法院第98分庭认定存在足够的“合理根据”,针对莎拉签发3项严重威胁罪逮捕令,每项保释金12万比索,总额36万比索。案件来自2024年11月莎拉的一番激烈讲话。当时她声称,如果自己遭到杀害,她已经安排人对小马科斯、第一夫人莉萨以及时任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采取报复行动。莎拉此后一直坚持,相关讲话遭到断章取义,她表达的是自己被杀之后的报复情形。法院根本不听这些。
因此,莎拉不能等警察上门抓她,不得不前往法院,主动把流程走了,确保事态还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否则一旦被采取强制措施,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而且为了家族的长久利益,莎拉也得忍下这口气。根据最新民调,在给出的总统候选人组合中,49%的受访者选择莎拉,排在第二位的莱妮·罗布雷多只有26%,拉菲·图尔福为14%。到了杜特尔特家族的大本营棉兰老岛,莎拉的支持率高达87%。
对比来看,另一项调查显示,小马科斯的全国信任率降到28%,51%的受访者表示不信任他;莎拉的信任率则保持在58%。按照菲律宾宪法,总统只有一个6年任期,小马科斯2028年不能再竞选连任。也就是说,未来不到两年,菲律宾一定会发生权力交接,而现在民调领先最明显的人,正是被马科斯整得很惨的莎拉。
而这种大幅领先的趋势,已经持续了多年,这意味着,只要能熬到2028年参加大选,莎拉极有可能成为菲律宾总统。到了那个时候,在此之前,一切都要给大选让路,哪怕很没面子,哪怕很憋屈。所以,保释金、逮捕令这些都不重要,而一直保持自由身,才是杜特尔特家族的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