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3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特拉维夫参加以军总参谋部活动时,把一句极具分量的话摆到了台前,推翻伊朗政权,已经成为以色列当前的“核心目标”,而且在他看来“触手可及”。
同一天,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又警告,如果伊朗攻击以色列,以军将打击伊朗包括能源设施在内的全部基础设施。
半年之前,伊朗原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已经在2月28日的美以袭击中身亡;3月8日,穆杰塔巴·哈梅内伊迅速接任。两段时间线连起来,一个问题自然浮出来,第一次针对最高权力层的打击没能让伊朗政权迅速垮掉,半年后的压力为什么又重新指向“政权本身”?穆杰塔巴是不是已经重新进入美以军事压力的最高风险区?
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后,阿里·哈梅内伊在袭击中死亡。这毫无疑问是一次直接作用于伊朗最高权力层的重大打击,但接下来的政治变化,并没有完全沿着“领导人死亡—国家权力崩塌”这条最简单的路线发展。
3月8日,伊朗专家会议在战争和安全压力之下召开紧急会议,以压倒性多数推举穆杰塔巴·哈梅内伊成为第三任最高领袖;伊朗主要军政机构随后也迅速围绕新领导层完成公开表态。
换句话说,最高领导人可以被物理消灭,但一个已经制度化运行数十年的权力体系,并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死亡同步消失。
我认为,这才是理解当前局势最重要的一层。第一次行动在战术意义上确实击中了伊朗权力核心,可从战略效果看,美以真正想要的如果是长期权力真空、内部失序乃至政权更迭,那么现实结果显然没有这么直接。
更值得注意的是,路透社披露,美国中央情报局在2月行动发生前的内部评估就考虑过另一种结果,阿里·哈梅内伊一旦死亡,伊朗革命卫队等更强硬的力量完全可能进一步掌握权力,而不是国家机器立即瓦解。
这组事实恰好解释了一个看似矛盾的问题,既然第一次行动没有直接实现政权崩塌,为什么半年后内塔尼亚胡还要把“推翻伊朗政权”重新摆到核心目标的位置?答案可能并不是简单重复同一套打法,而是说明美以对伊朗施压的目标并没有随着第一次打击结束。
领导层、军事体系、经济基础和地区支点,正在被放进同一个压力框架里,而穆杰塔巴作为整个体系最顶层的人物,他的安全风险自然不可能因为完成权力接班就随之消失。
新华社9月4日报道,内塔尼亚胡不仅直接提出推翻伊朗政权,还宣称伊朗领导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脆弱”“正在为生存而战”。
当天,以军又宣布控制黎巴嫩南部阿里·塔赫尔山脊地下的两条真主党隧道,并开始摧毁相关地下网络;卡茨则把威胁进一步扩大到伊朗能源和其他基础设施。
几条线看起来分散,实际指向的都是同一个变化,以色列现在谈论的已经不只是削弱某一批导弹、摧毁某一个设施,而是公开把伊朗现政权本身放进了战争目标的讨论范围。
黎巴嫩方向尤其能说明这种压力正在向外扩散,路透社9月3日报道,伊朗早在8月中旬就已经通过阿曼向美国发出警告,如果以色列对阿里·塔赫尔山脊发动全面攻势,伊朗可能进行大规模回应。
这个细节说明,阿里·塔赫尔并不是一个与德黑兰毫无关系的局部战场,而是已经进入伊朗和以色列相互威慑的议程。
第二次针对伊朗最高权力层采取军事行动的风险确实存在,而且比普通时期高得多;经历过2月28日之后,任何关于伊朗最高领袖安全的讨论都不能轻视。
9月初,美国再次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路透社称这是7月以来美伊之间最严重的一轮交火;9月3日油价一度升至六周高位,以色列又同步强化对伊朗基础设施的威胁。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依旧受到战争影响,伊朗也继续保留导弹、无人机以及海峡方向的反制能力。
我认为,美以现在真正有价值的战略效果,未必只来自某一个“终极杀招”,而在于让伊朗长期同时面对多个压力方向。
最高领导层要考虑政权安全,军方要面对军事设施遭打击,经济系统承受制裁和战争成本,黎巴嫩方向又牵涉真主党这一地区支点。
当决策资源不断被这些方向拉扯,伊朗承受的整体压力自然会增加。这种多线施压确实可能为进一步军事行动创造环境。
美国和以色列正在同时使用军事打击、经济压力、地区战场和政治喊话,不断削弱伊朗的安全余量,而政权更迭已经从过去的隐含目标变成内塔尼亚胡公开说出口的目标。
穆杰塔巴眼下面临的风险,与普通的政治威胁有一个根本区别,半年之前,美以已经实际证明过,他们愿意把伊朗最高领袖本人纳入军事打击的现实范围。
这意味着9月3日内塔尼亚胡再谈“推翻伊朗政权”时,德黑兰不可能只把它理解成选举场上的一句狠话。历史经验已经在那里,战争状态仍没有结束,伊朗领导层自然必须把这类表态放在更高的安全等级上看待。
可以判断的是,美以目前仍希望进一步削弱甚至改变伊朗现有权力结构,穆杰塔巴作为最高权力体系的核心人物,因此必然属于高风险政治目标。但
第一次行动的结果同样已经证明,刺穿一个最高权力节点,并不意味着整个国家立即失去运转能力。穆杰塔巴在3月8日快速接班,本身就是对“斩首等于政权崩溃”这套简单逻辑最现实的反证。
半年后的9月3日,真正发生变化的是另一件事,以色列已经不再回避公开讨论“推翻伊朗政权”这一目标。阿里·哈梅内伊曾经倒在军事打击之下,新领导层又处在持续的美伊战争和以色列威胁之中,穆杰塔巴当然没有理由把眼前的信号当成普通外交噪音。
刀究竟有没有被明确指向他本人,公开证据还不足以下定论;但当第一次最高领袖遇袭已经成为事实,而政权更迭又重新被以色列公开摆上桌面时,伊朗最高权力核心所处的安全环境,已经很难再用“常规政治风险”四个字来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