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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石库门的炊烟渐远,弹街路的声响成忆,总有一些人执着地为城市封存时光。闵行爷叔侯宝良便是这样一位“时光记录者”。他54岁提笔“半路出家”,如今已成为中国作协会员!2025年10月18日起,“今日闵行”推出《侯叔时光记》,走近他笔下的上海往事与老城记忆。

开学后学习小组又开始了

我们小学时都是上半天课,或上午或下午去学校。课余后半天就在某个小朋友家里相聚,一起做功课、做游戏,这叫“学习小组”,后来也有叫“小小班”的。每个学期老师根据小朋友自愿及居住条件,安排居住就近的一些小朋友组成一个个学习小组。每个小组选个组长,督促大家完成作业,随时向老师汇报近况。老师也会不定时来访观察小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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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也在阁楼里聚集过几次学习小组,几张方凳搁上一块大大的洗衣板,小朋友们坐在四周高低不等的板凳或小椅子上。坐定后大家就比较自觉得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做作业了,也有顽皮的小朋友好动,“骚扰”其他同学,这时组长就发挥作用了,一句:“我告诉老师了”,如同现在的“我要报警了”一样有警示作用!也有小朋友的家长在旁评判或制止,毕竟是小孩缺乏自律,有些管教自会收敛。

课余作业一般不多,基本上及时消化当天或隔天来不及的作业。大家也会交流自己的理解,但不许抄袭,就如作家犯了“天条”,这是“犯忌”的。余下的时间大家就自由安排了。有做游戏或做手工,像画画、做纸工,唱歌朗读等,有的小朋友还会戏曲唻,这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我常常和爱画的小朋友一起比画,有时也得到在场家长的赞许,我的画画兴趣就此培养起来的。

有的学习小组搞得很出色,我记得吴江同学家的学习小组很有特色,她家条件也好,新式里弄里的一栋小楼,爸妈都是老师,平时外婆与保姆在家,小小班就设在底楼安静的客厅里,大家围坐在饭桌上做作业。他们是北京人,在上海冬天家里还烧火炉,很暖和呢。门外的弄堂里清静,不像其他的大弄堂里来往的人多嘈杂。如此境况在我班的小小班里是绝无仅有的。他们的活动安排如上课一样的规范,还有弄堂里的游戏唻,女生跳橡皮筋、男生跳绳,排着队大合唱等有模有样。所以经常得到老师的表扬,年年被评为“优秀学习小组”。

现在我路过学校门口,常听老年家长说起这些童年不花钱的“小小班”时不无感慨万分。尽管媒体一再要求给学生减负,家长们还是乐此不疲地带着孩童去赶那些天女散花般的“艺术天地、书法家摇篮”等的培训班。相比之下,这能用一句“时代不同了”的言语能搪塞吗?

帮妈妈去送饭

老早辰光双职工家庭多,不少孩子做家务的能力都很强。爸妈早晨忙活把中午的饭做好,嘱咐孩子放学自己加热了吃,有的孩子吃完了还得赶紧在下午返校前帮着把妈妈的午饭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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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童年的小朋友叫阿三,就住在隔壁客堂间里,他妈妈在烟纸店上班,那里没食堂吃饭,若上班带去,中午就得吃冷饭。好在店离我们学校不远,阿三每天就是这样,中午放学回家打开炉门把妈妈早上烧好的饭菜放到钢精锅里隔水蒸热,自己抓紧吃完,然后趁热放进饭盒子里,冬天用旧棉布包裹起来,捧着给妈妈送去。时间凑巧,我也多次陪伴他一起送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妈亲生,但他懂得感恩,晓得自己能有愉快的今天,都是因为爸妈的养育。到店后让妈妈吃饭,他陪在妈妈身旁说说话。有时候他为了让妈妈放心吃饭,还帮妈妈接待顾客做生意呢。就近的邻居都认识他,大家都夸阿三是个懂事的孩子。不用说,当妈的心里能不欣慰吗?待妈妈吃完了,他才转身去学校。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延伸开不就是环境造就人嘛。

作者/插图:侯宝良

编辑:曹菁以(实习)

审核:刘垦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