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军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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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工纠纷实务中，有时候会有工程已经完成建设、设计、施工、监理、勘察五方竣工验收合格，但后续住建、消防主管部门的消防验收未通过、被责令整改的情况。此时发包人常以“消防不合格=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克扣尾款。
那么，五方验收合格但政府消防验收不合格，工程质量算合格吗？
最高院在《重庆市惠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惠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吉沙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案》中明确：
建设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应以上建设、设计、施工、监理、勘察五方单位验收合格为标准。而政府相关部门认为工程不满足消防要求，责令限期整改并作出行政处罚等，不能否认建设工程经各方验收合格后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
最高院在《乐陵市凯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天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还明确：
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以五方验收合格的日期作为竣工日期并无不当。
【裁判观点简析】
最高法在本案中作出权威认定：建设工程的质量是否合格、工程是否竣工，以五方竣工验收结论作为民事审判认定标准；行政机关消防验收不合格、未备案、责令整改，不影响民事层面工程质量合格的认定。
法院明确区分两套完全不同的评价体系：五方竣工验收属于民事工程质量验收，是甲乙双方结算工程款、确认施工成果的法定依据；而政府消防验收属于行政监管验收，规制的是工程合法投入使用、合规运营的行政准入条件，二者法律性质、裁判功能完全不同。
简言之：消防验收不合格，产生的是禁止投入使用、行政整改、行政处罚的行政后果，不溯及否定此前合法有效的五方竣工验收效力，不构成拒付工程款的民事抗辩理由。
深度法理：为什么消防不合格不等于工程质量不合格？
第一，验收主体与目的不同。五方验收由建设单位主导，聚焦工程施工质量、设计落实、实体完工情况，是对承包人施工成果的最终民事确认；消防验收是行政机关监管行为，侧重消防安全合规性、公共安全标准，属于行政管理范畴。
第二，责任主体不同。工程实体施工质量由承包人负责，但消防报审、资料完善、整体消防合规整改，主要属于建设单位（发包人）的主导义务，承包人仅承担配合义务。不能将行政消防验收风险转嫁为施工质量责任。
第三，法律后果不同。五方验收合格，意味着承包人施工义务基本完成，有权主张工程款；消防验收不合格，仅导致项目无法合法交付使用、无法办证，不会直接否定已完成施工的质量成果。
实务关键边界：质量合格≠合法交付使用
根据本案裁判精神，必须区分两个核心概念：工程质量合格与工程合法使用。
五方验收通过＝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有权结算工程款；消防验收不通过＝工程尚不具备合法投入使用条件，发包人不得擅自开业、入住，但不能以此拒付施工对价。
周军律师提醒，只要具备完整合法的五方竣工验收报告，即便消防未验收、未备案，承包人也可依法起诉主张全额工程款，发包人以消防不合格拒付尾款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实务中，发包人虽然不能拒付工程款，但可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承包人配合完成消防整改、补齐施工资料、承担对应消防施工瑕疵的修复责任，若因施工原因导致消防不达标，可另行主张质量修复费用。遇到相关问题，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寻求有效的法律帮助，以免错失维权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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