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在欧洲各地疑似的破坏活动似乎又在加速进行，这让各国政府面临着自乌克兰战争开始以来一直难以解决的问题：如何让莫斯科为那些故意低于常规战争门槛的袭击付出有意义的代价。
仅在过去一个月里，德国莱比锡机场一架乌克兰货机旁就发现了一架装载炸药的无人机；波兰遭遇了疑似破坏行为；欧洲各地向乌克兰提供物资的国防设施也发生了一系列原因不明的爆炸和火灾。
这些旨在制造混乱、破坏乌克兰支持的袭击，其野心和复杂程度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往往很难最终追溯到莫斯科。
这种模糊性源于行动的组织方式。俄罗斯情报机构已不再主要依赖派遣到欧洲各地的职业特工。相反，他们越来越多地通过远程方式招募疑似破坏分子，包括通过Telegram频道，并以加密货币支付报酬来执行特定任务——这使得指挥他们的俄罗斯情报官员可以安全地待在家中。
本周丹麦的情况也印证了这一模式，丹麦当局警告称，莫斯科正在招募丹麦公民，对与乌克兰有联系的国防公司进行破坏活动。
但袭击规模的不断扩大，以及欧洲各国政府现在迅速将矛头指向莫斯科，表明局势可能正在发生变化。
2024年7月，DHL 莱比锡枢纽的一个燃烧包裹起火，大约九个月后，德国调查人员才报告说，这起事件与俄罗斯军事情报机构GRU有确凿的联系。
这一次，柏林的反应速度快得多。莱比锡机场发生第二起事件后几天内，德国官员就公开指责莫斯科——这既表明他们对识别俄罗斯行动的信心日益增强，也表明他们对这种日益明目张胆的破坏活动越来越不耐烦。
尽管柏林越来越频繁地指责莫斯科，但就目前而言，其惩罚措施却采取了更为谨慎的方式。
德国对莱比锡无人机袭击失败的回应似乎经过精心调整，以控制紧张局势，这也凸显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除了制裁和外交驱逐之外，欧洲在不冒直接军事对抗风险的情况下究竟还能做些什么。
欧洲的报复空间也受到其情报机构权力的限制。与美国中央情报局不同，许多欧洲情报机构的主要任务是收集情报，在海外开展秘密行动的自由度要小得多。这使得各国政府在外交和经济制裁与公开军事行动之间可用的手段相对有限。为了弥补这一不足，包括荷兰在内的几个欧盟成员国最近提出了法案，旨在大幅扩大本国情报机构的监视权力。
欧洲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展现出更为切实的行动，例如，它越来越愿意扣押与俄罗斯影子舰队有关的船只。周三，应乌克兰的要求，挪威当局在北极斯瓦尔巴群岛扣押了一艘俄罗斯船只。
但批评人士认为，这些措施仍然不足以威慑莫斯科。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欧盟议员表示：“我们每不采取任何行动，就等于邀请普京继续作恶。”
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对此论点表达得最为强烈，它们一直敦促西欧盟友对莫斯科采取更强硬的立场。
波兰外交部长拉多斯瓦夫·西科尔斯基周四表示：“混合战争不仅仅是网络上的无聊之谈。混合战争意味着暗杀小队，意味着纵火犯，意味着炸毁行驶中的火车（就像在波兰发生的那样），意味着使用无人机和巡航导弹侵犯领空。”
“我们需要让普京明白，这样的行动并非没有代价，”他补充道。
西科尔斯基似乎也半开玩笑地承认了欧洲现有应对手段的局限性。他回顾了波兰此前对疑似俄罗斯行动的回应，说道：“每次俄罗斯纵火或试图炸毁行驶中的火车……我就关闭一个俄罗斯领事馆，但后来领事馆就没地方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