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乐坛接连传来两条让人心里发沉的消息。
先是知名摇滚歌手、“魔岩三杰” 之一的何勇离世的消息被证实,终年 57 岁。
作为当年撑起中国摇滚黄金时代的核心人物,何勇的《钟鼓楼》《姑娘漂亮》承载了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他出身音乐世家,6 岁跟随父亲学习民乐,1994 年和窦唯、张楚一同站上香港红磡体育馆的舞台,那场 “摇滚中国乐势力” 演出至今都是中国摇滚史上的里程碑。
后来他受长期疾病困扰,逐渐淡出公众视野,最后一条公开动态停在 2015 年的演出取消通知上,时隔多年突然传来噩耗,不少乐迷都感叹,属于那个时代的印记又淡了一笔。
可谁也没想到,何勇去世的消息还没让人缓过神,短短一中午的时间,37 岁女高音歌唱家龚爽离世的消息也冲上热搜。
冲击力比前者还要强烈,毕竟就在上个月,还有观众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亲耳听过她唱歌。
噩耗来得太突然:最后一条动态还在悼念至爱,转身已是永别
最先发布官方消息的是中央民族乐团,9 月 4 日下午发布的讣告措辞克制:龚爽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 2026 年 9 月 4 日逝世,终年 37 岁。
讣告里没有写明具体病因,但多位业内知情人士陆续透露,她是因卵巢癌离世,和病魔已经缠斗了数年。
绝大多数人看到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不是质疑消息的真实性,而是这一切发生得太突兀,和大家印象里的她完全对不上。
翻看她的个人社交账号,最后一条动态停在5 月 6 日,内容是悼念陪伴自己十年的小猫提莫。
她写道:“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缓了好几天才能接受” ,字里行间全是不舍与柔软,那时候没有任何人能想到,写下这些文字的她,自己也已经在承受病痛的消耗。
这条动态之后,她的社交平台就彻底断更了。
其实那时她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不适,到 6 月份,原定的一场音乐会直接因为她的身体原因临时取消,当时对外只笼统说是 “个人原因”。
粉丝们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普通的小病小痛,休息十天半个月就能回归舞台。
结果大家没等到她休养归来的通知,反而等到了她 7 月重回国家大剧院、出演歌剧《长征》的消息。
现场照片里的她穿着军装造型的戏服,张开双臂放声歌唱,眼神明亮,状态看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到了 8 月,她又出现在原创交响合唱音乐会《丰收中国》的舞台上,完整完成了自己的演唱段落。
只是有现场观众事后回忆,那天她瘦了很多,锁骨轮廓格外明显,大家还以为是夏天排练辛苦、作息不规律导致的,根本没人往重病的方向猜。
从十堰小城到国家舞台,她拿了半辈子的奖,却没赢过健康
说起龚爽的人生,完全是 “靠自己一步步拼出来” 的范本。
她 1989 年出生在湖北十堰的普通家庭,父亲是老铁道兵,后来转业到地方工作,家里没有音乐圈的人脉资源,她能走到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全靠自己的韧劲和天赋。
小学时期她同时学习声乐和二胡,三年级第一次参加十堰市的歌唱比赛就拿了奖,父母这才下定决心全力培养她。
初二那年,她通过了湖北省二胡十级考核,是当年十堰市第一个拿到优秀评级的考生。
14 岁那年,父亲得知北京的艺术学校招生,咬咬牙把还在读初三的她一个人送去了一千多公里外的北京。
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的小姑娘,报到当天拉着妈妈的手哭着说不想读了要回家,可哭完还是转身留在了学校。
这份不服输的韧劲贯穿了她整个职业生涯,后来她以优异成绩考入中国音乐学院,从本科一路读到博士研究生,师从著名男高音歌唱家阎维文教授。
阎维文曾在多个场合称赞她,说她是 “天生的歌者”,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声音里既有传统的韵味,又揉进了时代感。
她的获奖履历漂亮得挑不出瑕疵,国内民族声乐领域的重量级奖项,她几乎拿了个遍。
37 岁,本就是歌唱家嗓音状态最成熟、艺术理解最深刻的黄金年纪,业内都在期待她拿出更多代表性作品,谁能想到她的艺术生命和人生一起,突然就停在了这里。
同样是湖北走出去的歌手,她和姚贝娜都输给了同一件事
看到龚爽去世的消息,很多人第一时间想起了姚贝娜。
两个人实在有太多相似之处:都是从湖北走出去的实力派歌手,姚贝娜生在武汉,龚爽长在十堰。
两人都有着碾压同龄人的专业实力,姚贝娜唱红了无数影视金曲,龚爽是金钟奖得主、国家大剧院的歌剧台柱子。
都在人生最耀眼的年纪被癌症击倒,姚贝娜离世时年仅 33 岁,龚爽走的时候也才 37 岁,都正处在事业上升的黄金期。
更像的是她们骨子里的那股拼劲,姚贝娜当年癌症手术后没多久就复出参加比赛,商演连轴转,最后病情复发匆匆离世。
龚爽明明早已身患重病,却瞒着身边多数人,硬撑着一站接一站登台,直到生命最后阶段都没有停下脚步。
大家总说天妒英才,可很多时候,压垮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从来都不是突然降临的厄运,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透支。
生前习惯或是致命推手:拿命拼事业,生病硬扛着
网上有不少人感慨,龚爽其实是被两个习惯拖垮的:一个是凡事都要做到极致、拿命拼事业的性子,另一个是生病硬扛、不肯停下来休息的执拗。
熟悉她的同行都知道,她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练声、抠咬字、磨表演细节,她永远是排练厅里到得最早、走得最晚的人。
演出旺季的时候,跨城赶场是家常便饭,今天在北京排歌剧,明天飞去上海录节目,熬夜排练、凌晨赶飞机都是常有的事。
医学专家早已指出,连续睡眠不足 6 小时,免疫功能直接下降,癌细胞也就更容易趁虚而入。
而卵巢癌本身就被称为 “沉默的杀手”,早期几乎没有特异性症状,等到出现明显疼痛的时候,往往已经发展到了晚期。
龚爽不是没有收到过身体发出的警报,6 月份那场临时取消的演出,本来是她停下来安心治疗的最好机会。
可她只休养了很短一段时间就又回到了舞台上,等于错过了最佳的治疗和休养窗口。
最后癌细胞快速扩散的阶段,她依然在全国各地奔波演出,一边消耗着自己仅剩的生命力,一边把最完美的演唱留给观众。
有人说这是艺术家的敬业,也有人说这样太不值得。
其实站在她的角度或许不难理解:学了一辈子唱歌,舞台就是她最在意的地方,能站在聚光灯下被观众听见、被认可,可能比什么都重要,只是这份执念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