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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先看清这件事完整的交涉过程,中方从展会筹备阶段就已经释放足够善意,国内策展团队投入人力物力筹备展品,本身是抱着支持本届双年展顺利举办的态度参与其中。在发现参展称谓存在问题之后,外交机构并没有第一时间就采取强硬反制,而是多次约见光州地方政府以及双年展财团的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台湾地区参与多边国际活动必须遵守的规范,把联合国框架下对应的称谓要求告知对方,留出充足的时间窗口留给对方纠错。也就是说,从发现问题到宣布撤展,中间有完整的沟通周期,中方已经把改错的机会交到韩方手中。

不少网友会产生疑问,光州双年展对外宣称属于民间艺术展会,民间活动是不是就可以不受国家外交政策的约束,就可以绕开中韩建交公报确定的各项共识?这个问题不能简单用“民间活动”四个字一笔带过,光州双年展财团接收来自光州市政府的公共财政拨款,展会举办、宣传推广,全部依靠地方公共资源开展,它的社会影响力,早就已经超出普通私人艺术团体的范畴。一场拿到公共资金支持、面向全球媒体开放的大型国际展会,它的参展名录、展馆标牌,会被世界各地媒体记录传播,会被解读为地方层面的公开态度,不可能完全切割和官方外交立场之间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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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中央政府反复对外重申,本国坚持一个中国的立场不会发生改变,中韩建交公报白纸黑字写明韩国承认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属于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但现实场景里面,就出现政府层面对外作出承诺,地方承办的公共展会却出现越线操作的局面。这就引出另外一个值得思考的现实,当一个国家中央外交立场,和地方机构、受财政扶持的社会团体行为出现割裂的时候,对外签署的双边共识,要依靠什么才能够落到实处?

仅仅依靠外交部发布声明,并不足以管住每一场地方举办的国际活动。地方机构、财团、社会团体,完全可以拿艺术自由、民间自主当做借口,做出和本国外交承诺相悖的举动。出事之后,地方政府出面道歉,中央政府再出面划清界限,把全部责任推给民间机构,整套流程走完,实质错误却保留下来。长此以往,双边达成的政治共识,就会不断被地方层面的各类小动作慢慢消耗。中韩关系好不容易修复取得的进展,很有可能被一场又一场地方活动当中的擦边操作持续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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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意味着,类似光州双年展的冲突,未来还有概率在别的国家、别的类型国际活动当中重演。很多承办活动的主办方,并不具备足够的外交常识,容易被对方提交的材料误导,再加上当地部分本土势力在一旁推波助澜,最后就演变成触碰他国主权红线的事件。主办方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认为只是艺术领域的事务,不需要牵扯主权议题,可现实情况是,只要是面向全球公开的多边参展名录,称谓设置就天然带有外交属性,不存在完全脱离政治的真空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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