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考、事业编,是无数普通家庭子弟冲破圈层最看重的一条公平赛道。可河南 “三支一扶” 大规模作弊风波尘埃落定还不到一个月,吉林白城市直事业单位招聘,又上演了高度相似的 “高分断层” 质疑,再次把招考公平的议题推到舆论。

回顾河南 7 月的那场风波,笔试放榜之后,安阳、济源多地岗位呈现出反常规律:招 1 人岗位恰好出现 1 名 80 分以上考生,招 2 人岗位刚好两名考生冲到 80 分段,紧随其后的考生分数断崖式跌落至 60 多分,分数曲线出现巨大鸿沟,完全违背正常考试正态分布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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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情爆发之后,当地迅速启动专项工作组,从人事考试中心负责人停职,到公安介入刑事侦查,最终查实这是一起内外勾结的规模性组织作弊案件,团伙考前窃取试卷,通过电子设备向付费考生传递答案。官方最终宣布全部笔试成绩作废,组织全省一万多名考生重新参加考试,用最决绝的方式,试图还给广大考生一份公道。

历史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几乎一模一样的剧情,在吉林白城再度上演。

8 月 31 日,白城市政府发布通报,针对考生集中反映的招聘异常,组建纪检、人社、公安、工信多部门联合调查组,对本次市直事业单位招聘开展全面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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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开成绩表可以看到,十余个岗位出现惊人分差。财政预算绩效服务中心财务管理岗,第一名 90.39 分,第二名仅 62.58 分,分差高达 27.81 分;粮食产业发展中心岗位第一名 89.66 分,第二名 62.93 分。十余个岗位第一名与第二名分差突破 20 分,个别岗位接近 30 分。

本次考试科目为《通用知识》,考点覆盖法律、时政、公文、文史科技,知识点庞杂细碎,多选、判断极易丢分,整套试卷想冲上 90 分本就属于极罕见的情况。零星岗位出现实力极强的学霸,能够拉开巨大分差,尚且可以理解;但十余个岗位集中复制这种断崖式断层,很难不让考生心生疑虑。

考试的分数分布自有客观规律。正常大规模选拔考试里,分数应当是连续过渡,高分、中分、低分错落分布。真正的学霸会存在,但不会如此精准地、扎堆出现在不同岗位的第一名位置,把第二名远远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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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的案例已经给全国招考系统敲响警钟:这种 “精准高分断层”,是组织作弊非常典型的外在表征。当然,目前白城仅仅是启动调查,一切结论要以调查组最终核查结果为准,不能预先推定存在舞弊,也不能用个案经验直接给本次事件定性。有可能确有一批实力拔尖的考生脱颖而出,也有可能考务流程存在漏洞。公众期待的,不是预设结论,而是完整、透明、经得起推敲的真相。

无数备考青年,把大半年的青春、时间、希望押在一张试卷之上。挑灯夜读、刷题复盘,每个人都期盼一套规则公平的赛道。招考公信力,就建立在每一份真实可信的笔试成绩之上。一句简单的 “程序无误”,已经不足以平息考生心中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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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组要做的,不只是核对纸面流程。试卷原题、阅卷记录、监控录像、考生答卷比对,都应当纳入核查范围。倘若确系考生硬实力,就公开说明原委,还上榜考生清白;一旦查实存在舞弊、内外串通,就应当参照河南案例,一查到底,追究刑事、纪律双重责任,绝不姑息,该作废成绩就作废,给成千上万寒窗苦读的考生一个交代。

社会可以接受努力之后的失败,但绝不能接受努力败给暗箱操作。前车之鉴不远,白城这一次调查,关乎的不只是一场事业单位招聘,更是公众对体制内选拔考试的信任。真相早日大白,才是维护招考公平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