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央视、极目新闻等多家媒体的消息,8月30日晚上,霍尔木兹海峡附近伊朗拉腊克岛接连传出爆炸声,岛上革命卫队的两个军事设施受到攻击,有消息称这是准备向海峡发射水雷火箭弹的发射装置,这也是美军隔了一个月之后再次对伊朗采取行动,而在一周之前,美军才宣称把海峡国际航道上的水雷清理干净。

伊朗反应速度非常快,从美军行动开始到德黑兰做出反击,中间只相隔了两个小时,导弹打击了约旦境内的两个美军基地,无人机袭击了阿联酋的敏哈德基地,在霍尔木兹海峡上空还有一架美军MQ-9无人机被击落。更让华盛顿颜面扫地的是,第二天,陆军部部长德里斯科尔的辞职信就递到了特朗普的桌子上。24小时之内,中东以及五角大楼都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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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为什么要选择拉腊克岛呢?霍尔木兹海峡是全世界石油运输的咽喉,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要通过这里出海,谁控制住海峡,谁就控制住油价,上个星期美军才把海峡里的水雷清理干净,现在又炸了准备布雷的发射装置,军事逻辑是可以成立的。炸完了之后的连锁反应,美军没有考虑到,或者说考虑到了也没有当回事。

伊朗副外长把话说死了,任何对领土完整的侵犯,都将得到坚决回应,革命卫队更是撂下狠话,再有下一次,回应的分量只会更重。半年仗打下来,伊朗早就摸清了美军的套路,你打我一寸,我还你一尺,连犹豫都没有。总台记者的观察很说明问题,美军动手和伊朗反击之间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差,这背后是德黑兰一直在等着美军动手。伊朗的逻辑其实很简单,妥协不能换来安全,反抗才能保住谈判筹码,所以它选择每次袭击都加倍反击,用升级来对冲升级。

特朗普的态度比较有趣,一边威胁要痛击伊朗,一边又特意解释那枚“故意放过”的导弹,说是打不中目标所以没有拦截。越解释就越显得自己很没面子,真拦得住的话何必单独挑出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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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社交网络上把伊朗称为“失败国家”,说人家没有海军、没有空军、通胀失控、领导层一团糟,但是一个“失败国家”能使得美军基地一夜之间挨上两轮攻击,这样的定性本身就站不住脚。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财长贝森特,在二十国集团财长会议上承认是美国的制裁把伊朗逼到了军事行动的地步。这句话出自美国人的嘴,就等于把因果关系讲清楚了,你把人逼到墙角,就不怪人家踹门。

骂归骂,狠话归狠话,但是美国高层那套说法中透露出的信息却是矛盾的,一方面说伊朗是失败国家不堪一击,另一方面又承认是自己逼得人家动手,那么这半年仗到底是在跟谁打?还有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是,伊朗把这次袭击的责任都归咎于美国和以色列两国身上,革命卫队的声明中把两国并列在一起,但是特朗普的回应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以色列的名字。半年仗打下来,美国人在前面顶着,以色列人在后面站着,这样的分工伊朗看得清清楚楚,报复的时候自然就只针对美军了。

能够使人们了解美国真实意图的,就是五角大楼自己所散发出来的信息。多位高级指挥官把话递到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的面前,再这样打下去很难支撑下去了,美军的全球部署和本土防御都会被拖垮,中东的兵力调配已经挤占了训练资源,海军能够随时调用的驱逐舰只剩下四分之一了,萨德、爱国者拦截弹库存量也所剩无几了,防空导弹扩产协议才刚签订,但是拨款却卡在了国会里。

打到这个地步,一边是弹药用完了,另一边是统帅部自己先乱了。陆军部部长辞职并不是孤立事件,在过去的半年里,陆军参谋长被撤职,参联会主席、海军作战部长、空军副参谋长相继离职,赫格塞思换将频率比打仗还要快,德里斯科尔所说的“了不起的变革型领导者”当时听起来是夸人的话,现在看来就是辞职的前兆。伊朗的导弹没有打散美军高层,但是特朗普自己把五角大楼的将领层给清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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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来换将换得如此频繁,指挥链想保持稳定都难,前线打仗的人一批批地被替换下来,军队的士气以及对命令的执行能力,在这一系列的折腾中也在逐渐消磨。仗打得顺不顺就不说了,半年之内把军方高层都换了一遍,这样的自相残杀式的折腾比伊朗的导弹打击还要严重。

另外一层的意思就是盟友的态度比战况更加重要。阿联酋只承认遭一架无人机袭击,不承认导弹打过哈德基地,约旦倒是认了,但是强调导弹都被拦下了。伊朗说打中了,盟友说没有打中,这个说法背后的意思很容易猜测出来,中东国家不希望被卷入美伊之间的战争当中去,就连“挨打”这样的事情都不愿意为美国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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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一出问题,油价、航运保险、全球供应链都会跟着紧张起来,海湾国家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就是海峡出事,它们表面上站在美国一边,实际上却留有一个与伊朗对话的后门。这次报复还暴露了一个更让人难堪的事实,伊朗的导弹直接打到了约旦境内的美军基地,约旦是美国在中东最稳定的盟友之一,也是美军行动的跳板,伊朗偏偏选择约旦下手,就是在向美国传递一个信号,你借用了谁的土地来打击我,我就用你的土地来打击你,美国的军事基地在哪里,伊朗的打击清单就在哪里。

这种打支点的打法,瞄准的是美国在中东的盟友网络,给美军当基地的国家,在伊朗的账本上就会被记上一笔,海湾国家心里也都明白。这轮互袭属于“不战不和”的僵局下的有限升级,并不是全面战争。也就是说,美国打不赢,也撤不掉,只能这样耗着。

伊朗的打法其实就是把美国放在火上烤。报复的话,每次还手都只能得到等量的升级,中东有很多基地,伊朗的导弹可以换个地方接着打;不报复的话,美军被打之后不吭声,盟友和对手都会重新评估美国的威慑力。特朗普嘴上喊得很厉害,但是他说的那句“一定会有所回应”,到底会怎样回应,又怎样收场,恐怕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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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想要的并不是把美国打垮,而是让美国打不下去,只要把战争拖到选举季,华盛顿自然就会乱起来。打了半年之后,美国发现自己的处境越来越糟糕,想打一场有限的战争,但是伊朗偏偏把它拖成了无限拉锯,想撤军又怕丢掉面子、丢掉威信。这样的仗,就是耗人耐心的,而美国人的耐心一向是以选举周期来计算的。

这场消耗战拖得越久,对美国造成的损失就越大。伊朗的战争成本是在封闭环境中忍耐,而美国的战争成本是全球部署透支,两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半年时间里,美军在红海、阿拉伯海、地中海等地摆开的阵势,消耗的是真金白银和装备库存,而伊朗被制裁了这么长时间,早就习惯了勒紧裤腰带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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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当初对伊朗动手,打的是速胜,想用一场漂亮的胜利为中期选举添彩,但是仗拖了半年,胜利没影,自己的弹药库存和将领班子也被消耗了不少。越是这样的时候,华盛顿就越想找个台阶,这次空袭与其说是战略主动,不如说是僵局憋出来的无奈之举,打又打不赢,停又停不下,只能隔三岔五地放两炮,证明自己还在打。

耗下去对谁都不好,账本上明摆着。伊朗习惯于封锁,油价上涨它反而受益,美国这边将领换了一茬又一茬,弹药见底,盟友离心,中期选举还压着。特朗普骂伊朗是失败国家很容易,但是要承认自己这半年仗打成什么样子就很难了。谈了几轮就作废的谅解备忘录已经表明了问题所在,陆军部部长的辞职信也被递交到了华盛顿,华盛顿自己的烂摊子,比德黑兰的还要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