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青云(《中原儿女》资深媒体人)
《民主与法制时报》2015年3月19日08鉴赏版以整版篇幅刊发《泼墨挥毫 书写诗意人生》专题报道北京著名书法家柳国庆,将人物纪实图文与《虎》《福》《龙》三幅榜书作品并置呈现,实现新闻传播、人物叙事与书法审美三者互文。本文立足该报文本、三幅榜书图像,结合古代榜书理论文献,深度解读“柳氏榜书书论”完整体系。以元代李溥光《雪庵字要》、明代费瀛《大书长语》、康有为《广艺舟双楫·榜书篇》等传统榜书理论为参照,剖析柳国庆“技法审美社会教化”三位一体的书学逻辑,围绕“计白当黑”核心美学,细读《虎》《福》《龙》笔墨结体、虚实布白,阐释其“大字贵宽而不散,密而不闷”的创作实践,厘清其扎根传统又融通诸家、自成一体的艺术生成路径,同时探讨榜书作为公共艺术在当代媒介传播语境之下的教化价值。
榜书,古称署书、擘窠大字,是中国书法专门面向宏大公共空间的大字书写门类,发轫于秦汉,历经元明清逐步形成专门的理论脉络。相较于卷帙浩繁的小字书论,古代专门针对榜书的专著数量稀少,大量理论思考散见于题跋、笔记、书论片段。元代李溥光《雪庵字要》、明代费瀛《大书长语》、清代康有为《广艺舟双楫·榜书篇》构成古代榜书三大核心文献,辅以苏轼、米芾、包世臣、朱和羹等人零散论述,共同搭建起传统榜书理论的基本框架。历代书家反复点明:榜书与小字书写有着本质区别,小字精妙,放而为大,极易出现笔画臃肿、结构涣散、布白壅塞等弊病,是书法史上公认的高难度创作门类。
当代书法家柳国庆深耕榜书领域在继承传统榜书理论基础上,构建起独属于自己的“柳氏榜书书论”。这套理论没有局限于执笔运笔等单纯技法层面,向上接通道家阴阳有无的哲学思辨,向下对接社会公共审美与文化教化,形成“技法审美社会教化”三位一体的完整体系。《民主与法制时报》整版专题报道将人物生平事迹、社会公益实践与《虎》《福》《龙》三件代表性榜书作品刊登于同一版面,大众媒体的传播视角,为我们观察“柳氏榜书理论”的落地实践提供了珍贵的文本样本。报道以新闻叙事记录书家人生阅历,三件榜书实物图像直观呈现理论的笔墨转化,新闻文本与书法图像互为印证,让“柳氏榜书书论”不再只是纸面文字,而是可以被直观感知的视觉艺术。
一、媒介叙事:《民主与法制时报》整版报道的传播价值
《泼墨挥毫书写诗意人生》占据报纸08版完整版面,版面上部排布多幅新闻纪实照片,记录柳国庆参与各类公共文化活动的现场;版面中部放置人物肖像照;版面右侧集中刊登《虎》《福》《龙》三幅榜书作品;大篇幅通讯文字铺展于版面左侧,完整记述柳国庆的师承、学书历程、公益实践与艺术追求。作为法制类主流报刊它并非专业书画行业刊物,面向更为广泛的普通社会读者,这组报道的传播亮点值得认真梳理。
其一,图文共生,打通纪实叙事与书法审美。大量书画类报道常常陷入二元割裂:要么空谈笔墨技法,脱离创作者的人生境遇;要么堆砌头衔活动,回避艺术本体的剖析。而该报整版把人物故事新闻纪实、活动现场影像、书法原作图像置于同一叙事场域。通讯文字讲述柳国庆数十年研习榜书的求索之路,记录书家参与社会公益、公共文化传播的种种事迹;三幅榜书图像直接呈现笔墨成果。读者读人物故事得以理解书家胸襟格局,观榜书作品直观感受笔墨力量,人物人格与书法艺术互相映照,消解普通大众对于传统榜书艺术的隔阂感。
其二,把握榜书的公共属性,完成雅俗共赏的文化普及。榜书从诞生之初就服务于建筑匾额、摩崖石刻、庙堂牌匾,天然具备公共文化属性。而在当代,很多榜书创作退守书斋展厅,沦为小众雅玩,或是滑向应酬化世俗书写。该报道跳出书斋审美的狭小视角,把榜书放回公共文化场域当中进行讲述。报道行文通俗平实,不用晦涩艰深的书学术语,面向普通读者讲述榜书艺术的价值。普通受众可以读懂人物故事,书法爱好者则能够研读版面刊载的三幅榜书作品,兼顾大众普及性与艺术专业性。
其三,立意落脚人格与艺术合一,阐释榜书的教化功能。标题“泼墨挥毫 书写诗意人生”,将笔墨实践上升到人格精神层面。报道记录柳国庆将榜书艺术带入各类社会文化活动,将书法笔墨转化为面向大众的文化载体。这恰好呼应“柳氏榜书书论”中所强调:“榜书不只是写字技艺,更承载社会审美教化的功能。”报纸报道虽受新闻文体限制,没有对“柳氏榜书书论”展开深度学术阐发,但是通过人物事迹记录间接呈现出这套书论中“技法审美社会教化”三位一体的现实面向。
二、《虎》《福》《龙》三幅榜书的笔墨美学细读
版面右侧三件榜书,《虎》白底黑墨,《福》《龙》红底黑字。红底烘托吉祥热烈的民族审美,放大榜书雄浑磅礴的视觉冲击力。榜书擘窠大字,远观取其结体气势,近观方察笔墨细节。大字书写极易滋生两类流弊:其一,一味追求体量巨大,笔画肥臃堆积,字内空间堵闷窒息;其二,刻意逞刚猛之势,结体紧绷僵硬,缺少虚实呼吸。柳国庆的三幅作品避开上述弊病,雄强之中留存空灵,厚重之内暗含呼吸,是柳氏榜书书论的实物载体。
(一)榜书《虎》:繁笔之中虚处透气
“虎”字形体繁复部件缠绕交织,是榜书创作中难度极高的汉字。很多书家书写榜书虎字,容易将盘曲笔画层层堆叠,字内空间被墨块填满,密不透风,臃肿混沌。柳国庆所书《虎》,大胆重构字形空间。外部轮廓向外开张,笔画提按顿挫丰富,主笔沉实雄健,部分笔画自然带出飞白,墨色浓枯交错。在盘绕纠缠的笔画缝隙之间,主动留出多处大小错落的空白。外实而内虚,外部笔墨厚重饱满,字内虚空透气,繁而不乱,杂而不混沌。
大字最怕满、堵、闷。这件作品繁笔多却不窒息,依靠字内留白调节整体节奏。左侧配套长款小字题跋,小字题款与榜书大字形成体量对比,再次强化虚实节奏。虎的威猛气势,不单单依靠粗重的墨笔去堆砌,字内流动的虚空,赋予字形生命气韵。这正是“柳氏榜书书论”提出:“榜书结体,外宜开阔,内宜留虚,作大字如大匠营室,必先经营位置。”书写此字如同工匠营建屋宇,框架向外拓展,内部必须预留窗牖空隙,否则房屋密闭而无生机。
(二)榜书《福》:雍容宽博布白匀净灵动
“福”是中华民族最具代表性的吉祥符号,大众接受度极高,也极容易写得俗媚臃肿。柳国庆榜书《福》,红底纸上墨色沉实饱满。示部与畐部左右两大部件体量均衡,整体结体方正宽博。笔画圆厚敦实,力透纸背,却无臃肿肥滞之态。
“畐”的内部空间是这件作品处理的妙处。书写“福”字,很容易把内部空间填实抹平,造成呆板僵化。柳国庆没有追求平均化的布白,字内多处留白大小参差变化,打破均等排布。红色底色为实,黑色墨迹为实,字内缝隙留白为虚,多重虚实相互映照。整体字形雍容中正,契合国人对于福文化圆满祥和的精神想象,同时依靠留白破除平板,端庄而不失灵秀。远观结体方正大气,近看字内布白处处考究,印证柳氏书论所说“大字远观为主,远看结体,近看笔法,所以布白虚实比局部笔画雕琢更加关键”。
(三)榜书《龙》:纵势开张收放之间虚实相生
龙是华夏民族的文化图腾榜书写龙,既要拥有雷霆万钧的雄强体量,又要兼具腾飞流动的灵动气韵。柳国庆榜书《龙》,红底黑字,字形纵向拉伸,气势开张。左部偏旁收敛紧束,右部主体肆意舒展,收放对比十分强烈。笔画粗细反差巨大,重笔沉实如磐石,提锋处轻盈飞扬。
字内空间疏密交错,笔画聚合之处密不透风,舒展位置大面积留白。密处不至于窒息,疏处不至于涣散。厚重墨块与虚空留白交错排布,红底的实,字内的虚,飞白的枯,多重层次交织。既有巨龙磅礴的体量,又没有笨重凝滞的弊病。力量向内凝聚,气韵向外飞扬。三件作品共同呈现统一创作逻辑:书写榜书,不以填满纸面空间为目标,主动经营空白,以虚衬实,以实映虚,把传统书法“计白当黑”的美学落实到擘窠大字实践之中。
三、“柳氏榜书书论”体系:传统资源继承与理论重构
柳国庆的榜书理论扎根于古代榜书丰厚的学术土壤,又结合当代大字书写实践完成重构。古代榜书理论已经点明榜书创作五大难处:“榜书作之与小字不同,自古为难。其难有五:曰执笔不同,二曰运管不习,三曰立身骤变,四曰临仿难周,五曰笔毫难精”。很多书家小字精妙,放大作榜书便法度尽失,这是古往今来普遍存在的难题。康有为推崇北朝摩崖,尊《泰山经石峪金刚经》为榜书之宗,区分圆笔、方笔两大榜书谱系,提出“作榜书须笔墨雍容,以安静简穆为上,雄深雅健次之”,反对刻意逞凶斗狠的表面雄强;同时继承李溥光学书次第,主张先精熟数寸小字,再拓而为大字。上述古代理论都成为“柳氏榜书书论”重要的思想源头。
柳国庆提出:“凡学书大字者,必当学书小字端楷,而无偏促粘滞之病,然后由小而渐,可至于大。”坚决反对直接上手写大字,直指当代榜书一大流弊:不少创作者跳过小字根基,直接书写巨型大字,最后笔法空洞,徒有字形巨大的外壳。这一观点承接李溥光、康有为的学书路径,同时回应当代榜书创作现实困境。
更为重要的是柳国庆跳出单纯技法层面,构建起“技法审美社会教化”三位一体的完整理论逻辑,以孙过庭《书谱》“五合五乖”阴阳辩证体系为根基,溯源蔡邕《笔论》“夫书肇于自然,自然既立,阴阳生焉;阴阳既生,形势出矣”,吸纳老子“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家哲学,打通“有”“无”二元辩证。
在“柳氏榜书书论”的认知中:可视的笔墨线条、字形结构、墨色浓淡,是“有”,是技法落地的视觉载体;字内留白、章法空隙、笔墨之间流动的精神张力,以及字形背后承载的品格场域,是“无”。有形笔墨给虚空精神提供附着的载体;无形气韵,赋予笔画形体灵魂风骨。二者动态平衡、互为生发,由此生成柳氏正气书风。
在此基础上衍生出核心命题:榜书结体,外宜开阔,内宜留虚;大字贵宽而不散,密而不闷。把写榜书类比大匠营建房屋,经营位置布白是第一要务。榜书多应用于公共空间,以远观为首要审美视角,远看整体结体布白,近才体察局部笔法细节。因此虚实布白也就是“计白当黑”,对于榜书而言,其重要性甚至超过局部笔画雕琢。
同时“柳氏榜书书论”激烈批判书奴习气,主张融通诸家:“学者不可专习一体,须徧参诸家,各取其长,而融通变化,超出畦径之外,别开户牖,自成一家”。反对一味摹古照抄碑帖,批评依样画葫芦的机械临摹,强调变通创造,不能被古人碑帖形态所束缚。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柳国庆的榜书取法北朝摩崖金石厚重,却不照搬刻石的形态,以毛笔墨迹写出鲜活的笔墨变化,最终走向自成一体。
四、计白当黑:阴阳有无哲学在三幅榜书当中的实践显现
“计白当黑”由邓石如总结为著名书学命题:“字划疏处可使走马,密处不使透风,计白当黑,奇趣乃出”。书法创作黑色墨迹是书写的实体,纸上的空白不是无意义的空余,而是作品有机组成部分。黑为实,白为虚,虚实相生,有无互见才构成书法完整的审美境界。小字创作尚且看重布白,放到擘窠榜书之中,空间尺度成倍放大,布白的得失会被无限放大。很多榜书创作者只看见“黑”的笔墨,拼命填充纸面,完全忽略“白”的价值最终作品壅塞闷滞,全无气韵。
结合柳氏书论的有无辩证回看三件作品。《虎》字笔画繁多,大量墨块聚集,倘若只知堆墨,必然密不透风。柳国庆主动在笔画缝隙规划留白,密处留疏,繁处留空。空白不是书写失误留下的缝隙,而是主动构思的审美空间,即所谓“计白”。虚空参与字形造型,墨块与留白互相成就,正是计白当黑道法的直接显现。
《福》字形结构规整极易走向平板均匀,创作者不把字内空间填实,大小错落的留白打破均等,红底、黑墨、空白三重虚实交织,方正形体内部保有流动的气息。《龙》大开大合,收放反差强烈,密聚之处不窒息,舒展之处不空散。笔墨构建形体骨架,留白赋予腾飞流动的精神气韵。
柳国庆的“计白当黑”不是简单的留出几块空白。它背后是道家有无相生的哲学落实。“有”是可见笔墨,“无”是虚空气韵。没有笔墨,气韵就无所依附;没有虚空,笔墨就窒息僵死。二者动态平衡这便是“柳氏榜书书论”的哲学内核。柳国庆并不追求表面的金刚怒目霸悍张扬,追求外雄而内静,笔墨雍容简穆,与康有为推崇《泰山经石峪金刚经》“安静简穆”的榜书审美一脉相承。三幅榜书力量蕴藏于内,气韵流动于空白之间,实现雄强体量与空灵气韵的统一。
五、融通诸家自成一体:柳氏榜书艺术生成路径与当代启示
当代榜书创作长期困于两种极端路径:一部分创作者固守摹古,亦步亦趋复刻碑帖,没有个人艺术面貌,沦为书奴;另一部分刻意求怪求野,脱离传统法度,追逐视觉噱头。柳国庆榜书,扎根传统碑学资源,又不被古人束缚,最终走出自成一体的艺术道路。
第一,恪守榜书学书次第,筑牢小字根基再放大作大字。遵循柳氏书论“由小而渐”的理念,先精研端楷小字,祛除局促粘滞弊病,再逐步拓展书写尺寸。避开古人和当代写榜书者最常见的陷阱,不直接把小字简单放大为大字。吸收北朝摩崖刻石,取法《泰山经石峪金刚经》圆笔雍容厚重的气质,汲取碑学雄浑骨力,字形追求宽博开张。但不简单复刻金石刻石的效果,充分发挥毛笔墨迹特性,增加提按、飞白、墨色枯润变化,弥补碑刻拓本墨迹细节缺失的局限。
第二,创造性转化传统“计白当黑”理论,重构大字空间意识。古代书论中针对小字布白论述丰富,专门适配擘窠大字的布白经验相对匮乏。小字可以依靠细微缝隙调节气息,榜书空间尺度巨大,布白逻辑需要重新建构。柳国庆把计白当黑、阴阳有无的哲学转化为适配巨型大字的实操方法,提出“外宜开阔,内宜留虚”,把建筑营建的类比引入榜书创作,将布白虚实放到高于局部笔画的位置。这是书家区别于普通榜书写手的关键所在。
第三,融通诸家拒绝书奴,走出变通创新之路。秉持“徧参诸家,各取其长,融通变化,别开户牖”的创作理念,不困守某一家碑帖。广纳历代榜书传统,又不做照本临摹的书奴,在继承的基础之上求新求变。
第四,人格阅历滋养笔墨,落实榜书的社会教化功能。回到《民主与法制时报》报道文本,报道大量记述柳国庆参与公益、公共文化传播的人生经历。榜书大字格局气象,来自书家胸襟格局。数十年面向社会的文化实践,开阔的人格胸襟投射到笔墨之中,造就榜书雍容正大的气质。“柳氏榜书书论”把社会教化纳入完整体系,榜书不只是书斋艺术品更承担公共审美教化使命。这也是古代署书、摩崖、匾额一脉流传下来的榜书精神。
当然客观审视柳国庆榜书自成一体的探索依然留有拓展空间,在追求整体格局气势的同时,部分局部笔画精微雕琢尚有进一步打磨的余地。但放在当代榜书的整体生态中,这套“技法审美社会教化”三位一体的理论建构,以及三件榜书呈现出来的实践成果具备很高的参考价值。
《民主与法制时报》整版报道,借大众媒介,把榜书这种古老的公共艺术推送至普通读者面前。《虎》《福》《龙》选取民族图腾、吉祥文化符号,大众喜闻乐见;笔墨雄浑具备视觉冲击力,同时恪守计白当黑的传统书道,做到大众审美接受度与传统法度二者兼顾。它启示当代榜书创作应当警惕两种偏向:不能一味迎合世俗趣味抛弃传统道法;也不能困守书斋,完全脱离大众的审美视野。既要守住阴阳虚实、计白当黑的中华美学内核,也要面向时代,面向公共社会,让古老擘窠大字重新焕发活力。
回看《民主与法制时报》这一整版专题报道,报道以图文互参的传播方式记录柳国庆的人生与艺术,为我们观察“柳氏榜书书论”提供现实样本。元代李溥光、明代费瀛、康有为等前人搭建古代榜书理论框架,柳国庆立足传统结合当代大字书写实践,发展出自己“技法审美社会教化”三位一体的柳氏榜书书论。这套理论以蔡邕笔论、老子道家有无辩证为哲学根基,以孙过庭五合五乖阴阳辩证为思想源头,提出大字学书次第,批判跳过小字直接写大字的时代弊病,强调榜书“外宜开阔,内宜留虚”,重申计白当黑对于擘窠大字的核心意义,倡导遍参诸家、融通变化,拒绝书奴式摹古。
版面刊载的《虎》《福》《龙》三幅榜书,正是这套理论的笔墨物化。三件作品以有形笔墨塑造形体骨架,以字内虚空承载流动气韵,黑与白、有与无互为生发,规避榜书臃肿壅塞的通病,于雄强之中保有安静简穆的品格。榜书从来不是简单把汉字写大,笔墨背后承载的是中国人阴阳相生的哲学思想,是面向公共空间的文化教化使命。
在当代榜书艺术想要接续传统生生不息,既要接续古代榜书理论的丰厚资源,坚守计白当黑的美学内核,又要破除书奴习气,融通变通,打通书斋与广阔的社会公共空间,让古老的擘窠大字,继续在当代文化场域释放精神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