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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并不罕见的吉林老照片,照片远景为高耸的烟囱,近景为清末民初典型的欧式“门脸儿”建筑,在拱门上方的匾额中写有“吉林永衡电灯厂”字样(繁体)。尽管史载吉林机器局设立之际就有小型发电设备,但那设备只生产自用电力。这张老照片所记录的则是吉林省电力工业的开端——吉林电灯厂。

虽然叫“电灯厂”,但是这里并不生产“灯泡”,而是一个利用汽轮机进行火力发电的工厂,只因当时发电的主要用途是民用照明,因而被叫作“电灯”厂。史载这座工厂于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十一月筹建,次年开工,所使用的锅炉和发电机均为德国西门子公司生产。宣统元年正月(1909年2月)电灯厂正式投产发电,为吉林城的机关、商民带来了电力文明。

电灯厂创办之初名为宝华电灯公司,因投资方——吉林劝业道电灯处的资金来源全部为吉林官帖局(1909年与官钱局合并为吉林永衡官银钱号,兼管电灯处)的抵押贷款,后来又不断由永衡官银钱号注资,到了1916年时,工厂直接改名为吉林永衡电灯厂(1929年更名为吉林电灯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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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吉林电灯厂的厂址,文献中记载为“省城东莱门外”,在绘制于1912年的吉林城地图中,工厂被明确地标注,其位置在当时“省议会”的南侧,“朝阳街”的北侧。此朝阳街并非如今的朝阳街,上世纪二十年代的地图上也标注为“电灯厂南胡同”,九一八事变前后,这条胡同则被标注为阳明街或一纬路(具体更名时间不详),而今则被叫作安康胡同,。

另外,电灯厂与省议会之间的胡同被标注为“电灯厂后胡同”,九一八事变前后,这条街道被裁弯取直,改称二纬路,即今天的南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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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12年的地图标注可知,吉林电灯厂初建时,面积不大。史载1917年、1929年,工厂曾进行过改扩建,厂区随之不断向东扩展,到了1934年时,地图中电灯厂的东界已到了今吉林大街一带。

1933年12月,长春至吉林22千伏输电线路建设完毕,吉林城开始接受南满电气株式会社长春供电所供电,运行二十余年的吉林电灯厂停止发电。改为变电所(另有一种说法称保留了部分发电能力,此处遵从《吉林市发展史略》记载。到了丰满电站建成后,吉林停用长春供电,改用丰满电站供电)。第二年,日伪当局成立满洲电业股份有限公司(后改称满洲电业株式会社),这个变电所成为吉林支店的一部分。

在日伪时期的地图中,从1935年之后,原电灯厂厂址就被标注为“电业社宅”,有部分地图标注得更细致一些,指明这个“社宅”名为“电业同和寮”(寮为日语公寓之意)。解放后这里被一分为二,北侧发展成为今市中心医院东院,南侧则仍旧属于电业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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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日伪当局兴建由日本领事馆至东莱门外的“南大马路”(今重庆街南段),并图谋将这里建成吉林城的“商务中心”,大量“会社”在街道两侧建起办公用房。当时,满洲电业股份有限公司也在南大马路东侧的空地上建起了一座“船型”楼房,作为吉林支店的办公场所。解放后这里一路发展成为吉林电业局。

或许是因为电业部门在南马路的时间太久,亦或是曾经的电灯厂被渐渐遗忘,误会叠加谬传,以至于许多人认为南马路电业局所在地就是电灯厂旧址,包括数年前的我也未曾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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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贾大为先生、闻鸣先生对本人撰写此文给予的支持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