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笔墨新境,立时代新格。岭南画派文脉研究又添新著,8月29日下午,青年学者韩帮文专著《方人定评传》在南国书香节中山分会场首发。
方人定(1901-1975)籍贯广东中山,虽以人物画名世与传世,同时在花鸟画以及理论、书法与诗词等领域卓有建树,是一位才学全面、修养深厚的20世纪重要艺术家。早在20世纪20年代初,跟随高剑父学画,并在其精神感召下弃法从艺;1927年,参与与国画研究会的文艺论战,在现代美术史留下“方黄之争”重要一页;1929年远赴日本留学,前后跨时达六年之久,着力借助世界艺术资源改造中国人物画传统,探寻“折衷中西”艺术路径。其光辉艺术历程可分为观念反叛期(1923年至1929年)、创作激进期(1929年至1939年)、艺术再造期(1939年至1949年)风格突变期(1949年至1966年)、思想总结期(1966年至1975年)五大阶段。对于其艺术功绩与美术史地位,美术史家郎绍君论定:“是岭南派最有成就的人物画家,岭南派艺术思想的重要代言人之一,20世纪改革中国画的骁将。”
作为勇立历史潮头的创变者,方人定来自东西方文化、古老传统与现代精神激烈碰撞、冲突的最前线,奋进于在美术现代转型、现代民族国家自立自强的艰难进程当中,活在时间的深度里,时间也终究会把他们最有分量的作品与思想留存下来。其艺术实践与理论思考对“中国绘画向何处去”的时代诘问形成了一份沉甸甸的方案。廖冰兄在评价方人定艺术时,简练到只用了一个“重”字,可谓妙极:“重也者,固然是说他的画并无轻浅浮滑之笔,更主要的,是说他的画与那些即兴下笔,读之轻松的小品有很大的不同。他不大画闲雅飘逸,更不作无病呻吟。于是,方人定几十年来的主要作品,有沉思,有抑郁,有愤慨,还有质实与昂扬,那种使人飘然欲仙,令观者忍俊不禁的作品是不大容易发现的。”
方人定《劳动之后》
韩帮文表示,方人定艺术之“重”,在于容纳了泱泱华夏遭遇的难以尽述的苦难与屈辱、芸芸众生背负的无法计量的血泪与愤怒,在于承载了他自己宽阔无边的焦灼、悲悯与渴盼,在于浓缩了日日夜夜的灼灼热望、苦苦思索与默默描摹,在于集聚了古今中外的精尖技术与浓重墨彩。这种“重”最终升华为一种庄严的艺术信仰——当轻佻的笔墨游戏盛行时,他始终以如椽大笔镌刻民族伤痕,用岭南特有的湿热蒸腾出土地的血性与温度。这份“重”不是滞涩的笔墨与廉价的同情,而是将家国命运扛在肩头的文化自觉,是现实主义深邃的笔墨注解,是一意孤行的革新与探索。这份“重”如千钧之力,狠猛砸向延宕至今的美术史。
方人定《风雨途中》
本著作文本阐释与文献考证并重,立体呈现方人定创变人生。作者韩帮文在大量新发现文献的基础上,依托细致入微的文本解析,全面梳理方人定汲汲求变、踽踽探新的艺术人生与文化功业,深入其开阔而又幽微的内心世界。
广东文联主席、中国美术家协会原副主席、广州美术学院院长李劲堃在《序言》中指出:“其研究立足于坚实的文献梳理与细密的文本分析,将方先生的艺术人生放在宏大的历史情境中加以审视,着力追问的正是“方人定何以成为方人定”这个根本问题。作者并没有把时代当作解释一切的万能钥匙,而是紧紧扣住方先生在每一种困境中的具体抉择——画什么、怎么画、为什么这样画。他并不满足于罗列事实或堆砌评价,而是致力于在文献与作品之间、个体与时代之间建立一种有温度的对话,让方人定先生在历史缝隙里的竭力探索都变得可以理解、可以触摸。”而在香港故宫研究员朱万章看来,该著作“为我们提供这样深入解读方人定的机会,看到了不一样的方人定,在对岭南画派的多维研究中,此书的问世无疑成为同类研究的表表者。”
据了解,《方人定评传》是“香山文脉”丛书之一种,在书香节现场,该书系另一部著作《郑锦画传》同时首发。
韩帮文,文学博士、文史学者,复旦大学、南方传媒博士后。广东作家协会会员、广东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研究方向为比较文学与文化、文艺评论与文化传播、岭南文化。在《文艺研究》《音乐研究》《文化研究》《新文学史料》等期刊发表论文10余篇,主持或参与国家级、省级社科课题多项。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许晓蕾 实习生邓芷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