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晚的雨,下得很大。

我站在自己家的门口,门是虚掩的,里面的灯亮着。

我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门缝旁边,把手机举起来,拍下了那张照片。

快门声很轻,雨声盖过了一切。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进雨里。

那张照片,我存了整整一年,没有发给任何人,没有删除。直到一年后的那天,我把它拿出来,所有人都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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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微,三十四岁,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室内设计师。

我丈夫叫方凛,三十七岁,在一家贸易公司做销售总监,收入比我高,应酬比我多,回家的时间比我少。

我们结婚七年,女儿今年六岁,叫方小糖,是我们之间最扎实的那根绳子。

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够磨掉所有新鲜感,短到还没来得及把彼此真正看透。

我不是没有感觉到变化。

从大约两年前开始,方凛的手机开始翻面放,进卧室之前先去卫生间"刷牙",有时候出去吃饭应酬,我打电话过去,他总说"在开会",但背景音里没有会议室的那种安静,有一种暧昧的嘈杂,像是某种环境音,被他有意压低了。

我没有问,只是留意。

有些事,女人不问,不是因为不知道,是因为还没准备好知道。

那天是一个周四。

方凛早上出门说今晚有客户要谈,可能要晚些回来。我说好,你去吧,女儿我接。

我下班接了方小糖,回家做饭,辅导她写作业,哄她睡觉,一切和平常一样。

等方小糖睡着,我坐在沙发上,把一份方案改到九点半,改完,发现手边的水杯空了。

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玄关,看见方凛的一把备用雨伞,还挂在门口,没有带走。

外面的雨声很大,是那种能把城市的噪音全部压下去的雨。

我想,他出门没带伞,应酬结束了要怎么回来?

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半小时没有回。

再等了一会儿,我翻出外套,拎起另一把伞,去给他送伞。

这个决定,后来我想了很多次,如果我没有做这个决定,如果我那晚就待在家里,也许很多事情,会晚很多年才到来。

我打了个车,去他发定位的那家餐厅。

餐厅的灯牌在雨里模糊,门口的台阶上有积水。

我推开门,服务员过来,我说来找人,报了方凛的名字。

服务员说:"那位先生,大概一小时前结账走了。"

我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退出来,站在门口的雨里。

手机上,他依然没有回消息。

我站了大概两分钟,打了个车回家。

但是回家路上,车过了一个路口,我突然看见了一栋我认识的楼——那栋楼,我们公司有一个项目在那里谈过,我去过几次,里面有一套房子,是方凛名下的,是他名义上用来备用的"出差房"。

心里那个一直压着的东西,突然浮上来了。

我让司机停车,付了钱,下了车,走进雨里。

那栋楼离我站的地方不远,走了大概七八分钟,我站在楼下,仰头看。

楼上某一层的灯是亮的。

我知道那一层是哪一间,我记得门牌号,那是那套房子的楼层。

我站了很久,雨打在伞上,哗哗作响。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自己鼓起勇气,也许是在等自己放弃。

最后,我走进楼里,坐电梯上去。

电梯里有一面镜子,我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头发被雨打湿了一些,妆已经淡了,眼神是我自己都不认识的那种,平静里带着什么。

电梯开了,我走到那扇门前,门是虚掩的。

里面有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落在走廊地板上,一道细细的光。

我没有推门。

我侧着耳朵,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是两个人,我听出来了其中一个——是方凛。

另一个,是女声。

声音很近,很低,有一种我不认识的那种近。

我站在那里,大概站了三十秒,手里的伞还撑着,滴水滴在地板上,发出很细小的声音。

然后,我把手机掏出来,从门缝旁边,把那扇门里的画面,拍了下来。

一张照片。

快门声几乎被外面的雨声压住了,里面没有动静。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回电梯,下楼,走进雨里。

我没有摔门,没有冲进去,没有哭,也没有打电话给任何人。

那晚,我在便利店买了一杯热咖啡,坐在便利店里坐了大半小时,等雨小一些,才打车回家。

到家,方小糖还睡着,我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大约十一点半,方凛回来了。

我听见门开的声音,听见他进卫生间,洗漱,换衣服,然后走进卧室,躺下,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晚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事,想到后来,自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方凛起来,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帮我热了牛奶,给方小糖做了鸡蛋,出门的时候说"今晚早点回来"。

我说,嗯。

门关上,我站在厨房,手里拿着锅铲,盯着灶台上的火看了很久。

那张照片,我没有打开看。

我知道里面是什么,但那一刻,我还不想打开它。

我需要先把自己整理好。

之后的一个多月,我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说,生活照旧,接方小糖,做项目,周末一家人出去吃饭,有时候看一部电影。

方凛察觉不到任何异样,因为我本来就不是那种爱闹腾的人,他大约也没想到,他的妻子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但我在这一个多月里,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找了一个律师朋友,请她吃饭,顺便聊了聊离婚财产分割的一些问题,没说是自己的事,但把情况说得很具体。

她说,离婚时,如果能证明过错方出轨,无过错方可以主张损害赔偿,同时在财产分割上,法院会酌情考量。

我问,需要什么证据。

她说,照片、聊天记录、证人证词,都可以,但照片最直接,要能证明存在亲密关系。

我说,明白了,谢谢。

她后来给我发消息说"微微,你还好吧",我回"挺好的,瞎打听",她没有再问。

第二件:我把我们婚后这七年,所有大额的共同财产整理了一遍,包括两套房子、车、存款,以及方凛名下那套"出差房"的来源。

那套出差房,是他用公司奖金买的,买的时候我也知道,只是没想到它会成为别的用途。

整理完,我明白了自己在这段婚姻里,处于什么位置,拿得到什么,拿不到什么。

第三件:我悄悄把工资卡换了,开了一个新账户,每个月的工资,开始转入新账户。

不是为了藏钱,是为了自己的底气。

这三件事,我花了将近一个月做完,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我妈,包括我最好的朋友,包括方凛。

我需要在动之前,先把自己立稳。

然后,我开始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方凛自己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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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叫楚念,我后来查到的,是方凛公司市场部的一个员工,二十八岁,未婚,入职大约两年,在公司负责一些活动策划的工作。

我没有去找过她,也没有调查过她太多,我只需要知道,她是真实存在的,那张照片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方凛不知道我查过,也不知道我知道。

他依然回家,依然有时候出去应酬,依然和方小糖玩,依然有时候睡前把手放在我腰上,我侧开身子,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段时间,我睡眠不太好,常常在凌晨三四点醒来,躺着,脑子里把各种可能的情况推演一遍,推完,又睡过去。

有一天,方小糖问我:

"妈妈,你最近怎么眼睛下面有青黑黑的?"

我说:"睡不好觉。"

她歪着头,说:"那你睡觉前别想事情,我们老师说,睡前想事情就睡不着。"

我笑了,把她抱过来,说:"方小糖说得对。"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说:"妈妈,你和爸爸最近好像不太说话。"

我愣了一下,问:"你觉得?"

她说:"嗯,上次吃饭,你们都在看手机。"

一个六岁的孩子,把我们之间的事,用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了。

我抱着她,说:"妈妈知道了,以后吃饭不看手机。"

那晚,方凛回来,吃饭,我们三个人坐在桌边,我把手机扣着,方凛也没拿手机,一家人像很久之前的某种正常,说说方小糖今天学校的事,说说周末要不要去公园。

饭后,方小糖去洗澡,方凛刷碗,我收拾桌子,两个人在厨房里,各做各的事,有几分钟的沉默。

方凛突然说:"最近睡眠不好?我看你眼睛下面有点青。"

我说:"嗯,项目忙。"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继续刷碗。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低头刷碗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恨意和某种不知道叫什么的东西,搅在一起,分不清。

那晚,我在床上,把那张照片打开来看了第一次。

屏幕亮起来,画面很清晰。

我看了十几秒,把手机锁上,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眼泪出来了,很安静地,顺着太阳穴流进枕巾里,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就那样,流了一会儿。

方凛在旁边睡着了,呼吸声平稳。

我在黑暗里,把眼泪擦干净,告诉自己:还没到时候。

转折是在半年后来的。

方凛的公司开年会,需要家属参加,他回来说让我去,我说好。

年会那天,我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方凛看了我一眼,说"你今天好看",那是他很久没有说过的话,我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年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楚念。

她坐在市场部那一桌,穿着一件浅米色的衬衫,头发绾着,长相是那种清秀的,不算出挑,但气质干净,说话的时候习惯微微低头。

她不知道我是谁,或者说,她知道我是方凛的妻子,但不知道我知道了什么。

有一个环节,全体员工和家属站起来合影,我站在方凛旁边,他站得很直,笑着,楚念在斜后方的位置,我用眼角瞄到她看了这边一眼,很快把目光移开了。

那一刻,我心里那块石头,又往下沉了一点。

年会结束,回家的路上,方凛开车,我坐副驾,方小糖没来,家里请了阿姨陪着。

车上,方凛说:"你今天表现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