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你穿越到了2003年的伊拉克巴格达,手里没有黄金,也没有武器,只有一家刚开门的中餐馆。那你最先考虑的,恐怕不是今天能赚多少钱,而是这家店到底能撑几天。
2003年,美军进入巴格达后,整个国家百废待兴。对有一家餐馆的你来说,第一个难题就是水。洗菜、做饭、刷锅、洗碗,样样离不开水,可战争后的供水并不稳定,纯净水就是液体黄金般的存在,所以你得冒着极高的风险往黑市用高价寻找水源,并做好屯水的储备。因为在这种环境里,断水就等于关门。
水解决了,接下来是电。美军把当地的发电站炸的稀巴烂,电特别不稳定,好在中餐做饭未必非得靠电,燃气灶、煤油炉甚至废墟中的几块破木头都能顶上。真正麻烦的是照明和冰箱。天气一热,肉和蔬菜没有冷藏很快就会变质,所以最好弄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但柴油价格高、供应不稳,发电机又吵,只能在最需要的时候开。
然后轮到菜单。进口食材和调料很难保证,花椒、酱油、海鲜都可能今天有明天没。真正靠谱的,是当地市场有什么就做什么。羊肉、鸡肉、番茄、洋葱、豆类,买到什么就研究什么。这个时候,一家中餐馆能不能活下来,靠的不是“正不正宗”,而是会不会变通。炒、煮、炖、炸、腌、卤,一种食材照样能做出不少花样。今天买到土豆就研究土豆,明天只剩鸡肉就全店吃鸡,菜单干脆跟着市场每天更新。
再说钱。战争刚结束时,银行和刷卡系统都不稳定,现金才是最现实的选择,美元接受度也更高。但钱不能全堆在收银台,最好分开保存,店里只留小额找零。熟客赊账先别想,吃完就结,因为你连下周市场还能不能正常开都说不准。
真正决定生死的,还是选址。和平年代,主干道旁边叫黄金铺位;战争时期,车队常走、政府设施和军事目标集中的地方,风险反而更高。所以店最好开在居民区深处,远离重要道路和敏感设施。这里人流没那么大,却更容易和周围居民混熟。
而在这种环境里,人脉可能比防盗门更重要。你得认识当地有威望的人,只要他出面说一句这是我的朋友,那你不再是“新来的外国人”,而是“那个会炒饭的中国老板”。这种熟人身份,本身就是一层保护。毕竟在局势混乱的地方,让周围人知道你只是个做饭的普通老板,有时候比昂贵的安保设备更管用。
所以在2003年的巴格达开中餐馆,厨艺可能只占一小部分。更多时间都在找水、找电、找柴油、找食材、找现金、找关系,以及判断哪条路今天还能走。你每天早上睁眼,先问的不是“今天推出什么新品”,而是“今天还能不能正常开门”。如果你真能熬过去,说不定几年后还会成为当地传奇:当年整条街都停电的时候,居然还有一个中国老板,在后厨点着炉子给大家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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