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这七部电影,结局都和原著不一样——但恰恰是这个"不一样",让它们成了影史经典。
《迷雾》(2007)
在斯蒂芬·金1980年的中篇小说《迷雾》里,结局是开放式的,带着克制的希望:大卫·德雷顿带着儿子比利,连同另外三名同伴,开着油箱快要见底的车,穿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试图穿过无线电干扰,捕捉来自哈特福德的遥远信号。
导演弗兰克·德拉邦特改写了故事的收尾,结局无比残酷。
车子燃油耗尽,大卫不愿让亲人惨死在怪物的触手之下,他用掉最后四发子弹,杀死了车上所有人,其中也包括自己年幼的儿子。仅仅几分钟过后,迷雾渐渐散去,一支救援装甲车车队朝着悲痛到近乎崩溃的主角驶来。
《搏击俱乐部》(1999)
恰克·帕拉尼克原著小说的结局刻意写得现实又充满讽刺:叙述者朝自己嘴里开枪之后,被送进精神病院。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还和上帝对话,可眼窝带着淤青的护工们,私下悄悄告诉他,"大破坏计划"很快就要卷土重来。
大卫·芬奇把这场反抗消费主义的行动,格局做得更为宏大。
叙述者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嘴扣下扳机,子弹击穿自己的脸颊,幻想出来的泰勒人格就此消散。满身是血的叙述者牵起玛拉·辛格的手,伴随着小精灵乐队的《Where Is My Mind?》,透过全景落地窗,看着一栋栋金融企业的摩天大楼接连坍塌。
帕拉尼克后来也承认,芬奇设计的结局,比小说的收尾更加完整、更有视觉冲击力,也更贴合故事内核。
《人猿星球》(1968)
皮埃尔·布尔的小说中,记者尤利西斯·梅鲁完成漫长星际航行,平安回到故乡地球,降落在巴黎奥利机场。一辆军用吉普车开到舷梯旁,车上走下来一位衣着考究的军官,而这名军官,竟是一只拥有智慧的大猩猩。
影片编剧罗德·瑟林与迈克尔·威尔逊,构思出了科幻影史的经典镜头。查尔顿·赫斯顿饰演的宇航员泰勒,在荒无人烟的海滩上狂奔,猛然撞见半淹没在海浪里的自由女神像。
当他意识到这颗异星的人猿星球,其实就是经历核战争毁灭后的地球,这个结局就此成为振聋发聩的反战表达。
《肖申克的救赎》(1994)
斯蒂芬·金的中篇小说,故事停留在一个明朗却并不确定的节点:获得假释的瑞德拿到安迪留下的信件与钱财,决意违反假释规定,坐上前往德克萨斯边境的大巴,期盼能够去往墨西哥,说不定在那里,逃出生天的安迪·杜佛兰正在等他。
导演弗兰克·德拉邦特顶住制片方的质疑,把二人久别重逢的场面搬上银幕。镜头掠过锡瓦塔内霍海边澄澈湛蓝的海面,瑞德踩着雪白的沙滩走向安迪,安迪正在修理一艘旧小船。
这个温暖的结尾,为这段漫长的牢狱故事画上了情感句点,让观众收获酣畅淋漓的情感宣泄。
《钢铁巨人》(1999)
泰德·休斯的童话《钢铁人》是一则充满超现实色彩的哲学寓言:巨大的机器人一开始在农场啃食拖拉机,故事末尾,它为了拯救地球对抗宇宙巨龙,还吟唱着歌颂世间和平的歌谣。
导演布拉德·伯德把故事背景挪到冷战时期的五十年代美国,围绕这个外星来客,讲了一个小男孩与巨人之间动人的友谊。影片内核十分直白:你可以自己决定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发条橙》(1971)
安东尼·伯吉斯的原著小说一共有二十一章,对应成年人的二十一岁。在最后一章里,长大成人的亚历克斯自然而然地失去了施暴的欲望,偶遇昔日老友和对方的家人,开始向往安稳平淡的家庭生活。
斯坦利·库布里克采用的是小说版本,出版商擅自删掉了第二十一章。
电影故事在第二十章戛然而止:当局撤销了卢多维科疗法的效果,恢复本性的亚历克斯躺在病床上,一众官员在一旁谄媚讨好。伴着贝多芬第九交响曲,他幻想着在雪地里肆意放纵,口中说着:"我真的痊愈了!"
《魔鬼代言人》(1997)
导演泰勒·海克福德为电影设计了循环往复的叙事结构。
可走廊里立刻冲过来一名油滑的记者,许诺给他铺就爆红的媒体之路。沾沾自喜的洛马克斯刚答应接受采访,记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恶魔的狞笑,他对着镜头说道:"毋庸置疑,虚荣,是我最钟爱的罪孽!"
这七部里,你觉得哪部改得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