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八月末，大理的暑气却还未散尽，除了几乎每天都有的雷声滚滚、暴雨倾盆外，一忽儿阳光明媚、一忽儿风声鹤唳更是常态。早上趁着空气清新，特意到已经很久没来的大关邑集市逛了一圈。虽然受天气影响，在露天广场摆放的摊位要比平时明显稀疏很多，但总体的氛围仍称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而在一众的琳琅满目之间，几袋青黄与粉红相交的小果子，却格外扎眼。
摊主老哥是个爽快人，见人靠近便会用那副略带沙哑的嗓子吆喝：“开胃消食！开胃消食咯……”广告词简洁明了，却精准地击中了每个食欲不振的过客。见我满怀困惑地再三询问，老哥也耐心地再三确认：“是三楂啊，没错，就是三楂……”因为个人印象里的三楂都是通体红色的，所以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小海棠、花红、小苹果或者什么野果子呢，大家勿见怪哦。
来往的行人纷纷驻足，或是被那抹浅红吸引，或是冲着“开胃”的功效而来。只见她们挑挑拣拣，有的还会拿起一颗稍作擦拭便迫不及待地咬下，不过嘛，往往随即——眉头一皱，嘴角一咧，那是一种被酸到极致的条件反射——于是大多数人会在放下尝过的那颗后便悄悄退出人群。真会掏钱买的，的确寥寥无几。
出于好奇，我也忍不住上前挑战了一颗：果肉不仅硬邦邦的，酸味还极其尖锐，带着一丝未脱尽的青涩，在舌尖上炸开，直冲脑门，瞬间让人口水四溢，简直可以用“泉涌”来形容。毫无疑问，这酸确实“开胃”，甚至是“开胃”过了头，是一种毫无回旋余地的、霸道的酸涩。貌似还很容易给人造成“后遗症”，比如现在我坐在电脑前码字，口水就在不自觉地分泌，跟“望梅止渴”一模一样。
人们常说山楂是“长寿果”，亦是“消食良药”。中医认为它味酸甘，性微温，最能消食健胃，尤其是化解油腻肉食的积滞。它还能活血化瘀，连现代医学都证实，它含有的黄酮类物质有助于扩张血管、降低血脂。这小小的红果，浑身是宝，本该是八月里最受欢迎的时令佳品。然而，我当时看着眼前的这些青涩果实，心里却泛起过一丝感叹：“它们，真的熟了吗？”
稍作了解，山楂的花期在五六月份，果实的成熟期大多要等到金秋十月。那时节，霜降过后，山楂才会褪去青涩与酸硬，换上深红的外衣，果肉变得面软，酸味中透出甘甜。即便是如今市面上新培育的“黄山楂”早熟品种，也要到八月底九月初才堪堪上市。眼前这堆八月就急急登场的山楂，显然还没等到属于自己的“霜降”。它们早早在青涩时被摘下，如果不是有些看上去白白净净颜值还算完整，我都会怀疑它们是不是被大风大雨打落，然后才被“送”到集市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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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摊主老哥依然在卖力地吆喝着，他或许比谁都清楚这果子的酸涩，而“开胃消食”这四个字，应该正是这些早产果实唯一的卖点。集市依旧喧闹，那些被咬过一口、带着牙印的山楂，孤零零地躺在筐边，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于急切与等待的故事。这开胃消食的山楂，终究是心急了些。它开的是人们的胃，消的，或许是自己未熟的涩吧，哈哈。
当然，本文有些言论纯属我个人的推测，可能大理真有特殊品种的山楂，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