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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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陆沉,今年三十二岁,在腾飞科技干了六年技术总监。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每天中午都骑着一辆破电动车,车后座绑着保温箱,从城东的家骑到城西的写字楼,就为了给我老婆送一顿午饭。

我老婆叫江晚晴,是腾飞科技的董事长兼CEO。对,你没看错,我是给她打工的,她是我老板,也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这事说来话长。六年前我还是个刚从国外回来的穷小子,带着一脑子算法和一身傲气。江晚晴那时候刚接手她爸的公司,急需技术人才。我们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认识,她看中了我的技术,我看中了她的平台。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合作伙伴变成了恋人,又从恋人变成了夫妻。

外人都说我高攀了,我也不否认。江家的产业少说几十个亿,我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学生,确实配不上人家千金大小姐。但我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我一定要做出点什么,证明自己不只是个吃软饭的。

这六年,我没日没夜地干,带着团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去年我们研发的新能源电池管理系统,性能比市面上最好的产品提升了百分之四十。这项技术要是推向市场,保守估计能带来五百亿的收益。

我以为我终于能挺直腰杆了。

可江晚晴对我的态度,却越来越冷淡。

最开始是嫌我加班太晚回家影响她休息,后来嫌我不会穿衣打扮丢她的人,再后来,连我做的饭她都开始嫌弃了。

说起做饭这事,还得从头讲。江晚晴胃不好,外卖吃多了就犯病。我心疼她,就开始学做饭。刚开始那会儿,我切菜切到手指头,炒菜烫出水泡,但她吃着开心,我就觉得值了。这一做就是三年,风雨无阻,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准备,中午准时送到她办公室。

今天是周三,我照例做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还特意熬了一锅小米粥。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我想着她胃怕凉,喝点热粥暖暖。

到了公司楼下,保安老张看见我就笑:“陆工,又给江总送饭啊?”

我点点头,拎着保温箱上了电梯。电梯里的镜子里映出我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因为骑车被风吹得有点乱。我突然有点后悔,早上出门急,忘了换身像样的衣服。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我看见江晚晴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西装套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说实话,就算结婚这么多年,我还是会觉得她很漂亮。

“晚晴,吃饭了。”我把保温箱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江晚晴头也没抬:“放那儿吧,我等会儿吃。”

“趁热吃吧,凉了对胃不好。”我说着把饭菜端出来摆好。

她这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知道她在嫌弃什么——我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油烟味。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想离她远一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周明远,江晚晴的行政助理。小伙子二十六七岁,长得白白净净,穿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端着个果盘,上面摆着切好的草莓,每一颗都红艳艳的,码得整整齐齐。

“江总,您要的草莓,我已经洗干净了。”周明远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笑意。

江晚晴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脸上露出了我今天见到的第一个笑容:“谢谢你啊,明远。”

她接过果盘,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眼睛都眯起来了:“真甜,你在哪买的?”

“就在楼下新开的那家进口超市,我知道您爱吃草莓,特意一早去挑的。”周明远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江总,您尝尝这颗,我觉得这颗最甜。”

他竟然直接用手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了江晚晴嘴边。

而江晚晴,居然真的张嘴接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我站在茶几旁边,面前摆着我花了两个小时做的饭菜,看着另一个男人亲手喂我老婆吃草莓。而她吃得那么自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晚晴,先吃饭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江晚晴转过头看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陆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给我送饭。公司食堂什么都有,我饿不着。”

“食堂的油太重,你胃受不了。”

“那我也可以叫外卖啊。”她的语气开始不耐烦了,“你看看你,每次送完饭,办公室里全是油烟味。一会儿我还要见客户呢,你让我怎么见人?”

周明远在旁边笑了笑,轻声细语地说:“陆工也是关心江总,不过江总说得对,这味道确实大了点。要不这样,以后中午我帮江总安排餐食,保证营养均衡,也省得陆工来回跑,多辛苦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但我分明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得意。

我没理他,继续看着江晚晴:“晚晴,今天的排骨是你最爱吃的,我一大早去菜市场挑的肋排......”

“行了行了,”江晚晴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再吃。”

她说完又转向周明远,语气瞬间变得柔和:“明远,下午那个并购案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都整理好了,放在您桌上了。”

我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工作,完全把我晾在一边。茶几上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糖醋排骨的酱汁在白色的米饭上晕开,那是我研究了很久才调出来的配方。

我站了几秒钟,弯腰开始收拾保温箱。

“哎,陆工,这饭菜您带走吧,放这儿也占地方。”周明远突然开口。

我的手顿住了。

江晚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把保温箱的盖子盖上,拎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江晚晴正在吃周明远递过来的第二颗草莓,嘴角沾了一点红色的汁水,周明远笑着递了张纸巾过去。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把保温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里面的饭盒碎了,排骨和青菜洒了一地,小米粥顺着电梯地板流淌。我蹲下来,看着那些我精心准备的饭菜变成一堆垃圾,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电梯到了一楼,老张看见我空着手出来,愣了一下:“陆工,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我冲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走出了大楼。

外面的风有点凉,吹在我脸上让我清醒了一些。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出去。

“喂,王律师吗?我是陆沉。上次你说的那个事,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陆先生,您确定吗?那份技术转让协议一旦签署,就意味着您放弃了一切权益。”

“我确定。”我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栋三十八层的写字楼。楼顶的“腾飞科技”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江家的招牌,也是我奋斗了六年的地方。

我突然想起六年前第一次来这里面试的时候,江晚晴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月牙。她问我:“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

我当时说:“因为我相信我能让它变得更好。”

现在看来,我确实让它变得更好了。只是我自己,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五点起床。

洗漱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胡子拉碴的。昨晚我一宿没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事。

我和江晚晴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其实仔细想想,答案早就摆在眼前了。从一开始,我们的关系就不平等。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是她施舍爱情的乞丐。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就能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可我错了,有些距离,不是靠努力就能跨越的。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上衣柜里最好的一套西装——那是去年江晚晴带我参加年会时买的,花了八千多块。当时她还说:“你看你,穿点好的才有个人样。”

这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

到了公司,我先去了技术部。办公室里已经来了几个早到的同事,看见我都打招呼:“陆工早!”

我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收拾东西。抽屉里有这些年攒下的各种证书、奖杯,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我和江晚晴的结婚照。照片上的她笑得很好看,我也笑得很好看,好像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把相框扣在了桌上。

九点半,我下楼去了对面的咖啡厅。王律师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陆先生,这是您要的文件。”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材料,“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所有技术专利的转让协议都准备好了。只要您签字,这些技术的所有权将全部转移给您个人名下的新公司。”

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正要签名,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晚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陆沉,你在哪?”她的语气有点着急,“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技术评审会,甲方那边点名要你参加,你准备一下。”

“我不参加了。”我说。

“什么?”她愣了一下,“你不参加谁参加?这个项目一直是你在负责。”

“那就让别人去吧。”我的声音很平静,“周明远不是挺能干的吗?让他去。”

“陆沉,你别闹了。”她的语气开始不耐烦,“我知道昨天的事让你不高兴了,但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下半年的业绩,你不能撂挑子。”

我笑了:“江总,公司是你的,业绩也是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冷冷的声音:“陆沉,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我只是想清楚了,有些事,没必要再坚持下去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王律师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陆先生,您还好吗?”

“没事。”我重新拿起笔,在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我突然觉得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块压了六年的大石头。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刚走进技术部,就看见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陆工,江总刚才来找过你,脸色不太好,说要你一回来就去她办公室。”

我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我看见江晚晴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也有不解。

“陆沉,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她走到我面前,“你知道下午的会有多重要吗?甲方那边的技术负责人指名道姓要你参加,你现在跟我说不干了?”

“我辞职了。”我说。

空气突然安静了。

江晚晴愣在那里,好像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我辞职了。”我又重复了一遍,“技术部的工作我已经交接好了,所有项目的进度和文档都在共享文件夹里,后续谁接手都可以。”

“你疯了?”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腾飞科技能有今天,你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现在说要辞职?”

“正是因为付出了太多心血,所以才觉得累了。”我看着她,“晚晴,六年了,我为你,为这家公司,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一切。可是你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免费的技术劳工?还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工具?”

“你在胡说什么?”她的脸涨红了,“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工具了?”

“那你把我当什么了?”我问她,“丈夫吗?你见过哪个妻子会让自己的丈夫每天骑着电动车给自己送饭,然后当着外人的面嫌弃他身上的油烟味?”

江晚晴的表情僵住了。

“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她试图解释。

“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了。”我打断了她,“重要的是,我突然发现,我一直在自作多情。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会对我好。可事实是,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配不上你的穷小子。”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她问。

“离婚协议书。”我说,“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让律师联系我。”

江晚晴的脸色刷地白了。

“陆沉,你别冲动......”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好好谈谈,好吗?我知道最近我忽略了你,但是我可以改......”

“不用了。”我摇摇头,“有些东西,不是改了就能回到从前的。”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新能源电池管理系统的全套技术资料,包括源代码、设计图纸、测试数据,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江晚晴的眼睛亮了:“你愿意留下来?”

“不是。”我笑了笑,然后把那份文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我不愿意。”

“你疯了!”江晚晴尖叫起来,“那是五百亿!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说,“那是我六年来没日没夜熬出来的成果。既然我不要了,那就谁也别想要。”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杯子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走廊里,周明远正好迎面走来,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陆工,听说你要走了?真是可惜啊。”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好笑。这个人大概以为,挤走了我,他就能上位了。可他不知道,我带走的不只是一份工作,而是整个公司的未来。

“周助理,”我说,“好好干,说不定哪天你也能坐上我的位置。”

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谢谢陆工吉言。”

我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有点刺眼。我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原来是这样的。

第三章

辞职后的第三天,我搬出了江家的别墅。

说是别墅,其实也就是江晚晴名下的一套房子。当初结婚的时候,她说住她那里方便,我就把自己的小公寓租出去了。现在想来,这大概也是我们关系不平等的一个缩影——我连个属于自己的窝都没有。

我暂时住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打算等找到新的住处再说。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电视,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采光很差。但我觉得挺好,至少这里是属于我的空间,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几天我关掉了手机,不想接任何电话。我知道江晚晴一定在找我,公司的同事们肯定也在议论纷纷。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第四天晚上,我打开手机,果然收到了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江晚晴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发了十几条微信,从最初的质问到后来的哀求,再到最后的威胁,语气的变化简直可以写成一部小说。

我一条都没回。

倒是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引起了我的注意:“陆工,我是小王,技术部的。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关于那份技术资料的。”

我心里一动,回了个电话过去。

“陆工!”小王的声音有点紧张,“你终于开机了!江总这两天疯了似的找你,还说要把你告上法庭,说你窃取公司机密。”

“让她告。”我冷笑一声,“那些技术本来就是我个人的研究成果,入职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职务发明的界定标准是什么,你自己可以去查。”

“我知道,我知道。”小王压低声音,“但是我今天发现一件事,周明远好像在偷偷复制你的技术资料。”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就是你扔进垃圾桶的那份文件。”小王说,“保洁阿姨说,那天你走后不久,周明远就去翻垃圾桶,把那叠文件捡走了。我亲眼看见他复印了一份,原件不知道藏哪去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这个周明远,还真是个人才。他知道那份技术资料的价值,也知道江晚晴现在肯定不会主动去垃圾桶里翻,所以趁机据为己有了。

他想干什么?拿着我的技术去卖个好价钱?还是想以此要挟江晚晴?

“我知道了。”我对小王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陆工,你小心点。”小王叮嘱道,“周明远这人,不简单。”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想了很久。原本我想就这么算了,反正那些技术我也不打算用了,就当是给自己这六年的青春陪葬。但现在看来,有人不想让我这么轻易地脱身。

第五天早上,我接到了江晚晴的电话。

“陆沉,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她的声音沙哑,听起来像是哭过,“你在哪?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我冷淡地说。

“我想跟你道歉。”她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忽视你的感受。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晚晴,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结束!”她突然激动起来,“我们是夫妻,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陆沉,我知道你还爱我,不然你不会坚持给我送了三年饭。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你保证不了。”我说,“因为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仰望你的人。你可以对我好,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而不是平等的爱。我不想再要这种爱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晚晴,”我的声音软了一些,“我们都冷静一下吧。离婚协议你看过了,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我会尽量满足你。”

“我不要离婚!”她几乎是喊出来的,“陆沉,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

我笑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吗?”

挂了电话之后,我决定去找一趟王律师,把离婚的事彻底敲定。可我刚走出酒店大门,就看见了周明远。

他靠在酒店门口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烟,看见我出来,掐灭了烟头,笑眯眯地走过来。

“陆工,好久不见。”

“有事?”我警惕地看着他。

“没什么大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就是想把这个还给你。”

我盯着那个U盘,没有伸手去接。

“这是什么?”

“你的技术资料啊。”周明远笑得很灿烂,“我帮你保管了几天,现在物归原主。”

“为什么要帮我保管?”

“因为我发现,这份资料对你来说很重要,但对某些人来说,更重要。”他把U盘塞到我手里,“陆工,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跟你的目标是一样的。”

“什么目标?”

“让江晚晴付出代价。”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伺候那个女人?我忍了她两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原来周明远接近江晚晴,从来就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另有所图。

“你想要什么?”我问。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他说,“腾飞科技垮掉。”

我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江晚晴的父亲,害死了我的父亲。”周明远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冰冷的脸,“十年前,江氏集团为了吞并我爸的公司,用了各种手段逼他破产。我爸承受不住压力,跳楼自杀了。那年我才十七岁。”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机会。”周明远继续说,“好不容易等到江老头子退休,江晚晴接班。我应聘进腾飞科技,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本来我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认真:“陆工,你那份技术资料,是整个新能源行业的未来。如果你把它交给江晚晴的竞争对手,腾飞科技最多半年就会倒闭。而我,只需要看到它倒闭就够了。”

“你疯了吗?”我说,“那是几百亿的产业,牵涉到几千个员工的饭碗,你就为了报私仇,想让这么多人失业?”

“那又怎样?”周明远冷笑一声,“当年我爸破产的时候,也没人管过他的死活。”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对江晚晴确实有恨意,但还没到想毁掉整个公司的地步。腾飞科技有三千多名员工,其中很多人都是跟着我从零开始打拼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就让他们的努力付诸东流。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我把U盘还给周明远,“这份技术资料我不会给任何人,也不会用它来做任何事。就当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周明远接过U盘,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你确定?这可是你翻身的最好机会。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让江晚晴跪下来求你。”

“我不需要她跪下来求我。”我说,“我只想跟她两清。”

周明远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陆沉,你知道吗?我最佩服你的就是这一点。明明被人踩在脚底下,还能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行,既然你不想参与,那我自己来。”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江晚晴今天下午要去深圳谈一笔投资,对方是华鑫资本的老板,姓赵。赵老板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你说,要是江晚晴知道这笔投资是用什么换来的,她会怎么想?”

我心头一震:“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周明远耸耸肩,“只是刚好认识几个记者朋友,对这种八卦新闻很感兴趣而已。”

他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手心全是冷汗。

第四章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着周明远说的话。

他要搞垮腾飞科技,要毁了江晚晴。而且他已经布局了两年,现在终于找到了突破口。那个什么赵老板,恐怕就是他安排的棋子。

我该不该管这件事?

理智告诉我,江晚晴已经不是我的妻子了,她的死活跟我没关系。更何况她对我做的那些事,也实在不值得我再去帮她。

可感情上,我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跳进火坑。

毕竟,我们曾经相爱过。

我掏出手机,给江晚晴打了个电话。

“喂?”她的声音带着惊喜,“陆沉,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你下午是不是要去深圳见华鑫资本的赵总?”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说,“总之,这笔投资你不要接,那个赵总不是什么好人。”

“陆沉,你在说什么啊?”江晚晴的语气变得困惑,“华鑫资本是国内排名前十的投资机构,赵总在圈内口碑一直很好。这次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的,说要给我们投三个亿。”

“就是因为主动找上门来,才更可疑。”我急了,“你听我的,推掉这次见面,好不好?”

“陆沉,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所以故意捣乱?”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这三个亿对公司有多重要吗?新能源项目马上就要量产了,资金缺口很大,这笔钱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就算再缺钱,也不能拿自己去冒险!”我脱口而出。

“你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周明远跟我说,赵总那个人有问题。他专门找女企业家谈投资,实际上是想占便宜。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过了一会儿,江晚晴说:“陆沉,你是不是误会了?周明远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因为他想搞垮你的公司。”我说,“他爸是被你爸逼死的,他来腾飞科技就是为了报仇。”

“荒谬!”江晚晴的声音尖锐起来,“周明远在我手下干了两年,一直兢兢业业的,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思?陆沉,你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你说的话太离谱了。”江晚晴叹了口气,“这样吧,下午的见面我已经答应了,不能临时爽约。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陪我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你让我陪你去?”

“对啊,你不是担心我吗?那你就亲自看着我,总该放心了吧。”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陪你去。几点飞机?”

“下午两点,我在机场等你。”

挂了电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江晚晴答应得太痛快了,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打电话一样。而且她让我陪她去深圳,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不管了,先去再说。

下午一点半,我赶到机场的时候,江晚晴已经在贵宾候机室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

看见我,她站起来,冲我笑了笑:“你来啦。”

我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气氛有点尴尬,我们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江晚晴先开口:“这几天,你住在哪?”

“酒店。”

“要不要搬回来住?家里空荡荡的,我一个人害怕。”

“不用了。”我说,“我已经在看房子了。”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好吧,我不勉强你。”

广播通知登机,我们俩一前一后走进机舱。座位是挨着的,她靠窗,我靠过道。飞机起飞后,她突然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我身体一僵,想抽回来,但她握得很紧。

“陆沉,”她低声说,“我知道我错了。这六年来,我一直在享受你对我的好,却从来没想过你也会累。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

“我可以改的。”她继续说,“以后我不让你送饭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再也不干涉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看着她,看到她眼眶里有泪光闪烁。那一瞬间,我心软了。

“等见了赵总再说吧。”我抽回了手。

飞机降落在深圳宝安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赵总的助理来接机,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态度很客气。

“江总,陆先生,赵总已经在酒店等两位了。请跟我来。”

我们坐上一辆黑色奔驰,一路开到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助理把我们带到顶楼的总统套房,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看见江晚晴,他眼睛一亮,笑容满面地伸出手来。

“江总,久仰大名!快请进快请进!”

江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跟他握了握:“赵总您好。”

赵总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这位是?”

“我丈夫,陆沉。”江晚晴介绍道。

赵总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哦,陆先生,幸会幸会。来来来,都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