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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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八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户口本和身份证,手心全是汗。早上出门前特意换了件白衬衫,熨得笔挺,结果后背已经湿透了。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了一下——八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

我扭头看了眼旁边的陈漫,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露出好看的脖颈线条。化了淡妆,口红是我陪她去专柜挑的那支豆沙色。说实话,真好看,比平时上班的时候好看多了。

但她一直在看手机。

从出租车上下来到现在,她看了不下二十次手机。每次都是点亮屏幕,看一眼,又摁灭。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怎么了?”我问她。

“没事。”她把手机塞进包里,“进去吧。”

我没动。她走了两步,回头看我。

“怎么了?”

“你手机响了好几次了。”我说。

陈漫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笑了笑:“骚扰电话,没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右边飘了一下。我跟她在一起三年,知道她撒谎的时候会这样。

但我没拆穿。

今天是九月六号,我们约好九点整登记结婚。为了这一天,我爸妈提前一个月就从老家鞍山赶过来,昨天还特意打电话叮嘱我,说领完证赶紧回家吃饭,他妈炖了排骨。

我也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直到陈漫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震动,是铃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我离得近,余光瞥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周扬”。

这个名字我不陌生。周扬,陈漫的前男友,大学时候谈过四年,毕业分手后去了北京。陈漫跟我提起过他,说早就没联系了。

可现在这个“早就没联系”的人,在她即将和我领证的五分钟前,打了电话过来。

陈漫犹豫了两秒,接了。

“喂?”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那边说了什么。

“小漫,我在大连中心医院,你能来一趟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虚弱,带着哀求。

陈漫的手开始发抖。

“你怎么了?”

“胃出血,刚抢救完……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我想见你一面……”

陈漫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我看在眼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她挂了电话,看着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去吧。”我说。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的。

陈漫愣了一下:“可是我们今天……”

“人命关天。”我打断她,“先去看看吧。”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愧疚?感激?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跑了几步嫌慢,干脆把鞋脱了拎在手里,光着脚往前冲。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里的户口本硌得掌心生疼。

九点了。

民政局的自动门打开,一对年轻情侣手牵手走进去,女的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没动。

又站了一会儿,掏出烟点上。我其实不怎么抽烟,平时一包能抽一个星期。但今天这根烟,我三分钟就抽完了。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手机震了一下。我妈发来的微信:“儿子,领完证了吗?排骨炖好了,等你俩回来呢。”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个“嗯”。

十点半。

陈漫还没回来。我给她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第三个电话直接关机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民政局大楼。阳光刺眼,照得那面国旗红得扎眼。

算了。

我把户口本和身份证收好,转身往回走。步子迈得很大,像是怕自己停下来就会后悔。

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宋屿?”

我认出了她。陆昭,陈漫的闺蜜,也是她们公司最年轻的副总裁。三十出头,气场强得能压死人。以前聚会见过几次,每次都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端着红酒杯,一副“老娘天下第一”的样子。

但现在她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头发披散着,表情有些奇怪。

“上车。”她说。

我没动。

“陈漫让我来接你的。”她又补了一句。

我冷笑了一声。陈漫让她来接我?陈漫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

“去哪?”

“民政局。”

“我已经不需要去了。”

陆昭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她推开车门下来,走到我面前。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说,“周扬胃出血,陈漫去医院看他了,对吧?”

我没说话。

“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吗?”陆昭继续说,“因为周扬当年跟她分手,是因为查出来胃癌早期。他不想拖累陈漫,才提的分手。这事陈漫一直不知道,前几天才知道真相。”

我心里一震。

“所以她现在很自责,”陆昭说,“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周扬。今天周扬又出事,她不可能不去。”

“所以我就活该被晾在这儿?”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有点大,“我等了她三个小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觉得这合理吗?”

陆昭沉默了一会儿。

“不合理。”她说,“所以我来了。”

她从包里掏出两个红色的小本本。

我愣住了。

那是户口本和身份证。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刚才。”陆昭说,“你下车的时候掉在座位上了,我捡到的。”

我明明记得自己一直攥在手里的。

“走吧。”陆昭转身往车的方向走,“我送你去民政局。”

“我说了,我不去了。”

“谁说让你一个人去的?”陆昭回头看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跟你去。”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陆昭一字一顿,“不如我们结婚吧。”

第二章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疯了吧?”

“我很清醒。”陆昭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你看啊,陈漫放你鸽子,你现在回去怎么跟你爸妈交代?说你被未婚妻甩了?还是说她为了前男友跑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得我生疼。

“但你跟我领证就不一样了。”陆昭继续说,“我是她闺蜜,我跟她认识十年了。你想想,她知道你娶了我,会是什么反应?”

“你想报复她?”

“算是吧。”陆昭耸耸肩,“她抢了我的项目,我抢她男人,公平交易。”

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她很认真。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陆昭说,“我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我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会权衡利弊。跟你结婚,对我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我需要一段婚姻。”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奶奶身体不好,一直催我结婚。公司那边,已婚的身份也更方便处理一些事情。你正好需要一个台阶下,我也需要一个结婚对象。双赢。”

我沉默了。

听起来很荒唐。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我现在回去,面对的是爸妈失望的眼神,亲戚们八卦的追问,同事们的同情或者嘲笑。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但如果我真的跟陆昭领证了……

“你不怕陈漫恨你?”

“她恨我?”陆昭笑了,“她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你今天就得灰溜溜地回去,成为全家的笑柄。跟我结婚,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面子就那么重要?”

“在这个世界上,面子就是一切。”陆昭说得斩钉截铁,“你以为陈漫为什么去陪周扬?一方面是因为愧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不想被人说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人都是自私的,只是自私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我承认,她说服我了。

或者说,我被她说服了。

不是因为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而是因为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走吧。”我拉开车门坐上去。

陆昭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向民政局的方向。

路上谁都没说话。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大连的八月,到处都是游客。海边挤满了人,星海广场的音乐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这座城市很美,但此刻我只觉得陌生。

到了民政局,陆昭把车停在路边。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我。

“想好了?”

“想好了。”

“进去了就不能反悔了。”

“我知道。”

我们下了车,一起走进民政局大门。

大厅里人不少。有几对新人在排队,女的手里捧着鲜花,男的西装革履,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有我跟陆昭,两个人面无表情,像是来办离婚的。

填表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

“你们俩确定是自愿结婚的吗?”

“确定。”陆昭回答得很快。

“你呢?”工作人员问我。

我点点头。

工作人员又看了我们一眼,没再多问,把表格递过来。

我拿起笔,在配偶栏里写下“陆昭”两个字。写完之后,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

陆昭在旁边写我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很工整。

交表,照相,盖章。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个红色的结婚证。翻开一看,照片里的我跟陆昭并肩坐着,表情都很严肃。不像夫妻,倒像商业合作伙伴。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各回各家。”陆昭说,“你回去跟你爸妈说,婚已经结了,儿媳妇是他们见过的那个陆昭。我回去跟我奶奶说,孙女婿是你。”

“就这么简单?”

“你还想要多复杂?办婚礼?度蜜月?”陆昭摇摇头,“那些都是形式。咱们先把证领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说完,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我。

“这是我另一套房子的钥匙,在中山区。你今晚住那儿,别回你自己家了。你爸妈肯定会问东问西,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我接过钥匙,冰凉冰凉的。

“那你呢?”

“我回公司开会。”陆昭看看手表,“下午还有个董事会,我得去主持。”

她说完,转身上了车。车子发动之前,她又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对了,陈漫那边,我会处理。你不用管。”

“你要怎么处理?”

“就说咱俩早就好上了,今天刚好碰见,顺便把证领了。”陆昭眨眨眼,“反正她也没资格说你什么,她自己先跑的。”

车子开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

手里的结婚证被太阳晒得发烫。

我掏出手机,看到陈漫发了条微信过来。

“对不起,周扬情况稳定了。我马上过来,你还在民政局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回复。

第三章

晚上七点,我躺在陆昭给我的那套房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子不小,一百四十平,装修得很精致。北欧风格,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落地窗外能看到海,夜景不错。

但我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手机又震了。陈漫打了第五个电话过来。

之前四个我都没接,她发了十几条微信,从“你在哪”到“对不起”到“你别吓我”,语气越来越着急。

我还是没回。

不是故意气她,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告诉她我已经跟她闺蜜领证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翻了个身,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跟陆昭身上的味道一样。想起白天她说的那些话,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连备用方案都想好了。

我算什么?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敲门声突然响起。

我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我彻底懵了。

陈漫。

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脸上的妆都花了。裙子皱巴巴的,沾了些污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陆昭告诉我的。”陈漫的声音哑得厉害,“她说你把户口本落她车上了,她让你先来这儿休息。”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她进来。

“周扬怎么样了?”

“稳定了。”陈漫低下头,“胃出血,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宋屿……”她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今天做得很过分,但我当时真的太急了。周扬他……他当年是因为得了癌症才跟我分手的,我一直不知道。他瞒了我五年。今天他突然出事,我……”

“你不用解释。”我打断她,“我理解。”

“你真的理解?”

“真的。”

陈漫松了口气,擦了擦眼泪:“那我们明天再去民政局?”

我沉默了几秒。

“不用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已经不用再去了。”

陈漫愣住了。她盯着我,眼睛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递给她。

陈漫接过去,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跟陆昭……结婚了?”

“嗯。”

“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陈漫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你骗我。”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跟我说你理解我,结果你转头就跟我闺蜜领证了?”

“是你先走的。”我说得很平静,“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你三个小时,你连电话都不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继续等着?等到天黑?等到明天?”

“我解释了!我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你有原因。但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受吗?”我看着她,“我穿着新衬衫,拿着户口本,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别人一对一对地进去,一对一对地出来。所有人都知道我今天结婚,结果新娘跑了。”

陈漫说不出话来。

“我爸妈还在家等我回去吃饭。他们炖了排骨,买了酒,等着庆祝。”我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说我被未婚妻甩了?还是说她为了前男友抛弃我了?”

陈漫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我没安慰她。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她压抑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

“你跟陆昭,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说,“事实就是这样。我们领证了,合法夫妻。”

陈漫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会后悔的。”她说。

“也许吧。”我关上门。

靠在门上,我听到陈漫在外面站了很久,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手机亮了。陆昭发来一条消息:“搞定了?”

我回了个“嗯”。

她又发了一条:“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有个事需要你配合。”

“什么事?”

“见我奶奶。”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陆昭准时出现在楼下。

她换了身浅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又清爽。跟昨天的样子判若两人。

“上车。”她招呼我。

我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去见你奶奶,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陆昭发动车子,“我奶奶喜欢老实人,你表现得越普通越好。少说话,多微笑,她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撒谎就行。”

“那我跟陈漫的事……”

“别提。”陆昭打断我,“就说我们是朋友介绍的,处了大半年了。感情稳定,性格合得来,所以就领证了。”

“你奶奶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陆昭说,“重要的是她已经八十岁了,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操心。只要她觉得我有人照顾了,她就安心了。”

车子拐进一个老小区,停在一栋居民楼前。

陆昭带我上楼,敲开了一扇防盗门。

开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穿着碎花衬衫,精神头还不错。看到陆昭,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昭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看到我,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伙子?”

“奶奶好。”我赶紧打招呼。

“好好好,进来坐。”

客厅不大,布置得很朴素。墙上挂着一幅毛主席像,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老太太招呼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

“叫什么名字?”

“宋屿。”

“做什么工作的?”

“做建筑设计的。”

“家里几口人?”

“三口,我爸我妈和我。”

老太太点点头,又问了一些基本情况。我都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陆昭坐在旁边,时不时插两句嘴,气氛还算融洽。

聊了一会儿,老太太突然问了一句:“你跟小昭是怎么认识的?”

我愣了一下。陆昭赶紧接话:“朋友介绍的。”

“哪个朋友?”

“就是……我公司的同事。”

老太太看了陆昭一眼,又看了看我,没再追问。

吃过午饭,陆昭说要送我回去。临走前,老太太拉住我的手,小声说:“小昭这孩子,从小脾气倔,不会说话。你要是觉得她哪里做得不对,你跟我说,我帮你骂她。”

我笑了笑:“奶奶放心,她挺好的。”

“那就好。”老太太拍拍我的手,“你们好好的过日子,我就放心了。”

下楼的时候,陆昭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表现不错。”她说,“我奶奶很喜欢你。”

“是吗?”

“嗯。她刚才偷偷跟我说,你长得老实,靠得住。”

我苦笑了一声。

“你打算瞒她多久?”

“能瞒多久瞒多久。”陆昭说,“等她百年之后,我们再离。”

“离婚?”

“不然呢?”陆昭回头看我,“你不会真以为我们要过一辈子吧?”

我没说话。

陆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

“宋屿,咱们把话说清楚。这段婚姻就是一场交易。你需要一个台阶下,我需要一个挡箭牌。等双方的目的都达到了,就好聚好散。明白吗?”

“明白。”

“那就行。”陆昭继续往前走,“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这段时间你可以住我那套房子,水电物业费我出。每个月我再给你五千块钱,算是补偿。”

“不用。”

“必须给。”陆昭的语气不容拒绝,“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回到住处,我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是我妈。

“儿子,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吃饭?排骨都凉了。”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跟谁?”

“陆昭。”

“陆昭是谁?”

“陈漫的朋友。”

“陈漫呢?你不是要跟陈漫结婚的吗?”

我闭上眼睛:“妈,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现在已经结婚了,老婆是陆昭。改天我带她回去看你。”

“你……”我妈的声音变了调,“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陈漫的事?”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换人?”

“是她先走的。”我终于忍不住了,“她在民政局门口丢下我,跑去陪她前男友了。我等了她三个小时,她连电话都不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妈才开口:“那你也不能随便找个人结婚啊!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

“我知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那个陆昭,靠谱吗?”

“靠谱。”

“你确定?”

“确定。”

我妈叹了口气:“行吧,既然已经领证了,那就好好过日子。改天带她回来吃顿饭,让我跟你爸看看。”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陈漫发来的消息。

“宋屿,我们谈谈。”

我犹豫了一下,回了两个字:“在哪?”

“你家楼下的咖啡厅。”

我穿上衣服下了楼。

咖啡厅里人不多,陈漫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她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一些,化了淡妆,但眼睛还是肿的。

我坐到她对面的位置上。

“说吧。”

陈漫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宋屿,我知道我错了。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

“我已经结婚了。”

“可以离。”陈漫急切地说,“你跟陆昭才认识几天?你们根本不了解对方。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三年的感情难道比不上一个陌生人?”

“是你先放弃的。”

“我后悔了!”陈漫的声音大了些,“我真的后悔了!我当时就是太着急了,脑子一热就跑了。我后来一直在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那现在呢?现在你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了吗?”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但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陈漫,我们结束了。”

“就因为一个错误?”

“不是错误的问题。”我说,“是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了别人。以后的日子那么长,谁能保证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