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了四年多，有一个数字特别值得琢磨：普京已经先后15次给俄军将领定下攻取整个顿巴斯的最后期限。
15次，一次都没按时完成。
这个情况是美国战争研究所等分析机构统计出来的。按照他们的说法，从2022年开战到现在，克里姆林宫给军方画过一堆“截止日期”。
现在据说还要往后推，可能推到2027年秋天。15个期限，没有一个兑现。
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给自己的军队下了15次“死命令”，结果战场上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这个现象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依我看，这已经不是某一个将领行不行的问题了，而是克里姆林宫的时间表和战场上的实际情况，已经完全脱节。
仗刚打起来的时候，普京定的那些期限，确实有点外行指挥内行的意思。那时候他可能觉得俄军很快就能拿下顿巴斯，甚至整个乌东地区都会迅速崩溃。但仗打了四年多，情况早就变了。
我觉得现在最值得注意的一点是，普京后来定的这些期限，很多并不是他一个人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按照俄军将领自己的承诺来制定的。
比如去年8月，俄军总参谋部曾经向普京汇报，说乌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继续维持进攻，战线就会在当年10月到11月间崩溃，俄军就能顺势拿下顿涅茨克剩下的地方。
结果呢？乌军根本没有垮，表现出了超出俄方预期的韧性。俄军将领打包票说能打赢，最后也没打赢。
所以问题的核心在于，普京的“死命令”不管用，不是因为将领们不听话，而是因为将领们自己也没搞清楚前线到底什么情况。
更麻烦的是，他们可能根本不敢把真实情况往上汇报。俄罗斯政治高层一直盯着顿巴斯，可每次定的目标都落空，说明上面听到的汇报和战场上的真实情况之间，差着很大一段距离。
俄军迟迟打不垮乌军、拿不下整个顿巴斯，根本原因还有一些长期存在的难题。
第一个要命的问题是乌克兰的防御准备。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的时候，如果俄罗斯当时下决心拿下乌东，乌军其实挡不住。可普京当时没这么做，只拿了克里米亚。
乌克兰就利用了此后8年时间，在顿巴斯方向修了大量防御工事。结果现在俄军每往前推进一步，都得硬啃乌军的坚固阵地。
像巴赫穆特、阿夫迪伊夫卡这些地方，俄军都陷进了旷日持久的巷战，付出了很大伤亡才拿下来。
第二个问题是兵力。这个更棘手。普京政府一直没敢在国内搞大规模动员，大部分义务兵也没有被扔到前线，只能靠数量有限的志愿兵硬撑。
可仗打了这么久，志愿兵越来越难招，兵力不足的问题越来越明显。据说现在俄军为了拿下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这两座要塞城市，已经调了3个作战集群，超过一半的一线力量都压在顿巴斯方向。可越是靠近这两座城市，推进就越困难。
按照美国战争研究所监测的数据，俄军目前控制着顿涅茨克州约21170平方公里的土地，大约占79.89%。卢甘斯克州基本拿下了，大约99.77%。
但剩下的那20%顿涅茨克，全是硬骨头。康斯坦丁诺夫卡、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这三座城市都在乌克兰经营多年的“堡垒带”里，工事密集，补给也比较充分。
俄军现在面临的困境是：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打不动了。美国战争研究所评估认为，按照现在的推进速度，俄军不太可能在2026年底前控制整个顿巴斯。
有外媒还算过一笔账，说2026年以来俄军推进速度明显放缓，但伤亡仍然很高。
俄罗斯每拿下一平方公里乌克兰领土，可能要付出大约290名军人伤亡的代价，这个数字是2025年的3.5倍。进攻的代价越来越高，普京设定的期限自然越来越难实现。
其实普京这15次推迟最后期限，本质上就是15次对军方的让步。
每次期限到了完不成，他能怎么办？把整个指挥层全换掉？不是没换过。8月初他才刚调整了中部集群的人事，原司令索洛丘克调去管后勤，东部集群司令伊万纳耶夫转任中部集群司令。
可问题是，现在的俄军指挥官都是在战场上证明过自己的战将，不是早期那种明显不中用的庸才。索洛丘克和伊万纳耶夫之间，指挥能力上并没有天壤之别。单纯靠换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再往深了说，俄方现在只剩下“拿下整个顿巴斯”这一个还能拿得出手的战争目标了。
乌克兰去军事化、去纳粹化、确保中立地位，这些当初喊得震天响的目标，现在谁还提？莫斯科的决策层应该早就意识到，那些目标已经不现实了。
可如果连顿巴斯都拿不下来，这场仗打了四年多到底图什么？所以俄方必须实现这个目标之后再结束冲突，给自己留一块最后的遮羞布。
泽连斯基说过一句挺狠的话，他说俄罗斯人15次产生了能完全占领顿巴斯的“错觉”。我觉得这个说法虽然刻薄，但确实戳在痛处上。
一个目标喊了15次都实现不了，还能叫“死命令”吗？在我看来，这已经变成了一种政治表演。对国内展示决心，对军方施加压力，可到了战场上，该推进不了还是推进不了。
据说如果俄军到2027年秋天还拿不下顿巴斯，谈判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可问题是，普京6月28日刚把乌方递来的两个缓和提议全拒了。他要的从来就不是简单停火，而是按俄方条件停火。可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就能拿到吗？
我觉得答案已经写在15次推迟的最后期限里了。仗打到这个份上，每一次推迟，都是对“胜利在望”的一次否定。拖得越久，那个目标就越像挂在墙上的画饼，看着挺大，却怎么也咬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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