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富叔&香克斯
复旦大学哲学教授王德峰,被人称为“复旦哲学王子”。
他本人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考上大学的天之骄子,一路从复旦本科读到博士,后来成了博导。
这样的父亲,给儿子铺的路自然不会差。儿子从小念的是上海最好的幼儿园、最好的小学、最好的中学。
王德峰心里早就算好了一笔账:自己是复旦教授,教职工子女有优惠政策,儿子只要超一本线四十多分,就能顺理成章进复旦。在他看来,这“几乎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复旦招生办,兴冲冲地问:“你看以我儿子的成绩,能进复旦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回答道:“这个成绩啊,差一点就没有大学上了。”
最终,儿子只上了个二本。
那天,王德峰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复旦校门外的路上,一圈一圈地绕,足足绕了三圈。后来他跟大家说:第一圈没想通,第二圈还是没想通,第三圈,他想起了四个字——人各有命。
最让他破防的,不只是儿子考了二本。而是同一个弄堂里,对面那户人家——父母下岗了,天天在家打麻将,没人给孩子报班,没人盯着写作业,可那个孩子次次考班级第一,年级前三。
王德峰看着自己砸下去的资源,再看看对面的麻将桌,沉默了很久。他后来说了一句:“人和人之间,真的有天赋和智商的差距。”
一个哲学教授,半辈子研究命运与意义,却在儿子的高考成绩单面前,被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他后来反思道:“在教育孩子的事情上,我犯过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自己的价值观念强加在儿子的头上。”
你把最好的资源全给出去,孩子未必长出自己的力量。因为最好的资源,换不来一个人的天赋、兴趣和内驱力。
王德峰不是唯一一个被孩子“教育”的教授。
2021年,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丁延庆吐槽“学渣女儿”的视频冲上热搜,引发大量讨论。
丁延庆本人6岁就能背诵《新华字典》,一路从北大读到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博士,妻子也是北大毕业的高材生。
这样的学霸夫妻,女儿却几乎完美避开了父母的学霸基因,在“学渣”的路上越跑越远。
给女儿辅导作业时,丁延庆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有时甚至忍不住发火。可看着孩子满脸的不解和委屈,他又觉得自责——“孩子确实努力了,学成这个样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有一句话在网上广为流传:“我想让孩子逆天改命,孩子却让我认命。不接受能怎么样?她就这样。”
被问“作为北大教授,您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个平庸的小孩吗”时,丁延庆直言:“完全接受,必须接受。认清这一点,对谁都好。”
他还说了一句特别通透的话:“我是农民的孩子,一路拼搏成学霸,她作为学霸的孩子,这是天道,没办法。”
网友评论一针见血:农民的孩子成学霸,学霸的孩子成学渣。
这不是段子,这是规律。丁延庆说“这是天道”,其实一百多年前,就有个叫高尔顿的人替他把这话说了——
极端值总会向平均值靠拢,特别聪明的父母,孩子大概率比一般人聪明,但不如父母聪明。丹尼尔·卡尼曼说这个发现“不亚于发现万有引力”。
一个复旦哲学教授,一个北大教育学教授,两个顶级学者,用各自的亲身经历,验证了同一条规律。
他们的孩子不是不努力,不是没资源,而是冥冥中总有一种力量,让偏离平均值的事物归于平衡。
教育的投入和产出,从来不是等价交换。你给了孩子最好的赛道,孩子未必跑得出最好的成绩。因为有些事,不是努力和资源能决定的。
但故事到这里,还没有讲完。
王德峰绕完那三圈之后,说了一句“人各有命”。很多人听到这句话,以为是认命,是放弃,是一个父亲被现实击垮后的颓然。
其实不是。
王德峰研究了一辈子哲学,他比谁都清楚,“命”不是让你躺平的借口,而是让你松手的理由。
他后来反思,儿子一开始就不喜欢复旦,是他忽略了儿子的需求。“把自己的价值观念强加在儿子的头上”——这是他给自己下的判断。
于是他做了一件很多父母做不到的事:他松手了。
不再执念于让儿子进复旦,不再把自己的期望压在儿子肩上。松手不是不管了,而是把方向盘还给孩子——你终于让他有空间去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结果呢?儿子反而爱上了学习,后来考上了世界一流的院校——伦敦商学院。
说到这里,王德峰感叹道:“莫非命也。”这句话出自《孟子》,不是让你认输,而是让你在认清现实之后,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丁延庆也走了同样的路。他一开始焦虑到睡不着觉,每天放学都让女儿强制学习补课,虽然逐渐能跟上,却发现女儿并不开心。
后来他决定放弃高压强制,只要有空就骑自行车接送女儿上下学,在一路同行中讲讲题目、聊聊生活。他说:“我们作为父母,不能用单一的尺度看待孩子。”
你看,两个教授最终做了同一个选择:不是不管了,而是不拧了。
拧着来的时候,父母痛苦,孩子也痛苦。松开手之后,孩子反而长出了自己的根。这不是什么玄学,道理很简单——一个人只有不被别人的期望裹挟,才有可能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
王德峰在《寻觅意义》中写过一句话:“凡痛苦,都涉及命运。”
他骑自行车绕的那三圈,与其说是在跟命运搏斗,不如说是在跟自己的执念搏斗。第一圈是愤怒,第二圈是不甘,第三圈是释然。
接受孩子的平庸,不是教育的失败,而是父母最难的一课。因为真正的释然,不是放弃孩子,而是松开自己攥得太紧的手。
都说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做父母更是如此。
你以为铺了最好的路,孩子就该走最好的路;你以为给了最好的资源,孩子就该交出最好的成绩。殊不知,孩子有孩子的命,你有你的执念。
执念太深的时候,不妨想想王德峰骑在自行车上的那三圈:第一圈想不通,第二圈还是想不通,第三圈,就松手吧。
愿每一个父母都能在执念与释然之间,找到那个最舒服的位置。愿每一个孩子,都能被允许按照自己的节奏,长成自己的样子。
作者简介:富叔&香克斯,不要陷在情绪里,犯错后,首先原谅自己,别为打翻的牛奶哭泣,就当请大地喝一杯,往后的路会更好走,富书第6本新书《别为打翻的牛奶哭泣》已出版,你的生活需要学会翻篇,走出内耗,接纳自我,和500万人一起升级生活认知,本文:富书,本文版权归富书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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