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南宋的权臣,大家最先想到的就是害死岳飞的秦桧,很少有人留意到排在秦桧之后的第二位权相韩侂胄。他出身不起眼的外戚旁支,按宋朝规矩外戚根本碰不到核心权力,结果他愣是一步步爬到了权倾朝野的位置。今天就来聊聊他从无名小官到位极人臣的全过程。
韩侂胄和秦桧、史弥远、贾似道并称南宋四大权相,早年靠祖宗恩荫混了个小官,身份是宋高宗吴皇后的外甥。宋朝从开国就定了规矩,文官政治科举选官,外戚宗室都别想碰核心权力,按说韩侂胄这辈子能混个中层官员就不错了,根本没机会往上爬。没想到一场皇家内乱,给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机遇。
1189年宋孝宗禅位给儿子赵惇,就是后来的宋光宗。宋光宗娶了个皇后叫李凤娘,姿色没得说,就是太爱搬弄是非,性格还霸道。宋光宗本身性格懦弱,根本镇不住这个皇后,反而被李皇后拿捏,慢慢的李皇后把手伸到了前朝,朝政都开始被她操控。
李皇后想让自己儿子赵扩当太子,找太上皇宋孝宗说情,结果宋孝宗讨厌李皇后专权,直接给驳回了。李皇后恼羞成怒,天天在光宗面前说坏话,离间孝宗和光宗父子,最后闹得光宗几个月都不去朝见自己的爹。光宗本来身体就不好,被李皇后这么一闹,精神都出了问题,天天窝在宫里不理朝政,朝堂上一堆事都堆着没人管,慢慢的满朝文武都对光宗和李皇后不满了。
1194年六月,宋孝宗郁郁而终,身为儿子的光宗竟然说自己有病,连丧礼都不肯主持,灵柩就那么摆着,这下整个朝野都炸了。光宗这件事直接碰了儒家伦理的底线,李皇后干政也早就惹了众怒,选皇储的事又一直悬着,孝宗一死,矛盾直接炸了。
满朝的士大夫都觉得得换个皇帝才能稳住局面,当时宗室赵汝愚当知枢密院事,拉着宰相留正商量,想请太皇太后吴氏出来主持,直接拥立嘉王赵扩当皇帝。留正胆子小,怕政变不成惹祸上身,居然直接逃出了临安,赵汝愚没了帮手,只能另找人搭伙。
韩侂胄就这么进了赵汝愚的眼,他是吴太后的亲外甥,还和慈福宫的内侍关系好,传话方便。韩侂胄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事成了就是定策功臣,直接一步登天,两个人一拍即合,立马就开始布置。韩侂胄买通了内侍,在吴太后面前又是哭又是劝,总算是说动了吴太后同意内禅,赵汝愚也搞定了禁军统帅郭杲,拿到了政变最关键的武力支持。
当天晚上郭杲就带兵控制了整个皇宫,第二天吴太后在灵堂前宣布垂帘,直接下令让光宗退位,赵扩登基就是宋宁宗。这场政变没有流血,却干成了废立皇帝的大事,整个两宋也就这么一次。
事成之后论功行赏,赵汝愚因为是首谋,直接升了右丞相,独掌朝政。韩侂胄本来以为怎么也能混个节度使当当,结果赵汝愚一句“外戚不能论大功”,只给了他一个宜州观察使兼枢密都承旨的小官。韩侂胄心里别提多窝火了,可这个职位虽小,好处是能天天在皇帝面前转,慢慢就得到了宋宁宗的信任,有了弄权的空间。
赵汝愚当上宰相之后,重用理学人士,还把朱熹请来给皇帝当侍讲。朱熹看懂了局势,提醒赵汝愚,韩侂胄天天在皇帝身边,是个大隐患,应该给他重赏,然后把他调出中枢,远远打发了才对。可赵汝愚没当回事,他觉得宋朝历来防外戚,皇帝不可能给韩侂胄权力,韩侂胄翻不了天。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宁宗防的根本不是外戚,是他这个宗室。宋宁宗祖上太宗和太祖争夺皇位的事就在眼前,他对赵汝愚这个宗室宰相的忌惮,比韩侂胄这个外戚多得多。在宁宗眼里,韩侂胄是远支外戚,又表现得听话乖巧,比赵汝愚可靠一万倍。
宁宗和韩侂胄悄悄联手,没几个月就把赵汝愚身边的亲信一个个都贬出了京城。朱熹气不过,公开骂韩侂胄奸诈,韩侂胄直接找人在皇帝面前演戏,扮成朱熹的样子嘲讽他,朱熹哪里受过这种侮辱,直接辞职走人了。
没了皇帝支持,赵汝愚根本动不了韩侂胄,韩侂胄借着皇帝的信任,把自己的亲信都安插到了台谏这些关键位置,整个朝堂的言官都成了他的人。接下来就是给赵汝愚网罗罪名,思来想去,他们想到了最能戳皇帝痛点的说法,说赵汝愚是同姓宗室,当宰相对皇帝不利。
宋宁宗正好借坡下驴,直接免了赵汝愚的宰相,跟着赵汝愚的几十个人全都遭了贬。1195年六月,韩侂胄顺利升了保宁军节度使,彻底在朝堂站住了脚。没了赵汝愚,一帮信理学的太学生又跳出来,给皇帝上书说赵汝愚是好人,骂韩侂胄是奸臣。
这事本来只是朝堂内斗,结果太学生一闹,宋宁宗反而反感,韩侂胄正好借着机会把斗争扩大,直接把理学打成了伪学。韩侂胄让人上书,说赵汝愚是伪学的魁首,列了一堆罪名,把赵汝愚贬到了永州。赵汝愚半路生病留在衡州,韩侂胄怕赵汝愚以后东山再起,暗地指使衡州太守谋害他,没多久赵汝愚就暴病而死。
解决了赵汝愚,韩侂胄对理学派的打击没停,凡是和理学沾边的官员全都被罢官,科举考试只要答题沾理学直接不录取,理学人士连在京城当官都不行。韩侂胄还把赵汝愚一派一共59个人列进了伪学逆党的名单,彻底把反对他的势力清理干净了。
解决了所有对手,韩侂胄的官位一路往上跳,没几年就当到了平章军国重事、太师,位置还在宰相之上,真正权倾朝野。韩侂胄上位之后,大量提拔依附自己的人,当年不得志的人,只要愿意投靠他都能做官,他的启蒙老师陈自强,没几年就从一个底层选人升到了宰相。
他家的仆役苏师旦、周筠,也都一路高升能参与朝政,整个朝堂只要韩侂胄说什么,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就这样,韩侂胄成了南宋继秦桧之后的第二位权相,他从一个不起眼的外戚小官,一步步踩着对手的尸体爬到权力顶峰,手段狠辣,完全配得上厚黑奋斗的说法。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宋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