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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晚，乌克兰西部城市捷尔诺波尔出了大事。当地征兵中心的工作人员在莱西亚·库尔巴萨街上拦下了一名男子，想核实他的兵役登记信息。结果周围的居民围了上来，先是争吵，后来动了手。征兵中心的车被砸了，一名工作人员受了伤，被送进了医院。
事情没有就此结束。人群越聚越多，警方赶到后，把那名征兵工作人员从车里带出来，塞进一辆大巴车里紧急带走。围观的人喊着“可耻”。警察走了之后，市民们并没有散去，反而列队走上街头游行，参加者主要是年轻人。
随后，特种部队和装甲车开到了现场。乌克兰内政部官方没有对外发布详细说明，没有回应会不会对示威民众动用武力。多家俄媒以及乌克兰本土网络媒体引用社交平台目击者视频记录，街头出现游行队伍，现场可以看到装甲车和大批执勤警力。
捷尔诺波尔这地方，征兵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地人管征兵人员的做法叫“抓壮丁”——征兵官闯商店、堵工地、拦马路，看见适龄男性就塞传票、拽上车拉走。网上流传的视频里，征兵人员冲进居民楼把人拖出来塞进汽车；还有一名男子被征兵官围住后抱着大门不松手，被连拉带抬“打包”带走。这些画面传开之后，当地人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捷尔诺波尔所在的乌克兰西部，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出事。7月初，大约两百名利沃夫市民把一辆征兵车掀翻了。8月21日，利沃夫一名25岁男子在征兵行动中刺死了一名55岁的征兵军官。乌克兰前总统新闻秘书门德尔在8月24日公开警告，再这么硬来会引发“国内冲突”。
为什么征兵会搞成这样？2024年乌克兰修改了动员法，把征兵年龄从27岁降到了25岁，还加重了对逃兵役的处罚。但到了2026年初，新兵里97%都是被强制征来的，主动报名参军的几乎找不到。乌克兰国防部还在准备进一步降低征兵年龄。乌克兰政治家费先科曾指出，西部地区的征兵官员存在严重的腐败和裙带关系问题。有钱人可以花几千美元逃避兵役，没钱的普通人就成了征兵官的主要目标。
网上很多人把捷尔诺波尔的事和更早的征兵丑闻连起来看。今年8月初有报道说，捷尔诺波尔州查出446起虚假征兵记录，有人把死人和战俘都录进了动员名单。征兵系统的腐败和基层的暴力手段叠加在一起，民众的愤怒已经不只是针对某一个征兵官，而是冲着整个系统去的。
政治学者弗拉基米尔·斯卡奇科认为，乌克兰军队正面临严重的人员短缺。在这种压力下，征兵手段只会越来越硬，而民众的反抗也会越来越激烈。前总统新闻秘书门德尔的判断是，降低征兵年龄对基辅来说是一场灾难，只会加剧社会的悲观和低落情绪。
乌克兰特种部队和装甲车开进捷尔诺波尔的那个晚上，冲突暂时平息了。但问题没有解决。当一个国家要靠当街抓人来维持兵源的时候，这场战争在老百姓心里的性质就已经变了。刚开始是“我要上战场保家卫国”，后来变成了“你被抓上战场替别人保家卫国”。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是信任崩塌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