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市议会本周二以全票通过一项决议，要求市检察官起草针对苯基丁（phenibut）的新监管法规。这种被称作“加油站毒品”的物质，正以“大脑增强剂”或“聪明药”的名义，在洛杉矶的便利店和加油站里向青少年公开出售。
提出该动议的市议员希瑟·赫特（Heather Hutt）表示，苯基丁是一种“强效且不受监管的物质”，在洛杉矶全市的加油站和便利店向孩子们公开销售，“没有年龄限制，也几乎没有风险警告”。她说：“这种情况到此为止了。”
从苏联航天员到“加油站毒品”
苯基丁的历史颇具戏剧性。这种药物诞生于冷战时期，据称曾被苏联航天员使用过。然而如今，它在美国的街角商店里被当作“聪明药”出售，实际却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抑制剂，且存在被滥用的风险。
值得注意的是，苯基丁在美国并未受到联邦监管，也不能合法作为膳食补充剂销售。但正如赫特所指出的，在洛杉矶的便利店中，它却很容易买到。这种“灰色地带”的存在，使得这种药物得以在商业货架上公开流通。
在俄罗斯，苯基丁是一种处方药，用于治疗焦虑、失眠、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等疾病。它的作用机制与安定（Valium）或赞安诺（Xanax）类似，通过抑制中枢神经系统来起效。正因如此，它已在多个国家和美国犹他州被禁止销售。
高中生推动监管：社交媒体上的“聪明药”陷阱
推动这项监管动议的，是一位名叫妮娜·帕奎特（Nina Paquette）的高中毕业生。她是马尔伯勒高中的一名高年级学生，正是她将这种药物的存在及其危害带到了赫特议员的面前。
帕奎特曾是州众议员约翰·哈拉贝迪安（John Harabedian，民主党-帕萨迪纳）的实习生。她指出，苯基丁药片在社交媒体上经常被宣传为“聪明药”或“大脑增强剂”，这对青少年的吸引力极大。
“青少年可以在加油站买到它，却完全不知道它可能导致成瘾、癫痫发作、幻觉、精神病和昏迷。”帕奎特说。赫特议员也强调：“这种药物经常直接面向儿童营销，他们可以在没有任何年龄限制的情况下轻松购买。我们的年轻人正面临对这种易获取物质产生严重依赖的极端风险。”
新规内容：年龄限制、学校禁售与警示标签
根据动议内容，新的监管法规将包括以下措施：
- 限制向21岁以下人群销售
- 禁止在学校和日托中心附近销售
- 要求制作警示标签，警告该药物的使用风险
不过，这些法规要真正成为法律，还需要市议会全体成员对法令文本进行再次投票。这意味着，尽管市议会已经表明了态度，但距离苯基丁在洛杉矶货架上受到严格管制，仍有一段程序要走。
科学警示：成瘾、呼吸困难和死亡风险
从医学角度看，苯基丁的风险并非危言耸听。根据一些研究，苯基丁具有成瘾性，并可能引起戒断症状。针对毒物控制中心报告的研究发现，这种药物可能导致呼吸困难、昏迷甚至死亡。研究人员警告说，这是一种正在崛起的药物，其危害性不容忽视。
赫特议员在发言中特别提到了“年轻人面临极端风险”的问题，这并非夸张。作为一种未被联邦监管的物质，苯基丁的销售渠道、剂量标准和质量控制都处于真空状态。青少年在加油站购买到的药片，其实际成分和剂量可能完全未知，这进一步放大了使用风险。
“加油站毒品”现象：监管的滞后与追赶
洛杉矶此次针对苯基丁的行动，是其对“加油站毒品”系列问题的最新一次监管尝试。所谓“加油站毒品”，通常指那些在加油站、便利店等场所公开销售，但未经过严格安全审查的精神活性物质。这类物质往往游走在法律边缘，利用监管空白期迅速扩散。
苯基丁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的“双重身份”：在俄罗斯等国家，它是受控的处方药；在美国，它却以膳食补充剂的灰色身份在货架上流通。这种身份错位，使得监管机构在应对时面临挑战——它既不是完全非法的毒品，也不是被批准的药品，而是处于一个模糊的中间地带。
对于家长和青少年而言，帕奎特的提醒值得注意：社交媒体上的“聪明药”宣传，往往只强调认知提升的“好处”，却对成瘾、癫痫、幻觉、精神病和昏迷等严重风险只字不提。当一种物质能在加油站轻易买到，且没有年龄限制和风险警告时，它所带来的便利，恰恰是其最危险的地方。
随着市议会迈出第一步，洛杉矶有望成为美国主要城市中对苯基丁实施明确监管的先行者之一。接下来，市检察官起草的法令文本将决定这些措施的具体力度和可操作性。而这场针对“加油站毒品”的监管行动，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