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2日，基辅举行第九届国际退伍军人论坛。乌政府公布，目前全国退伍军人已经超过150万，战争结束以后预计超过300万。
这意味着，乌克兰现在已经不得不提前准备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几百万军人有一天从前线回来，工作怎么找，伤病怎么治，住房和家庭怎么办，怎么重新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政府先提出了10万个新增就业岗位。
300万，对10万。
光这两个数字摆在一起，战后的压力已经很直观。
就在乌政府开始认真讨论“战后怎么过”的第二天，乌军前总司令、现任乌克兰驻英国大使扎卢日内却说了一句更沉的话：
乌克兰“还剩5年”，而且这5年可能最艰难。
这里的“5年”不是说俄乌战争一定还要再打5年。
扎卢日内讲的是乌克兰从苏联独立以后，真正成为一个安全、稳定国家还要走多久。
乌克兰1991年脱离苏联独立，到2026年正好35年。
扎卢日内引用了《圣经》里的“出埃及”故事。
这个故事对中国读者不一定熟悉，说白了就是：古代以色列人摆脱埃及统治以后，并没有马上得到安稳生活，而是在荒野中走了40年，经历战争、饥饿、争吵和动摇，最后才抵达他们向往的“应许之地”。
扎卢日内拿这40年，比乌克兰1991年独立后的道路。
乌克兰已经走了35年。
离40年，还差5年。
所以他说“还剩5年”。
他的意思不是给战争算结束日期，而是认为乌克兰即使熬过眼前这场战争，也还没有真正走到终点。
2031年，正好是乌克兰独立40周年。
扎卢日内认为，这5年里要解决的，不只是俄罗斯军队还打不打的问题，还包括乌克兰自己的军队、政治、经济和社会能不能撑住战争留下来的后果。
300多万退伍军人，就是已经摆到桌面上的第一道大题。
乌政府提出，由政府、国企和私人企业共同创造10万个额外就业岗位。
能源行业已经准备拿出数千个岗位，包括工程、设备维修、技术和安保工作。
工作之外，还有大量更麻烦的问题。
一些军人会带着伤残回家，需要假肢和长期康复；一些人多年没有正常工作；还有阵亡军人家庭、战俘家庭和失踪人员家庭，都要进入战后保障体系。
泽连斯基已经要求制定统一的《退伍军人法典》，把现在分散在不同法律里的就业、医疗、福利和社会服务统一起来。
乌政府还在把相关手续搬到网上。
官员甚至说得很直白：不能让退伍军人成为拿着一堆证明，在不同政府办公室之间来回跑的“快递员”。
300多万人回到社会以后，还会进入另一个地方：投票站。
乌克兰现在已经因为“什么时候重新举行选举”吵了起来。
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提出，即使战争没有结束，也应该寻找举行选举的办法。
泽连斯基反对，警告战时举行选举可能给国家带来一场政治“海啸”。
现实问题也很多。
大量军人在前线，数百万乌克兰人在国外，还有大批国内流离失所者。前线军人怎么投票，海外几百万人怎么投票，遭导弹袭击的城市怎么安全设置投票站，目前都没有简单答案。
扎卢日内还担心停火以后出现另一种问题。
他认为，与俄罗斯谈判可能带来停火，也可能给下一轮战争留下机会。
他特别反对停火后削弱乌军，也反对让军队卷入国内政治斗争。
乌克兰政府现在准备的是“战争结束以后，300多万人怎么回来”。
扎卢日内提醒的却是另一件事：
战争停下来，不等于这个国家最困难的阶段就结束了。
1991年，乌克兰从苏联独立。
2026年，它走到第35年。
到2031年，才是第40年。
扎卢日内所谓“最难的5年”，说的就是从现在走到那里的这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