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给的友情价被嫌贵,吉国78年来首次自建却不敢修完全程。
2026年7月25日,吉尔吉斯斯坦总统扎帕罗夫亲自开着一列火车,驶入了纳伦州科奇科尔站,这段63公里的铁路,吉国自己修的,每公里只花了95.5万美元。
而外国公司的报价是它的五到七倍,省下来的钱够再修两条同样的路,但扎帕罗夫在通车仪式上笑得很开心,只字没提接下来410公里怎么办。
扎帕罗夫那天确实有理由高兴,他在仪式上算了一笔账:外国公司报每公里480万到680万美元,他们自己干95.5万,63公里下来,6400万美元搞定,而按外国报价,这段路至少3亿美元起步。
但问题埋在数字背后,外国公司每公里500万到800万美元的报价,针对的是整条巴雷克奇—马克马尔铁路,一期63公里是整条线里地形最平缓的一段。
之后的路要从科奇科尔继续向南到卡拉凯切再到马克马尔,要穿越天山山脉,隧道和桥梁密度陡升。
扎帕罗夫自己承认,后续路段需要约10亿美元,靠国内资金要修到2035至2037年,有外部投资能提前到2032至2035年。
换句话说,吉国用95.5万美元的低价啃下了最软的那块骨头,最硬的骨头还在后面。
而吉国选择的“外部投资”是谁?2025年2月,吉尔吉斯斯坦国家投资署、国企“吉尔吉斯铁路”与美国全美铁路集团签署了PPP协议,总投资约30亿美元,建设马克马尔—卡拉科尔铁路。
AARG是一家什么公司?2022年11月在得克萨斯州注册,企业信息平台显示员工只有6个人,它自称是全球铁路公司组成的财团,近五年营业额197亿美元,可公司成立至今不到四年。
况且协议签了一年半,但截至2026年8月,一直没有开工报道,所以一家6个人的公司,拿到一个30亿美元的山地铁路PPP合同,这不是商业逻辑能解释的。
扎帕罗夫2025年11月访美,在华盛顿与特朗普会谈,重点讨论了这条30亿美元的铁路,对吉国来说,这笔交易的价值不在工程本身,而在于“美国资本介入中亚”这个政治符号。
吉国外交部长库鲁巴耶夫2026年初重申,吉国奉行多向量外交政策,在俄罗斯、中国、中亚国家和西方国家之间保持平衡。
扎帕罗夫政府的算盘很清晰:一边参与中吉乌铁路,拿到中国的资金和技术;一边引入美国资本修国内铁路,向华盛顿示好。
问题在于,这两条轨道不对等,中吉乌铁路吉国境内段304.84公里,截至2026年8月,29座新隧道中26座已开工,1座已贯通,50座桥梁中40座已开工。
这条铁路对中国而言是过境通道,核心目标是连接乌兹别克斯坦并向西延伸,中国对吉国国内南北铁路没有战略依赖,报价窗口一旦关闭,中国不会回头加价竞标。
而对美国而言,AARG的介入更多是地缘政治姿态,一旦项目遇到资金或工程困难,美国没有持续投入的动力,扎帕罗夫和特朗普聊过这条铁路,但特朗普政府的注意力能在这条中亚铁路上停留多久?
吉国的“平衡外交”本质上是在两条不对等的轨道上同时奔跑,对中国的“平衡”是经济层面的,用美国资本对冲中国影响力;对美国的“平衡”是政治层面的,用铁路项目换取华盛顿的好感。
但中国有经济耐心,美国有政治随意性,吉国只有一条等不起的铁路。
更深层的问题是,这条南北铁路对吉国的战略价值,远超中吉乌铁路,吉尔吉斯斯坦北部首都比什凯克与南部重镇奥什之间至今没有铁路直连。
天山山脉横亘国中,将国家自然分割为南北两部分,1990年和2010年,奥什地区两次爆发严重族群冲突,南北对立一度把国家推向内战边缘。
这条南北铁路连接伊塞克湖西端的巴雷克奇和南部马克马尔,将首次实现南北铁路贯通,扎帕罗夫说,这条铁路未来将对接中吉乌铁路,成为国家统一的物理纽带。
正因如此,这条铁路的建设不容有失,但AARG的风险是现实的。
美国本土铁路多建于平原地带,AARG及其合作伙伴在天山山脉高海拔、高桥隧比的山地铁路建设方面工程经验几乎为零。
PPP模式下,一旦施工遭遇滑坡、破碎岩层等山地铁路常见问题,超支是大概率事件,而且超额开销最后要么压给吉国政府,要么拉长特许经营年限、抬高未来铁路收费。
扎帕罗夫在通车仪式上拿南北公路对比说,巴雷克奇—贾拉拉巴德公路433公里,每公里造价估算250万美元,但至今未完工,“超过一半的钱被贪污了”,他用这个例子证明自己修铁路省钱。
但反过来看,这也说明吉国大型基建项目的管理能力存在深层问题,一条公路都管不好,一条更复杂的铁路就能管好?
扎帕罗夫说“路是走出来的”,这句话没错,但走路的代价是要自己付的,一期63公里省下的钱,在后续410公里面前可能只是零头。
而选错合作伙伴的代价,可能远不止金钱,它可能让吉国错失一次弥合南北裂痕的历史机遇,中亚的冬天来得早,天山的雪每年十月就开始下了,留给吉国的时间,比扎帕罗夫想的要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