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革说:"我给你找两个职业的,是这意思不?像奔头这样的,我全给你带过去,包括我身边那几个,歪瓜裂枣的我全给你找去。"
"对,就这意思。"
"行,还有啥?"
"别的就不用啥了,你过来就行,我这边再找找别人。"
"还要类似跟我这样的吗?如果要,我再搜罗搜罗。"
"你别找那个不对路子的,别来了说那个什么。"
"你放心,我一会儿打电话马三。马三照比我一点不差。他比我都流氓,比我都嚣张,我把他找来。"
"行,那好嘞,潘哥。"
这一撂电话,跟马三也是这套话,马三肯定说:"你放心,马上我就往过赶。"
"好嘞,好三哥。"
这俩电话撂完,平哥还在想,还有谁符合这个的?他得是流氓啊。寻思一寻思,啪电话就打过去了。
"管子,你爸在家没?"
"在家。"
"我跟你念叨念叨这事,你听不听?"
"行。"
平哥把这事从头到尾又跟二管子念叨一遍。
二管子说:"我给我爸、刘姨全整去,包括我身边的双眼皮他们几个,我全给整过去。"
"行,那我在这边等你们了啊。"
把这三伙人给找来了。潘革是先到的,但是到了之后还得等一会儿。潘哥是没给平河丢人,你看他带这几个人:小八戒、奔头、瘪子。王平河不认识小瘪子,一打眼他还瘸。王平河一看这人面相就嚣张,像鬼脚七似的。
潘革不介绍嘛:"这个就是我跟你提到的平河。"
"你好,平哥。"
"你好兄弟,这个怎么称呼?"
"我叫小瘪子。"
"哎呀,这腿从小的?"
"我从小小儿麻痹,麻了麻了就麻到现在,其他地方好了,这腿还麻痹呢。你放心吧,潘哥都跟我吩咐完了,到时候我跟八戒打配合,潘哥跟奔头俩打配合。"
王平河一看他明白,也放心了。马三和老管两伙伴人也到了
当天晚上请吃的饭。老管子也说明白了:"你的意思我懂,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咱去肯定给你整明白的。你看看最终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就那边买卖干不下去呀?是怎么的?"
"反正你就看着搅和,闹到一定程度了,你那边真要说有点什么动作,想跟咱怎么的,你们就撤回来,这边我就,我就直接过去揍他去。但最主要的,就叫他买卖干不了。"
干他
"这你放心,就坏他呗,就是折腾他,就搅和他呗。这事肯定在行。”
潘革在这儿:"我就不多说了,事上见吧。"
马三更不用提了。
第二天中午,这几伙人各自都奔珠宝一条街来了。这可热闹了。头天晚上王平河跟高老大通的电话,高老大跟这帮老痞子挨个打电话,挨个告诉:王平河想让我知道社会人什么样,我不明白这话啥意思。
这帮老痞子反正都告诉他了:没事,你什么时候想打他,你想跟他约个定点,你就给我们这帮哥们打电话,咱就全过去帮你去,正好你挑头,咱就帮你给打趴下,甚至给他踢出去。
"行,哥们,那我就啥不提了。"
革子跟奔头俩,他俩先到的那条街。来了干啥?要不人做事吧,就硬。
奔头一看:"哥,怎么整?"
"还用我教啊?先找一家来,我先试试水。就这个大店,这最少不得有七八百平啊,就他家了,走。"
往屋里一进。"卖什么的?"
"珠宝、翡翠、古董。"
高奔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老板。
老板一看,"有什么事吗?"
"没啥事,过来溜达一圈。这玩意值多钱?" 拿手一指一个手镯。
"这 16 万。"
"行,哪个呢?"
"20。"
"这个?"
"5 万。"
"那个呢?"
"2 万。"
"行,在这坐一会儿,找地方坐。"
奔头在那边也坐下了,就坐门口,挡着大店门前。谁要往里进呢,他就在那儿翘着二郎腿,往你脚底下弹烟灰,点烟头,就堵这门。哥俩把这门给堵死了。
老板一看,这啥意思啊?往前面一来,一看潘哥:"兄弟,你这坐着咱不那个啊,不是不让坐,你往里边点呗,你堵我门口了。"
"我爱往哪坐往哪坐,怎么的,管着我了?打我呗,看我干啥?什么个意思?什么眼神?"
"没什么眼神,那你坐着吧。"
老板也不傻,一看,这不就是纯混混吗?潘哥跟奔头他俩一伙的,他俩是这么过来的。
另一边,八戒跟瘪子俩也去了。八戒在前边,瘪子在后边,上了台阶。这家店得有 1000 来平,往屋里走。瘪子这边一进来,进屋里,人家有柜台,他就把那腿搁柜台上,一个脚,他那腿是假肢,就搁人家那柜台上。
"这多少钱呢?"
小八戒干啥去了?那边说有俩女人,真长得漂亮,挺大岁数,都 40 来岁,长得挺好看,人家在那边正试镯子呢,两个大玉镯子正在看这个选那个。八戒过去:"这个不好看,这不行,这不好看。这跟俺家太奶下葬那天戴的一模一样。还谁好人买这个?上那边看看去。"
这俩女人往过一挪,八戒就跟过去了:"这也不行啊。"
这女人一回脑袋,这先不买了,走走走。八戒身上也有纹身,穿个半袖,这胳膊上全是。俩女人走了,瘪子就把那脚往那一蹬,吭哧吭哧往地下连擤鼻涕,还吐痰的。另一边,八戒在这屋里,谁只要说要买东西了,他就肯定跟过去:"这不行啊,这玩意我也要,再一个那不能买。"
这边马三带四五个兄弟直接进屋了。
"老板呢?"
女老板从屋里出来了:"你好,我是。"
马三一看她,不光这女的出来了,旁边跟个小孩,能有六七岁。
"这你孩子?"
"啊,我儿子。"
"走,换一家。"
这事做的挺够用,咱得说良心话,做的还够个社会。马三肯定没熊他,一看领个小孩,上别人家去了。但是路子呢,基本上跟八戒他们基本路子一样。
最嚣张的,是老管子。直接跟刘姨俩进屋了。
老管一看,"哎呀,店不小啊。借点钱呗。"
"啊?"
"我说借点钱花。"
"为啥借你钱呢?"
"没有钱了,借点钱花,快点,不借我死你这屋。"
"不是这啥意思?哥们,你这啥意思?这不欺负人吗?这凭啥呀?"
刘姨看到这边大花瓶,刘姨顺手一指:"你来我来?"
老管说:"你来吧。我这两天血压高,我怕这一下子我真那个什么。”刘姨拿起花瓶,朝自己脑袋,哐当就一下,打稀碎,西瓜汁顺脑门子流了下来。刘姨往地一躺:"哎呦我去,活不了了。"
老管一看:"哎,怎么整?你看这怎么在你店出的事?咱俩是怎么的?医院肯定是不能去啊,就拿钱是怎么的?来解决。"
他就玩这套路,这套路就能给他搅黄,这买卖谁也干不了,这么整。你敢打他呀?还是说你敢找警察,他也不怕这个,哪个能怕?你就寻思吧。
这一下子,5 个店面全给他霸占了。最好最大的店了,叫这五伙人全给搅了,一个人进不去,全堵门。
顶头第一家店老板把电话打给了高老大。"高老板,我店出事了。"
"出什么事?"
老板把情况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