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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海之滨到天山脚下,海风与山风在此相逢。

结束初抵乌鲁木齐的破冰之夜,来自粤港澳的湾区青少年,与新疆本地的青少年结束初遇的陌生,成为同一支队伍的同行伙伴,迎来旅程完整开启的第一天。他们脸上褪去初相见的拘谨,多了几分同伴之间熟稔的笑意。

第二届 “粤港澳青少年新疆行” 文体交流活动,以一天饱满的行程铺展画卷:上午奔赴天山天池欣赏自然风光;午后走进新疆博物馆,在文物长河读懂丝路过往;夜幕降临,走入灯火摇曳的沉浸式街区,感受活态的西域故事。

他们把课堂搬到辽阔的北疆大地,一日之间穿行高山湖海、触摸千年文物、夜游丝路灯火,在行走、凝望与欢笑中读懂这片土地的山河与过往。

天池之畔,是碧水、雪峰与舞步

上午十点,开营仪式结束后,青少年们有序登上大巴,车轮转动,车队驶离市区,向着天山天池出发。城市楼宇渐渐向后退去,属于新疆的宏大自然图景,一点点铺展在车窗之外,缓缓向这群南方孩子们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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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三十三道弯的盘山公路,是慢慢走入北疆山水的过程。古称 “瑶池” 的天池静卧在群山环抱之间,它融冰川雪水而成,湖面清碧,远处博格达雪峰皑皑,岸边原始云杉层层叠叠,山风穿过林海,送来独属于北疆的清冽凉意。青少年们三三两两结伴,来自不同地域的伙伴并肩行走在湖畔,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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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很多粤港澳的青少年而言,群山、湖泊、雪山,只存在于课本与短视频画面。在广州长大的贺清洋曾爬过市内最高的白云山,但那只有三百多米,他行前就说过,一定要亲眼看一看天池的模样,真实抵达的时刻,感官的冲击远比想象更加真切。“(和在白云山)不一样,这里的树和山好像都被放大了好几倍,感觉自己的心境都开阔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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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也是没有白来的。”广东青少年团的运动员王发来过新疆集训,但碍于日程紧张几乎没有出去玩过,看过天池之后,他笑称更加期待阿勒泰的美景。

湖面风掠过,消解掉夏日的燥热。不同于南方温润多雨的山水,天池带着西北独有的辽阔与清冽。生活在香港的阮雨晴也忍不住感慨,这里的天气跟香港的闷热完全不同。“来到天山我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这里好凉快。我现在深吸一口气,(感觉)好爽。”

隐约可见的雪峰,更是谢宏政和雪的初相见。“很宏伟,在澳门见不到那么高的山,我长这么大也还没有见过雪。”他期待着能在冬天再来一次,看看被白雪完全覆盖的天山是什么样子。

赛吾尔丁在两年多前就和家人来过一次,对于土生土长的乌鲁木齐人来说,天山天池是大家的避暑胜地,离得近、出行便利、风景也好。谢宏政未见过的冬日天山,在赛吾尔丁的描述里——天池的湖面结上一层厚厚的冰,能在上边玩好多娱乐项目,气垫船、雪地车、滑冰······显得也十分有趣。

而夏日的天池也因青少年们的到来增添了生动。参加此次旅程的青少年里有不少足球小将,不知是谁先提议,四地的男孩们便开启了一场随性自在的传球互动。没有严格的赛制,不需要复杂的战术,只有来回传递的足球。脚下传球、就地颠球,足球在空中来回起落,大家在配合之中快速熟悉彼此。一来一回的传接之间,默契一点点被 “踢” 出来,笑声回荡在天池畔。

“跟他们一起踢球就很开心。”来自澳门的小球员陈家昇说,在澳门没有这么高的山,也没有这么漂亮的湖,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和小伙伴们一起踢球,也成为他别开生面的体验。

欢快的新疆民族乐曲骤然响起,打破山间的宁静。热情好客的新疆女孩们穿上美丽的民族服饰,用一曲民族舞蹈欢迎青少年们的到来,发出共舞的邀约。起初,不少人还有几分拘谨,站在一旁观望,伴随着节奏明快的旋律,大家慢慢放下腼腆,一步步跟上节拍。

舞步谈不上娴熟,姿态也带着几分生涩,却丝毫不妨碍热情的释放。脚步交错,不同地域的青少年并肩起舞,湖山为背景,长风作伴奏,舞蹈成为无需言语的通用语言,把彼此的距离悄然拉近。

阮雨晴学了三年中国舞,和她平常穿着颜色清淡的舞蹈服不同,新疆民族服饰和舞姿一样热情奔放,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结束之后还忍不住展示起刚刚学会的舞蹈动作。

伊穆然也在跳舞行列中,他告诉记者,在隆重的结婚仪式或者节日时大家都会聚在一起跳舞,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天山脚下跳舞,他感觉很开心,还称赞粤港澳的同学们学得快、跳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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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之上,是文脉、回响与交融

午餐休整过后,下午的行程转向城市深处,从壮阔的自然山河,走入沉淀千年的人文历史。大巴调转方向驶回乌鲁木齐,目的地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

如果说天山天池看见的是新疆的 “模样”,博物馆则为大家打开一扇通往千年丝路岁月的窗口。馆内几大重磅展厅依次铺展在眼前,《新疆历史文物展》《中华锦绣 ——“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锦护膊特展厅》《新疆出土古尸陈列展厅》,一件件沉睡千年的文物,从黄沙之下走来,诉说丝路古道上文明交融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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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的历史,和真正由文物实物呈现出的时光痕迹不同。陈俊希感慨于动物形象展品的精美。“几千年前古时候的人能够做出一些很美、很现实的动物(形象物品),我觉得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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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见过古尸陈列之后,来自澳门的林思齐产生了跨越千年的恍然之感。“我们可以看到它真正的实物摆在面前,那种感觉非常震撼。”

结束近三小时的博物馆参访,暮色慢慢笼罩乌鲁木齐,队伍乘车前往天山明月城・丝路有戏。白日的历史书页合上,夜晚的活态丝路故事,在此刻上演。

《历史足迹》中张骞、班超、玄奘的身影在光影中重现,诉说着开拓与坚守;《乞寒夜宴》让龟兹壁画上的飞天“复活”,萨满仪式与乞寒节狂欢交织,展现古代西域丰盈的精神世界。行进式的演出缓缓铺展,那些刚刚在博物馆文物之中读到的历史片段,此刻化作舞台上鲜活的歌舞演绎。演员的舞步、乐曲、光影交织,把书本里的历史,变成眼前可以看见、可以感受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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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和西域的交流与搭建了文明的桥梁,促进了我们祖国统一和两个地方的经济政治交流。”看完《历史足迹》,来自广州的刘韵菲感触颇深,尤其对玄奘取经那段印象深刻。曾经对她来说只是书本的知识甚至是西游记神话中的故事,此刻成为一个人真实的跋涉。“表演很生动形象地展现了当时玄奘去取经的艰苦与他坚持不懈坚韧的精神。”

千百年来,交融与互通始终在西域大地上生生不息。千年之前中原与西域互通物产、技艺、礼乐;千年之后,粤港澳与新疆青少年在此相逢,顺着同源的丝路故事,在相通的热爱中结下缘分。

香港中乐团学员王希儿被舞台上的西域鼓乐深深吸引,乐器形制与她在乐团所见颇有相通之处,街区摊位陈列的民族弹拨乐器,也与她日常练习的中阮形制相近。

得知新疆小伙伴中也有人学习乐器,王希儿满眼期待,表示希望有机会能够一起交流,她想在这里认识更多玩音乐的朋友。

对于这群青少年而言,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打卡游览。来自大湾区的青少年走出熟悉的南国,真切看见西北大地;新疆本地的青少年,也在朝夕相处中认识远道而来的同龄人。当南方的青春遇见天山脚下的青春,一场湖畔足球、一曲共跳的民族舞、关于文物的闲谈······对话就此发生,友谊就此萌芽。他们正和朋友一起,重新认识新疆。

出品:第二届粤港澳青少年新疆行报道组

统筹:贺蓓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余晓宇 朱蓉婷

视频:南都N视频记者 朱俊毅 林经武 张驰 杨杰 刘威 吴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