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1号,相声圈传来消息,天津名家田立禾因病去世,享年91岁。不少年轻人刷到这条新闻,第一反应都是“哦,原来他是曹云金的开蒙老师”。这段师承渊源让很多人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但少有人了解,这位不起眼的老爷子,其实是传统相声传承里,不能少的那一环。
田立禾1935年生于天津,原名田中敏,1953年正式拜入张寿臣门下。张寿臣这一脉在相声史上的地位不用多说,承上启下是整个行业的定盘星。田立禾也就此成了传统相声传承链上,十分关键的那一环。
很多人能叫得上马三立侯宝林马季的名字,毕竟他们当年站在最核心的舞台上,被全国观众记住。可相声能延绵百年传下来,真不是只靠几个顶流演员撑着。得有人沉下心整理老作品,耐着性子教后辈基本功,守住老祖宗留下的标准不丢,田立禾就是干这件事的人。
他这一辈子几乎走完了相声整个近代发展过程,早年在传统园子演出,后来进了专业曲艺团体,到如今的小剧场、短直播时代,他全都亲身经历过。不少老艺术家骨子里排斥新事物,觉得碰新东西就是丢了传统,田立禾完全不这么想。他晚年还主动参与过直播,就是想让更多年轻观众,能认识老一辈相声演员到底是什么水平。
都说传统艺术难,难就难在不是抱着老物件供着就行,得在变化里找对自己的位置。相声早年靠茶馆园子活,后来上了电视,现在又跑到网络上,传播形式怎么变都行,基本功、语言技巧、艺术标准不能丢。田立禾本身就是这句话最好的例子,不迂腐不守旧,也不丢根。
转回大家最熟悉的曹云金这段师承,其实相声行里说的开蒙,本来就不一定等于正式拜师。说白了就是给刚接触相声的孩子打个底,帮他建立最初的基础和认知。田立禾教过曹云金基本功,这件事本身就是相声传承里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缩影。
后来曹云金拜了郭德纲,走了自己的艺术道路,太正常不过。一个老师能留下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徒弟的名字,而是传下去的训练方法和艺术理念。田立禾做到了,他把该传的东西传出去了,就够了。
现在相声圈天天上热搜,不是这个吵架就是那个流派之争,大家都在争流量争热度,讨论传统和商业怎么平衡。可放在田立禾一辈子的经历来看,相声真正的核心从来都不是一时的热度。一段作品过几十年还有人听,一种技巧过几十年还有人学,这才是传统艺术真正的价值。
田立禾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做相声表演和教学,先后待过南开区曲艺团、天津市实验曲艺团,晚年还在挖传统整理文本,留下了《托妻献子》《哭的艺术》《窝头论》不少经典作品。这些事不像一场顶流演出那样刷爆热搜,可对整个行业来说,培养后辈整理旧作,比一次掌声值钱多了。相声演员刘春慧回忆,老爷子生前对艺术要求特别严,天天提醒晚辈要多学多练,就怕老一辈的东西失传。
这种心态其实是那一代老艺术家共同的特点,他们不在乎自己还能不能站在舞台中心,就怕年轻人没真正摸到这门艺术的门槛,把好东西糟蹋了。放到现在的环境里,这话真的特别值得琢磨。短给相声带来了新的流量,可也把很多完整的作品切成了碎片化的娱乐段子。
相声需要笑声,可不能只有笑声。需要流量,可不能只盯着流量追。田立禾的一辈子,其实早就给现在的相声人给出了答案。真正的传承,不是把过去原封不动搬到今天,是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让它继续被人理解、被人学习、被人喜欢。
91年的人生,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是完整的一辈子,对相声这门艺术来说,它就是连接新旧的一座桥。他从传统相声的旧江湖走来,一直走到现在网络传播的新时代,把这根线接稳了传给了后辈。现在他走了,可他留下的基本功、作品和教学理念,还会继续影响后来的相声人。
相声会一直发展下去,演员也会一茬接一茬换,可这些默默守着这门艺术的人,不该只被记住在讣告的新闻标题里。一个行业真正的根,本来就长在这些不凑热闹,一直默默坚持的人身上。现在的相声,最该守住的是什么,其实大家心里都该有个数了。
参考资料:中国新闻周刊网 曹云金的开蒙恩师,走了;新浪财经 天津相声名家田立禾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