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许知敏,你那个老公说你刚生完孩子,让我别再打扰你。”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刚拖着行李箱进门。

箱子轮子卡在玄关垫上,往前蹭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她身上的外套还没脱,脸上带着一路赶回来的疲惫,可看我的眼神却很冷。

我坐在客厅地上修那盏坏了半个月的落地灯,手里还拿着螺丝刀。

茶几上放着半盒冷掉的炒饭,电视开着静音,屏幕里的人笑得很夸张。

许知敏的行李箱侧面贴着一张红色标签。

安禾母婴护理培训班。

我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收回来。

她站在玄关,鞋都没换,开口第一句就是:

“程昊,我出去培训十天,你连一个视频都不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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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把螺丝刀放到地上。

“你先把鞋换了。”

许知敏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现在知道关心我了?”

她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箱子撞在鞋柜上,声音不小。

“我在外面培训十天,别人每天晚上都跟家里视频。就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手机从早等到晚。”

我没接话。

她越说越来劲。

“程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不在家,你反而轻松?”

“我打了。”

许知敏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说,我打过视频。”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打给谁了?”

“打给你。”

“那我怎么不知道?”

“你手机应该知道。”

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点开视频通话记录,放到她面前。

第一天晚上八点四十六分,发过一次,没人接。

第三天晚上九点十二分,接通了十五秒。

第五天晚上十点零三分,又发过一次,被挂断。

许知敏低头看着屏幕,脸上的火气明显顿了一下。

她伸手把手机拿起来,划了两下。

“培训那几天安排得很满,我可能没注意。”

“第三天那次不是你没注意。”

我看着她。

“有人接了。”

她手指停住。

“谁?”

“你老公。”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电视还亮着,窗外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过去,很快又没了。

许知敏慢慢抬头。

“程昊,你别阴阳怪气。”

“我没有。”

“那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把手机从她手里拿回来。

“第三天晚上,视频接通以后,镜头是黑的。对面是个男人。”

许知敏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说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需要休息。还让我以后别打了,别影响你休息。”

许知敏的脸色一下变了。

她很快反应过来,声音也提了起来。

“不可能。”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我看向她行李箱上的那张标签。

“你不是去参加母婴护理培训了吗?怎么会刚生完孩子?”

许知敏一把将行李箱转了个方向,像是不想让我看见那张标签。

“程昊,你是不是有病?培训班里天天讲产妇护理、月子餐、婴儿喂养,你听到这些词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

我点头。

“可我听到的不是课程内容,是一个男人说,你老婆刚生产完。”

她眼神闪了一下。

“也许是老师在旁边讲课,你听串了。”

“十五秒的视频,我一句话都没插上。”

我说。

“他说完就挂了。”

许知敏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慢慢绷紧。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来拿我的手机。

“给我看看。”

“你刚看过了。”

“我要看详情。”

“详情里没有你想删的东西。”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抬头看她。

“视频我没录下来。”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很轻。

但我看见了。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

“不过他后来给我发过一条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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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敏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什么语音?”

我没有回答,直接点开。

手机外放里,传出一个男人压低的声音:

“别再发视频了,她刚生产完,孩子也闹,真没空陪你演夫妻恩爱。”

语音很短。

十来秒。

放完以后,屋里安静得只剩落地灯接触不良的滋滋声。

许知敏站在原地,手还搭在行李箱拉杆上。

我看着她。

“这也是培训老师讲课?”

02

许知敏没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那只行李箱,过了几秒,才抬起头。

“是培训班的人恶作剧。”

我看着她。

她语速比刚才快了很多。

“那天我们宿舍手机都放在一起充电,可能有人拿错了我的手机。母婴护理班里本来就爱开这种玩笑,什么产妇、孩子、月嫂,一天到晚都挂在嘴边。”

“谁拿错的?”

“不知道。”

“不知道?”

“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

我点点头。

“那现在问。”

许知敏皱眉。

“问什么?”

“问那个拿错手机的人。”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你打过去,当着我的面问清楚。他既然敢接我视频,总不会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

她看着手机,没有动。

“培训已经结束了,人家可能休息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九点零八分。

“九点就休息,他是老师,还是产妇?”

许知敏的脸一下冷了。

“程昊,你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我只是照你的说法问。”

“你就是不信我。”

“对。”

我回答得很快。

她被我噎住。

我拿起手机,翻到第五天那条视频记录。

许知敏反应过来,伸手来拦。

“你别打。”

我已经点了回拨。

视频铃声响起来。

一下。

两下。

三下。

许知敏站在我旁边,脸色越来越差。

她压低声音说:

“程昊,你这样闹下去,大家都难看。”

“现在难看的不是我。”

下一秒,视频接通了。

镜头是黑的。

像是被人用手挡住了摄像头。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清楚。

“许知敏?你怎么又打过来了?”

许知敏的脸白了一下。

我没说话。

对面像是没察觉,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婴儿哭。

那哭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清楚。

男人有些烦躁,转头冲旁边说了一句:

“把宝宝抱远点,别让她家里那个听见。”

这一句出来,许知敏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抬头看她。

她没有看我,只盯着手机屏幕。

我对着手机开口:

“你好,我是程昊,许知敏的丈夫。”

对面瞬间没声了。

连婴儿哭声都像被人抱远了。

我继续问:

“第三天晚上接视频的人,是你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视频被挂断。

我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许知敏立刻开口:

“培训班有真实婴儿护理课,有孩子哭不是很正常吗?”

“护理课上的孩子,会有人专门抱远点,怕我听见?”

她嘴唇抿紧。

“他可能误会了。”

“误会什么?”

“误会你是……”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也停了。

我看着她。

“误会我是你家里那个?”

她不说话。

我站起来,把电视关了。

客厅一下更静。

“许知敏,我再问你一次。”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十天,你到底在哪?”

她别开脸。

“我说了,在培训。”

“那孩子呢?”

“不是我的。”

她答得太快。

快到像是这句话早就放在嘴边,只等我问出口。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还没问是谁的。”

许知敏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抓起包,像是想找什么东西,翻了两下又停住。

“程昊,你别逼我。”

“我逼你?”

我指了指门口的行李箱。

“你进门第一句话,是质问我为什么不给你打视频。”

“我现在告诉你,我打了。有人接了。还有孩子哭。”

“你反过来说我逼你?”

她眼睛有些红,但不是委屈,更像是急。

“你根本不知道情况。”

“那你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笑了一下。

这句话我等了很久。

所有被抓住的人,开口第一句好像都是这个。

我刚要继续问,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三下。

很重。

许知敏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镇定都没了。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压低的声音。

“许知敏,开门。”

他停了一下,又说:

“孩子的东西落我车上了。”

03

门外那句话落下后,许知敏的脸色一下变了。

我看着她。

她没动,也没说话。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许知敏,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外那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耐烦。

“东西我送到了就走,不耽误你。”

我走到门口。

许知敏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程昊,别开。”

“为什么?”

她嘴唇抿了一下。

“他是培训班的人,可能误会了。”

我看着她。

“培训班的人,会把孩子的东西送到我家门口?”

她没答上来。

我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蓝色保温袋。

袋子不大,侧面印着一行白字。

安禾月子会所。

他看到我,眉头先皱了起来。

“你是谁?”

我把门打开了一些。

“这是我家。你问我是谁?”

男人的目光越过我,往客厅里看。

看到许知敏后,他脸上的那点不耐烦才压下去一些

“你一声不吭跑回来,阿姨和月嫂都急疯了。”

许知敏立刻开口。

“蒋亦成,你先走。”

我听见这个名字,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知敏避开我的视线。

蒋亦成没走。

他把保温袋放到玄关柜上。

“我不是来跟你吵的。”

他说,“孩子的奶瓶、红绳,还有你落下的那张单子,都在里面。”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问他:

“孩子是谁的?”

蒋亦成看向许知敏。

这次,他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没跟他说?”

我问:

“你和许知敏什么关系?”

蒋亦成看着我,语气很直接。

“我是她丈夫。”

我没急着反驳。

我拿出手机,翻出结婚证照片,递到他面前。

“我和许知敏结婚四年,没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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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亦成一开始没接。

他像是觉得我在胡说。

直到他看清照片上的名字,眼神才变了。

他转头看许知敏。

“你不是说已经离了吗?”

许知敏急了。

“我跟他早就没感情了,只是手续还没办。”

我看着她。

“上个月你妈生日,我们一起回去吃饭,你妈还让我给你弟转了两万。”

许知敏的脸绷住。

蒋亦成盯着她。

“你跟我说你一个人住。”

“我也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蒋亦成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说你这次不是培训,是产后恢复加封闭课。你说不想让家里知道孩子的事,让我别去你家附近。”

我看向许知敏。

她立刻否认。

“孩子不是我的。”

蒋亦成像是被她这句话气笑了。

“不是你的?”

“那是培训班学员的孩子,我只是帮忙照看过几天。”

蒋亦成没再跟她争。

他打开蓝色保温袋,从里面拿出一截红绳。

红绳很细,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银扣。

然后他又拿出一张折过的纸。

纸边有点皱,像是被人攥过。

他把那张纸摊开,放到玄关柜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安禾月子会所入住登记单。

产妇姓名:许知敏。

陪护人姓名:蒋亦成。

关系栏:夫妻。

那两个字摆在上面,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许知敏伸手就要去拿。

我先一步按住那张纸。

她看着我,声音压低。

“程昊,你别闹大。”

“现在是谁在闹?”

她眼里闪过一点慌乱。

蒋亦成冷着脸说:

“许知敏,你到现在还想瞒?”

许知敏转过头。

“你闭嘴。”

“我闭嘴?”

蒋亦成看了我一眼。

“她跟我说你是前夫,说你们只是还没把房子过户清楚。她说这孩子不能让你知道,不然你会拿孩子威胁她。”

我听完,只觉得荒唐。

许知敏急着解释。

“程昊,我是骗过你,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骗。”

我看着那张登记单。

“所以你去培训十天,培训的是怎么给别人当老婆?”

许知敏脸上的那点镇定彻底撑不住了。

她猛地把登记单抢过去。

下一秒,直接撕成了几片。

纸片落在玄关地上。

蒋亦成看着她,没有阻止。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那些碎纸,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撕这个有什么用?”

许知敏抬头瞪他。

蒋亦成盯着她,一字一句说:

“孩子出生那天,签字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04

蒋亦成最后还是走了。

走之前,他只对许知敏说了一句:

“明天之前,你给我一个解释。”

门关上后,玄关一下静了。

那只蓝色保温袋还放在柜子上。

许知敏看了它一眼,伸手就要拿。

我拦住她。

“别碰。”

她抬头看我。

“程昊,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

我把保温袋拿到茶几上,拉开拉链。

里面东西不多。

一个奶瓶。

一截红绳。

两张月子餐小票。

几片被撕坏的登记单。

还有一只很小的棉袜子。

袜子是浅黄色的,叠得很整齐。

我把东西一样样放到茶几上。

许知敏看着那些东西,脸色不太好看。

“这些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别人让我帮忙带的。”

“谁?”

她停了一下。

“培训班一个学员。”

我点点头。

“培训班学员的孩子,为什么会在蒋亦成车上?”

许知敏没说话。

我继续问:

“蒋亦成又为什么把东西送到我们家门口?”

她咬了咬牙。

“我和他认识,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哪种?”

“他是培训班合作机构的人,负责接送学员。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他帮过我几次。”

我看着她。

“他帮你帮到登记单上写夫妻?”

“那是他乱写的。”

“刚才他说自己是你丈夫。”

“他这个人控制欲很强。”

许知敏说得越来越快。

“他一直缠着我,我怕他闹事,才没有告诉你。”

我拿起那截红绳。

“那孩子呢?”

她声音一下卡住。

我把红绳放回茶几上。

“许知敏,到现在你还觉得我什么都不会查?”

她像是终于急了。

“孩子不是我生的。”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那你就去查。”

她话刚说完,又立刻补了一句:

“但这种事查了有什么意义?程昊,我们是夫妻,闹到这个地步,对谁都不好。”

我看着她。

她不是不怕查。

她是怕我查到某个地方。

那天晚上,许知敏没有再解释。

她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把茶几上的东西拍了照。

那张被撕坏的登记单,我一片一片拼起来。

拼到关系栏的时候,缺了一角。

但“夫妻”两个字还在。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小区门口的打印店。

老板正在给学生打印作业,店里一股热纸味。

我把视频通话记录、语音转文字、保温袋照片、登记单碎片照片,全都传到电脑上。

老板问我:

“都打出来?”

“都打。”

打印机响得很快。

纸一张张吐出来。

我站在旁边等。

刚打到一半,手机邮箱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标题只有一句话:

你只盯着许知敏,方向错了。

我点开。

里面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几张截图和一份表格。

第一张截图里,是安禾月子会所的后台登记页面。

第二张,是一张出生登记预约截图。

第三张,是一张户籍窗口排队凭条。

我看到最后那份表格时,手指停住了。

老板在旁边问:

“这个也打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打。”

几分钟后,我把所有纸整理好,塞进一个牛皮纸袋里。

晚上,许知敏回来了。

她看见茶几上的牛皮纸袋,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又冷笑。

“你动作挺快。”

我没说话。

她把包放到沙发上。

“你不就是想拿这些东西逼我承认吗?”

我看着她。

她坐到我对面,语气比昨晚稳了不少。

“程昊,我们可以谈。”

“谈什么?”

“只要你别把事情闹大,存款我可以不要。”

她顿了一下。

“但房子里属于我的部分,你不能装没看见。”

我看着她,只觉得好笑。

“你还想分房子?”

“这是法律问题,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

我把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先看完。”

许知敏看了一眼纸袋,没立刻动。

“你不就是想证明我和蒋亦成有关系吗?”

“前面几页是。”

我看着她。

“后面不是。”

05

许知敏把牛皮纸袋拿到手里时,脸上还带着不耐烦。

她以为里面只是我整理出来的证据。

视频记录、语音截图、月子中心登记单。

这些她大概早就想好了说法。

纸袋被她撕开。

里面没有离婚协议,也没有财产清单。

最上面一张,是安禾月子会所的结算单。

房型、护理天数、陪护人姓名,全都打印得清清楚楚。

陪护人那一栏,写着蒋亦成。

许知敏只扫了一眼,脸色还算稳。

她翻到第二张。

是一张婴儿腕带的照片。

腕带很小,粉白色,上面贴着一条打印标签。

出生时间、体重、床号都在。

母亲姓名那一栏,被黑笔涂掉了。

许知敏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

“你查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没接话。

她只能继续往下翻。

第三张,是安禾月子会所的寄存记录。

第四张,是蒋亦成和一个月嫂的聊天截图。

前面都是普通话、奶粉几点喂、黄疸值多少、晚上哭了几次。

许知敏一张一张往下翻,脸色越来越不对。

直到她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忽然停住了。

一个名字落在那里。

蒋亦成。

许知敏的呼吸一下顿住了。

她盯着那三个字,眼神定了两秒,才像是不敢相信似的。

这文件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蒋亦成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后翻了一页,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让她感到头晕目眩:“这,这些是……”

她不敢相信地再看一遍,目光定格在一行黑字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这……这怎么可能,他…他怎么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