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盯着王平河打量半天,越看越眼熟,眉头紧锁:“我怎么瞅你这么眼熟?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中午那场事……是你吧?”
王平河不再掩饰,沉声吐出两个字:“是我。”
话音刚落,他瞬间压低声音警告:“别喊,敢出声我直接放倒你,听懂没?”
小弟瞬间慌了,连忙点头:“听懂了大哥!听懂了!到底什么事啊哥?”
“没别的事。”王平河冷声道,“宋老磊子具体在哪?”
小弟不敢隐瞒,连忙回话:“在最里面的屋子,在里屋放贷算利息呢。”
“屋里现在有多少现金?”
“屋里大概有八九十万现款!”小弟慌忙交代,“都是磊哥今晚刚取的,专门拿来场内放贷赚利息的。”
“老实待着,别吵别闹。”王平河冷声威胁,“敢乱喊乱叫,直接收拾你,听懂没?”
“听懂了,我绝对不乱动!”
这时宝林快步上前,贴身靠在这名小弟身旁,怀里的七连子悄悄抵住他的后腰。不管抵在哪个位置,只要一动就能瞬间发难,吓得小弟浑身僵硬,半点不敢动弹。
宝林低声示意:“你俩直接进里屋找人,门外这边有我、二哥、革子和小航守着,出不了事。”
平河与满林点头应声,脚步轻快又迅猛,径直朝着里屋快步走去。
这间屋子是单独隔出来的单间,只留了一扇房门,房门半掩着,没有完全关严。
王平河还没踏进房门,就听见屋里人声嘈杂、争执不断,有人高声说道:“你这样不行,今晚你少用一点。另外,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钱还给我?”
王平河转头看向满林,满林对着他轻轻点头,手已经探进怀里。两人距离门口只剩两米,兄弟二人同时掏出家伙,抬手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里足足站了二十多个人,其中七八个人正在当场借钱、写借条。有人借款周期长,开口说大概只用一个礼拜,按规矩必须立下字据,一旁还有几个小弟帮忙点钞,这笔借款额度足足二十万。
宋老磊坐在老板椅上,双臂环抱胸前,闻声偏过头,恰好看见门口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正探着脑袋往屋里张望。
宋老磊开口道:“干什么呢?进来说话。”
王平河应声开口:“大哥,还认得我吗?”
宋老磊皱眉打量:“没印象,你是谁?”
王平河语气凌厉:“我,我是你爹!动手!”
话音落下,王平河直接抬手开打。满林紧随其后,从王平河身后跨步冲进屋内,接连出手猛攻。
屋内混乱骤起,宝林连忙开口辩解:“大哥,我从头到尾都没动手。”
宝林刚站起身,就听见一声巨响。王平河冷声道:“我知道你没动。不动,我就不打你了?”
话音未落,一记重击直接将宝林连人带椅子一并掀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屋里参与赌局的人瞬间慌了神,纷纷惊呼。
二哥、革子、小航三人同时掏出家伙,径直朝着场内一众闲散人员猛攻。混战之中,很难精准分辨谁是参与赌局的闲人、谁是看场的人手。最稳妥的判断方式很简单:只顾着往外逃跑的人不打,但凡站在原地顶嘴、驻足不动、或是试图捡拾物品、反抗对峙的,一律直接动手。
一时间,屋里前门、后门两处,所有人都尖叫着争相逃命。革子三步并作两步,纵身一跃直接跳到桌面之上,居高临下继续出手猛攻,随即抬手拔出腰间武器,果断开火。
宋老磊为人狡猾机敏,同时也敢打敢拼。王平河刚进屋发难、第一声枪响的瞬间,他本能地迅速缩身躲到桌子底下。这一枪堪堪擦过他的肩膀,伤势不算严重。
紧接着,宋老磊从桌下快速抽出一把崭新的大七连枪械。
此时王平河正专注对付屋内其他人,已经放倒了六七个人。满林眼疾手快,一把推开王平河,察觉危险后立刻弯腰,将王平河顺势推出屋外。
宋老磊瞄准时机开枪,子弹径直打在门框上,瞬间击穿墙面、砸出一个深坑,碎裂的木屑飞溅,尽数打在满林脸上。
紧接着,宋老磊连续朝着门口开枪压制。满林知道屋内不宜久留,不敢多做停留,快步抽身退出屋外。宋老磊死死盯住门口,持续开枪封锁,压制得众人无法进门。
王平河打完第一枪,立刻从怀中掏出第二把枪,满林也同步备好武器,随时准备反击。
宋老磊的这间屋子带有一扇连通后院的窗户,他立刻拉开窗户,对着仅剩的三名手下挥手低吼:“走!快走!”
四人当即从窗户翻窗逃窜。等王平河再次冲进屋内,抬枪射击,子弹精准打中窗户,击中了对方最后一名小弟的后腰,那人当场扑倒在窗台之上,剩余三人趁机成功逃脱。
王平河和满林立刻冲到窗边,准备翻窗追击,眼看着宋老磊一行人朝着后院方向逃窜,立刻高声喊话:“徐刚、老九,拦住他们,动手!”
徐刚闻声转头,立刻抬手准备上膛射击。逃亡中的宋老磊回身抬枪,率先开火。
徐刚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连忙躲闪。老九反应极快,瞬间闪身钻进一旁的树林隐蔽起来。
宝哥紧随其后赶来,连续开了两枪,却没能击中目标。宋老磊一行人早已避开正门,直奔后院停放摩托车的位置而去。
抵达后院后门后,宋老磊对着后方接连开枪阻拦,随即快步冲到摩托车旁。车钥匙原本就插在车上,他立刻点火启动,摩托车轰鸣着疾驰而出,顺利突围。
宝哥带人紧追不舍,一路持续开枪追击。这一战,宋老磊损失惨重,自身肩膀带伤,原本随行的几名手下尽数被放倒,无人成功随行逃脱,只剩他一人骑摩托脱身。
老九从树林里走出,心有余悸地说道:“这场面也太吓人了,太凶险了。”
徐刚也感慨道:“这活儿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干的,王平河是真狠,本事确实远在我之上。”
宋老磊熟悉周边所有地形,常年在此开设赌局,早已提前规划好了多条逃生路线,绝不会走正门这种容易被堵死的路。混迹社会常年争斗、周旋,早就摸清了所有避险逃生的法子,规避了被围堵的风险。
王平河追出来,看着空空的巷道,转头看向身旁两人,淡淡开口:“刚哥。”
徐刚满脸窘迫,低声道:“我这次彻底栽了。”
老九连忙打圆场:“王平河,你也别责怪他,我比他还不如。刚才看见对方开枪,我第一念头就是跑回车里躲着。”
王平河看着二人,也没有过多指责。两人本就不是常年打斗争凶的性子,临场怯阵也在所难免。
宝哥在一旁开口给自己找补:“刚才要是没有兄弟们在后面牵制阻拦,以我的枪法,放在以前绝对是百步穿杨,那一枪必定能打中他的后脑,绝对跑不了。”
客观来说,宝哥此次确实值得夸赞。他身居高位、素来是大哥身份,平日里几乎从不亲自动手,这次却全程下场参战,已然十分难得。
众人心里都清楚,徐刚向来只会打顺风仗、装排场撑场面,论虚张声势没人比得过他,真遇上硬仗根本靠不住。老九更是如此,只会摆架子、装气场,实战能力极差。
二哥环顾四周,开口问道:“满林呢?”
众人转头看去,满林正留在屋内清点搜刮现场财物。
潘革走上前打趣道:“三哥,你这可不够意思,光顾着自己忙活。”
满林回道:“没有,正打算喊你呢。”
潘革笑着说道:“喊我干嘛?我早就盯着了。徐杰、小航他们全都追出去了,我全程没动,一直守在这儿。我脚踩着装钱的箱子,盯着桌上的财物,怎么可能空手?这东西必须一人一半,公平分配。”
满林点头:“屋里还有不少,赶紧进去收拾。”
潘革连忙应声:“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快走快走。”
两人随即一同返回屋内,平分现场搜刮到的钱财。
王平河看了眼天色和局势,开口吩咐道:“都回去吧,今晚找不到宋老磊了,撤。”
众人应声来到门口,陆续上车。徐刚坐上车后,脸色涨得通红,满心憋屈。
老九在一旁安慰:“徐刚,别这样,我看着你这样心里也难受。”
徐刚情绪低落,带着哭腔闷声道:“九哥……”
老九继续宽慰:“没事没事,说实话,我还不如你呢。”
徐刚满心不甘与羞愧:“我今天彻底被人笑话了,实在太窝囊了。”
宝哥坐在前车,静静听着两人对话。老九接着劝道:“我真的不如你,徐刚,别钻牛角尖,你这样我心里特别不舒服。”
众人返程途中,满林和潘革各自分到了五十多万钱财,两人都默契没有声张。
返程后王平河察觉到两人异样,随口询问起来。潘革率先开口掩饰:“我没分到钱。”
王平河淡淡道:“我也没说别的。”
潘革转头看向满林,顺势搭话:“不管怎么说,咱俩都没拿到,对吧满林?”
满林点头附和:“对,没拿到。”王平河说道:“行了,仇也报完了,你们先撤吧。今晚我就不留大家了,都先走。我估摸着明天我还得跟宋老磊子那边再周旋拉扯一番,接下来我调我自己的兄弟处理就行,你们不用留在这儿,赶紧撤,都回去休息。”
徐杰闻言一愣,皱眉问道:“啥意思?怎么突然让我们撤?”
宝林也满脸不解,跟着开口:“对啊,这刚完事,怎么突然就让我们走了?”
王平河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连忙解释:“不是我刻意赶你们,我来电话了,是大哥打来的。”
打来电话的是市里公司的于经理,也是和欣姐熟识的那位于哥。
电话接通,于哥率先开口:“你现在说话方便不?”
王平河应声:“方便,哥你说。”
于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现在来我家里一趟,我没在公司,马上也要到家,你直接来我住处,快点。”
“好嘞哥,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王平河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等候,随即独自出门,驱车赶往于哥家中。抵达后按下门铃,于经理独自在家,开门之后径直招呼他进屋,还随手拿了饮料递给他。
于经理看着平河,语气真诚,开门见山问道:“兄弟,哥就问你一句,自从你来这边落脚,我有没有刻意为难、刁难过你?当初你和小达子争夺那条街的地盘,我是不是全程让你们私下解决,没插手干预过?”
王平河郑重回道:“那绝对没有,哥你的情分,我一直记在心里,半点不敢忘。”
于哥点点头,继续说道:“哥心里清楚,你绝非普通人,也不是普通混社会的小角色。但现在情况特殊,我近期马上就要往上挪一步、高升一步。你今晚砸的这个赌局,在场参赌的有十几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这事已经被人捅上去了,上面的大哥、二哥、三哥刚刚轮番给我打电话,挨个质问我,问我是故意让人挑事上眼药,还是底下管控不力。你让我夹在中间怎么回话?”
“兄弟,你就当帮哥一个大忙,这事暂且先压下来、稳一稳。你等上一个月左右,等我这边顺利升职坐稳位置,以后我能帮你、能给你兜底、能替你摆平的事,只会越来越多。今天这事,给哥个面子,就此打住,行不行?”
“我也不骗你,你们今晚也算占足了便宜,赌局砸了、人也打了、场子的钱也拿了。老话讲杀人不过头点地,见好就收。白天你们被他们无故打伤、被人暗算的事,我也全都知情,我知道你们受了委屈,今晚也算找回场子了。”
王平河听完,思虑片刻,坦然开口:“行,哥。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执意较真、不肯退步,那就是我不懂事,也是我不给你面子了。”
于哥面露欣慰:“好兄弟,多余的话哥不说,咱们兄弟心里都有数,以后我怎么待你,你慢慢看。”
王平河随即问道:“哥,我给足你面子,暂且压下这事。那对方那边如果再挑事、再找别扭怎么办?”
于哥语气笃定:“他们不敢。真要是敢多说一句、敢找你麻烦,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收拾他们。但现阶段我真的一丁点事都不想出,平河,我不想有任何风波打乱我的节奏,哪怕是我主动派人把他们抓回来的小事,我都不想发生。我就想安安稳稳等上面的任职通知,顺利上位。”
王平河点头应允:“行,哥,你说需要稳多久?”
“就一个月,熬过去就行。”
“可以,没问题。”王平河果断应下,“哥你放心,这个面子我铁定给你,我说不闹就绝对不闹,一定按你的意思来。”
于哥认真说道:“平河,今天咱们兄弟算是定下一个君子协定。我还有个小请求,你务必帮我兜住。”
“哥你说,我听着。”
“我知道今晚跟你一起动手的这几位朋友,个个身份不简单、气场不凡。你尽量安抚好大家,别让任何人再冲动生事、再起波澜。”
王平河立刻表态:“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把所有人都安抚妥当,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岔子。”
于哥松了口气:“那就好。真要是再闹出动静,我这边也难收场。”
“明白,哥你尽管放心。”
于哥再次叮嘱:“平河,好好记住今天的事,以后哥绝对不会亏待你。”
王平河点头应声,随即告辞离开,独自返程回了酒店。
一回到酒店,屋内一众大哥纷纷围上来追问:“于经理找你干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后续点击:金昔——专栏——王平河系列结局(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