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已威胁保加利亚——美国空军基地所在地,但这一威胁的可信度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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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的战争在很大程度上出乎意料,鉴于美国多数盟友的反复警告,以及它们对潜在冲突缺乏热情。

伊朗的报复同样出人意料,尤其是伊朗导弹袭击了海湾地区多个未参与冲突的国家,以及最近的约旦。

在直接区域范围之外,据报道伊朗军方曾试图打击远至迪戈加西亚岛上美英联合军事基地的目标,该岛距离伊朗3780公里。

而德黑兰最近威胁了欧洲东南部——特别是保加利亚。

今年7月,保加利亚议会批准将其贝兹梅尔空军基地用于美军飞机加油,该协议作为美国在中东及对伊军事行动的支持机制发挥作用。

伊朗外交部长阿巴斯·阿拉格齐在与保加利亚外长通话时警告称,任何援助美国对伊朗“侵略”的国家都将被视为德黑兰报复性打击的合法目标。

据英媒最近一篇援引匿名伊朗消息人士的报道,如果华盛顿升级冲突,德黑兰将考虑攻击欧洲。

据欧洲改革中心高级研究员阿米达·范·赖伊称,欧洲东南部可能被视为一个有吸引力的目标。

“该地区是欧洲的软腹部,因为它具有战略重要性,拥有多个北约基地和通往乌克兰的关键补给线,并且地处黑海沿岸。”

在保加利亚,伊朗战争被视为某种“遥远”的事情,驻索非亚记者安格尔·彼得罗夫告诉媒体。

保加利亚人并不认为伊朗战争“像乌克兰那样重要,而且考虑到总体通胀,其在油价方面的影响似乎可以承受”。

据彼得罗夫称,索非亚缺乏制度能力来在应对乌克兰战争和日益活跃的俄罗斯的同时,违抗华盛顿方面一个咄咄逼人的政府。因此,当保加利亚领导人顺从特朗普政府使用贝兹梅尔空军基地的要求时,并不令人意外。

通过向贝兹梅尔空军基地发射导弹,伊朗可能希望提高这种合作付出的代价,并可能在保加利亚和美国之间打入楔子。保加利亚人将发现自己因一个美国盟友的要求而受到伊朗战争的威胁——而他们对这场战争漠不关心,这个盟友却越来越不愿支持他们认为更重要的乌克兰战争。

虽然伊朗导弹无疑能打到欧洲部分地区,但这些攻击是否有助于伊朗实现目标则不那么明确。

全球事务中东理事会高级非常驻研究员阿里·巴克尔表示,伊朗对欧洲的攻击将正中特朗普下怀,并加剧伊朗的孤立。

如果对保加利亚等国发动攻击,伊朗实际上将迫使欧洲在一个许多欧洲领导人抵制参与的冲突中开辟额外战线,这令美国领导人十分恼火。

据巴克尔称,让欧洲卷入伊朗冲突可能会通过进一步消耗欧洲的军事力量而有利于俄罗斯在乌克兰的战争,“可能引发一场更广泛、更危险的战争,带来严重的国际经济和安全后果”。

对德黑兰而言,威胁攻击一个较不强大的欧洲国家,可能比实际向欧洲发射导弹更有价值。

这种威胁可能影响欧洲国内政治,使人们的关注点持续停留在一场比眼前乌克兰战争更遥远的冲突上,让欧洲领导人和民众对被动支持美国对伊军事行动更加犹豫。

伊朗宣称的目标是将欧洲从美国的行动中撬开。

对欧盟和北约成员国的实际打击将把欧洲从一个观望的旁观者变成交战方,触发北约第四条——这很可能导致军事报复——并让华盛顿获得迄今未能组建的欧洲联盟。

就目前而言,一个合理的结论是,伊朗之所以有所保留,是因为它计算过,伊朗对欧洲的导弹袭击可能给华盛顿带来战略胜利。

有几个因素使攻击欧洲的风险保持在零以上。

第一个是信誉陷阱。在宣布任何用于攻击伊朗领土的基地都是合法目标后,德黑兰威胁称,如果受到美国进一步施压,将把报复范围扩大到中东以外,但这一威胁只有在美国盟友相信伊朗确实愿意这样做时才会继续有效。

另一个因素是,伊朗根本不认为自己是在攻击欧洲,而是在攻击恰好位于欧洲土地上的美国资产。德黑兰在对该地区其他国家(如海湾合作委员会国家)的导弹袭击中也使用了类似的区分。海湾国家拒绝了这一说法,称在它们没有发动的战争中,它们的国家、民众和基础设施不应受到攻击,但迄今尚未直接报复伊朗。

最后,也许更重要的是,伊朗指挥控制机制的凝聚力至关重要。如果攻击决定不是由制定政治战略的人做出的,报复行动可能难以预测。通过攻击感知到的弱点来回应美国新一轮攻击的愿望,可能导致灾难性的过度扩张。

冲突的持久性可以说比伊朗的导弹能力对欧洲构成更大威胁——北约在欧洲的防御系统很可能能够抵御伊朗的导弹。

随着战争拖延,欧洲面临的真正危险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美伊战争——华盛顿视其为休眠状态——其财政影响将体现在欧洲街头,而原本用于应对俄罗斯和乌克兰战争的支援将被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