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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我国农村占总人口八成,不少家庭普遍生育三五个子女,多的甚至达到七八个。社会安定、医疗条件改善,死亡率大幅下降,人口进入高速增长阶段。如果当年没有推行计划生育,任由人口按照传统模式自由繁衍,我国社会发展将会面临难以想象的沉重压力。

很多资料推测,不实施计划生育,今天会多出生数亿人口。但回望那个年代的现实,农村普遍多子女,若按平均每对夫妇生育五六个孩子的水平,人口会呈现强大的惯性增长。人口增长不是简单的算术相加,而是代际之间的几何式扩张。第一代大量新生儿长大成家,又会生育下一代,几十年叠加下来,新增人口规模会远不止几个亿。

当然,现实社会不会完全按照纯数学模型无限倍增。随着教育普及、城镇化推进,生活成本上升,生育率会自然有所回落。但如果缺少政策的引导约束,人口总量依然会膨胀到极高水平,大量新增人口首先堆积在广大农村地区。土地资源有限,耕地承载能力有上限,农村人口无限膨胀,人多地少的矛盾会愈发尖锐。大量剩余劳动力涌入城市,会给工业化、城镇化带来巨大冲击。

粮食供给、基础教育、医疗卫生、住房就业,每一项都要匹配庞大的人口基数。耕地就那么多,教育师资、医院床位、城市岗位不可能一夜之间成倍扩张。孩子上学一座教室挤七八十人,就业岗位严重不足,大量青年无处安置,人均资源被持续摊薄。我们很可能陷入今天印度面对的困境:人口总量庞大,拥有巨量年轻劳动力,却很难把人口规模转化为发展红利,人均收入提升缓慢,扶贫、民生改善步履维艰。

有人会说,人多就是红利。但人口红利的前提,是配套的教育、产业、就业机会。只有数量,没有足够的资源承接,庞大的人口就会变成沉重负担。改革开放之后,我国能够快速推进工业化,积累财富,提升全民教育水平,很大程度得益于人口增速被适度控制,国家才有财力投入教育、基建,提升人均发展水平。

我们也要客观看待,时过境迁,时代环境已经改变,如今我国面临生育率走低、老龄化等新问题,生育政策也随之调整优化。评价当年的计划生育,不能脱离上世纪特定的历史条件。

回望这段历史可以得到启示:人口并非越多越好,也不是越少越优,人口规模要和土地、粮食、就业、教育医疗资源相匹配。脱离资源承载力的人口爆炸,会拖住整个国家现代化的脚步。尊重人口发展客观规律,让人口和社会经济协调发展,才是一个国家长治久安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