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疯了吗?”当我在电话里提起二十多年前曾带怀孕的妻子去看她的演出时,迪亚曼达·加拉斯(Diamanda Galás)这样问我。“你孩子后来怎么样了——不,我不想听。”
这位以极端声乐表演闻名于世的先锋艺术家,最近在接受采访时聊到了碧昂丝(Beyoncé)的乡村音乐尝试,以及她对“真正的根源音乐”和“复仇”的理解。当记者提到曾用她1996年的现场专辑《Schrei x》来轰击邻居——因为邻居在砍一棵碍事的树——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天哪,那是我最令人讨厌的一张唱片。”
两条截然不同的音乐轨迹
在加拉斯看来,她的职业生涯至少有两条截然不同的轨迹。一条是她那些凶猛、令人着迷的概念作品,将听众带入极端历史和文化体验的核心。其中包括2022年的《Broken Gargoyles》,探讨士兵的严重毁容;以及2003年的《Defixiones: Will and Testament》,将听众带入奥斯曼帝国晚期对其基督教少数群体(包括亚美尼亚人、希腊人和亚述人)实施的种族灭绝之中。
记者回忆,在悉尼歌剧院观看《Defixiones》早期版本时,加拉斯用多语言“通灵”那些被灭绝或逃亡的人们,坐在他左边的一位女士不停地颤抖、哭泣,最后站起来跑走了。“Defixiones”是希腊罗马世界的“诅咒牌”,通常放置在坟墓上,威胁那些亵渎墓地或遗骸的人。
科索沃之旅与“诅咒牌”的共鸣
然而,这个特定典故对记者来说,后来在科索沃的一次醉酒公路旅行中有了更深的含义。他与一名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同行,傍晚时分,他们独自来到米特罗维察郊外一座被洗劫烧毁的东正教教堂废墟中。许多墓碑都被踢倒了。塞尔维亚人的黑色愤怒由此滋生。当大约七名阿尔巴尼亚科索沃人到来并嘲笑他同伴的痛苦时,他紧握拳头,脸涨得通红。记者劝他冷静,绕开他们走。“去他妈的,”他说。“我太愤怒了。”他径直冲向那些人,咆哮声足以唤醒死者——结果立刻被刺伤和殴打。但无论如何,他没有被吓倒。这就是“Defixiones”。
加拉斯的另一条主要轨迹是她对老标准曲、福音歌曲、挽歌和民谣的演绎。记者未出生的孩子就是在其中一场演出中“宫内体验”的。这些听起来可能是轻松的选择,但当她在地狱之门打开“O Death”时,那可不是卡姆珀·范·贝多芬(Camper Van Beethoven)的风格。
她1988年的早期作品《you must be certain of the devil》已重新发行黑胶唱片,去年她发行了《De-formation: Second Piano Variations》,这是她在琴键上不断进化的成果。记者坦言,他认识一些有加拉斯脾气的人,也认识一些拥有她那样智识强度和胆识的人,还有一些穿着黑衣、言辞刻薄的人,但没有人能像她那样将所有这一切融为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