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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运营服务的价值

文/魏霞 王芳洁

渔获

“妈妈,你不要来管我。”

在孩子的成长之路上,这句话就像一个里程碑,等在某一处。随着突如其来的脱口而出,亲子双方都将经历一节名叫“放手”的课。

今年夏天,李媛(化名)听到8岁的儿子第一次讲出了这句话,他们的这一课来了。事情的起因很小。在一场海钓活动中,儿子好不容易钓到一条鱼,李媛担心他力气不够,本能地上前帮忙扶住鱼竿,没想到鱼儿受到惊吓,挣脱鱼钩跑掉了。儿子瞪圆了眼睛,是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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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钓不钓?”

“要钓啊,我必须要钓上来一条。”

李媛原以为这只是一句气话。可接下来,她被儿子禁止上前帮忙,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一次次穿饵、下钩、失败,再重新开始。周围的小朋友陆续有了收获,他也没有放弃。

直到又一条鱼终于咬钩,一条大鱼。

这一次,儿子先自己尝试把鱼拉上来,发现确实做不到,才转头向妈妈求助。母子两个人一起把鱼拖上岸。

李媛后来意识到,父母有时最难学习的并不是怎样帮助孩子,而是怎样忍住不帮助。很多时候,大人习惯以“过来人”的身份提前替孩子判断风险、规避错误、提供答案,却也可能在不经意间拿走了孩子自己面对问题的机会。

“如果孩子真的有需要,再伸手也不迟。”这是李媛自己的“渔获”。

而在这次由龙湖举办的“小龙人计划”烟台夏令营中,类似的收获时刻,她还有很多。四天三晚里,父母和孩子一起沙滩竞技、学习桨板,体验帆船,踏海赶浪……,他们既是亲子,也是同学。

大家一起经历,也共同成长,既学会放手,也习得勇敢,这两个字正是今年烟台营的课程主题。

比如,不会游泳的话,敢不敢上桨板?“害怕掉下去。”这是桨板课开始前,孩子给李媛的答案。但在妈妈的鼓励下,他还是决定勇敢地尝试。

但孩子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个浪打过来,桨板翻了,他也掉到海里,全身都湿透了。让李媛意外的是,当恐惧的事情真正出现在眼前时,孩子却没有害怕,而且还想要参加接下来的皮筏艇活动,因为“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

而这种发生在一个8岁孩子身上的细微变化,恰恰也是‘小龙人计划’真正想捕捉的东西。同时,我们也可以通过这些湿漉漉的细节,捕捉到更多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在今天的市场环境里,仍然有地产企业,愿意把资源投入到这样的亲子营里?

为什么它愿意花时间理解一个8岁孩子有没有勇气掉进海里?

又为什么要研究一位母亲什么时候应该向前一步、什么时候应该退后一步?

成为一个社群IP

参加今年的“小龙人计划”夏令营,李媛的孩子是通过参加龙湖公益基金会组织的“湖光伴读”,和大凉山的彝族孩子结成阅读伙伴选拔进来的。最初只是一起读书,慢慢却变成一种彼此提醒和坚持。

现在儿子不仅每天坚持阅读,还会主动提醒远方的小伙伴不要忘记打卡。两个彝族孩子的名字并不好记,但因为儿子天天念叨,李媛也早已熟悉。

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并不在于“读了多少本书”,它建立了一种关系,让城市里的孩子与大凉山的孩子进入了同一个社群。

消费研究学者阿尔伯特·穆尼兹(Albert Muñiz)和托马斯·奥奎因(Thomas O'Guinn)曾提出“品牌社群”概念。他们把品牌社群定义为一种建立在品牌认同者之间结构化社会关系之上的、并不受地理限制的共同体。

真正的社群通常拥有三个特征:成员之间的共同意识、反复的共同经历,以及对其他成员的一种责任感。

重庆的孩子与大凉山孩子一起坚持读书,是共同经历;烟台海面上,孩子独自面对失败,再决定向母亲求助,也是共同经历。一届届家庭参加不同主题的夏令营,目的地可能不同、课程不断变化,但“成长”“勇气”“亲子同行”这些稳定的价值反复出现。

于是,通过年复一年的组织,“小龙人计划”就从一次活动变成了长期运营的亲子IP,因为后者最典型的特征是拥有社群基础。

自2018年至今,小龙人计划已举办九年,覆盖50多个城市,累计吸引超76万人次参与。

今年是何安(化名)第六次参加小龙人计划了,与前五年只带哥哥参加不同,今年妹妹也加入了进来,成为了小小集体中的一员。

而在一个月前,距离烟台近两千公里的重庆垫江,同样聚集了30个孩子,他们是来参加今年小龙人计划公益成长营的。

这里没有父母。孩子要自己整理内务、洗衣服,也要学习做石磨豆花、竹编和编程。与烟台的海洋完全不同,垫江是一座山城里的县城。

刘谦沐是30个孩子里最大的一个,12岁半,个头也最高,天生社牛。开营第一天就咔咔往台上冲、主动展示自己。结营晚会上,她一个人连跳三四段街舞,最后一段招呼上去 6 个男生,城乡孩子一字排开同跳——其中还有两个乡村小男孩。这些小男孩原本都很腼腆,也有些怕生,但几天下来,大家能在一个节拍上“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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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和鸣正是社群IP的意义,它通过实现共同的体验,沉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以公益为例,普通的公益项目基本围绕“城市孩子帮助山区孩子”,关系是单向的,甚至是俯视的,但小龙人计划把城乡孩子放在了一个平面上,彼此在同一个任务里成为伙伴,彼此学习、彼此提醒。

于是意义发生了变化:公益不再只是给予,而达成了一种友谊。

小龙人计划过去九年的积累,与其说是九场夏令营,不如说是一个有机成长的关系网。

有人每年会来。有人从带哥哥变成带妹妹。有人通过湖光伴读认识千里之外的朋友。有人在营地里重新认识自己的孩子。

共同身份、共同经历、持续互动,以及由此形成的共同记忆,使“小龙人计划”逐渐从活动的名字,变成一套可以被参与者进入、续写的亲子社群IP。

它通过时间实现复利,在第一年留下活动,在第九年留下人与人之间的故事。

住进去之后

九年里,“小龙人计划”的地点一直在变,有时候去海边,有时候进入山里,有时候在龙湖的项目上,有时候在博物馆,学校,或者西昌卫星发射基地。

所以,我们不能将“小龙人计划“看作空间开发的延伸,它的空间一直在换,有些根本没有商业开发的可能性,但它的内核没有变,那就是亲子场景。

和空间开发不同,亲子场景里没有交付日。

一个孩子今年8岁,明年9岁;一个家庭从一孩变成二孩;父母的教育观念会改变,孩子的问题也会改变。企业面对的是不断流动的生活,而不是一张可以最终盖章的工程图纸。

显然,龙湖早已开始运营交付以后的事情。

几年前准备生二胎时,李媛决定换房。原来小区烟火气很足,但周围邻居经常打麻将。她不希望孩子的童年总是在麻将声里度过。后来一次散步偶然走进龙湖的小区,最终买了房。

真正改变生活的事情,却发生在入住以后。

生育两个孩子之后,李媛身体一直不太好。搬进小区后,周围邻居组了跑跑团,她最初跑跑停停,在社群里其他人的鼓励下逐渐坚持下来,如今已经能够晨跑十公里。孩子也受到影响,参加运动打卡,每天坚持运动。

这其实是开发时代容易被忽略的事情,开发商修过很多条跑道,但跑道不会自动产生跑步习惯。开发商也曾规划过很多公共空间,但那些豪华的会所并没有诞生多少邻里关系。而那些冷气足面积大的商场,也并没有天然成为一个家庭的周末目的地。

过去房地产高速发展阶段,后一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紧迫。城市扩张、土地增值和房价上涨本身就能够解释相当一部分住宅溢价。

但当普遍上涨预期弱化,一套房子越来越需要回到一个更基础的问题——住进去之后的生活究竟会怎样?是不是被善待的一生?

生活没有竣工日

普瑞地产研究发布的《2025年中国房地产社群运营白皮书》显示,TOP30的房企中已有超六成房企完成集团级社群IP体系搭建,头部社群布局基本完成首轮落地。

越来越多的房地产企业开始意识到通过社群IP进行场景运营的重要性。比如华润置地有覆盖全国近200个社区的全国篮球联赛“润BA”,华友荟发掘百余位业主主理人,用去中心化方式实现不同场景化的运营。

但客观而言,运营一个社群IP,需要的能力比开发更复合。

仅以小龙人计划为例,作为地产行业的头部亲子IP,它首先需要持续理解客户的能力。

一个项目做一年,可以依靠创意;持续做九年,就必须理解用户为什么还愿意回来。过去家长可能只希望孩子暑假“有地方玩”,今天越来越多家庭关注独立、协作、创造、勇气和亲子沟通。这是一种长期客户洞察。

第二种能力,是把内容做成产品。

帆船、海钓、桨板都可以买到供应商服务,真正难的是怎样组合成一个完整体验:哪些环节让孩子独立,哪些环节要求亲子合作,安全边界在哪里,不同城市怎样保持体验稳定。

“小龙人计划”每年的夏令营也会基于客户洞察进行调整迭代。往年在设计活动时,更多是考虑孩子的体验,会设计很多好玩有趣的环节,但今年把家长也考虑进来,让家长单独体验一节属于他们的“父母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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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关系中的成长,不止在于孩子,也在于父母。何安在其中就“感触颇丰”,她从父母课堂中感受到父母对于孩子未来的影响力,学会教育孩子过程中失去耐心后如何调整回来,她决定以后也要用书信向孩子表达自己的爱,给孩子传递力量。

第三种能力,则来自龙湖已经拥有的多个生活场景。

“小龙人计划”夏令营的入团资格并不只对龙湖业主开放,一定级别以上的珑珠会员都有资格申请和参与。

按照珑珠会员规则,获得一定的成长值后就能成为更高等级的会员,而获得成长值的途径也不止购房一种,在龙湖天街消费,在冠寓租房等,都能获得相应的成长值。

这种机制本身就能说明龙湖定位的变化,它和客户的关系,不再必须从买套房开始。

一个人可能首先是天街消费者,也可能是租住冠寓的年轻人,再成为会员,进而成为购房者。

传统地产公司的客户关系是被一套房子定义的,而场景运营服务商则用生活场景定义客户关系。

这正是龙湖做成“小龙人计划”的核心能力壁垒。

一个普通亲子教育机构当然同样能做出优秀课程,但它很难同时拥有住宅社区、商业空间、物业网络、租赁场景、会员体系以及跨城市的客户触点。

龙湖真正要展示的,不是自己拥有多少业务,而是这些业务之间能否因为一个真实的客户需求被重新组织起来。

当孩子需要成长,能够调用什么资源?当一个社区需要运动,哪些空间和人可以被连接?当一位母亲希望重新建立自己的生活节奏,物业、邻里和社群能否共同发生作用?

只有这些业务最终指向同一个人的生活,它们才不再只是多元化业务,而开始成为场景运营能力。

从这个角度看,社群IP本身甚至可以被理解为一种新的基础设施。传统基础设施实现的是功能,道路实现交通,管网实现市政,商业实现消费。社群IP实现的则是关系。

它让一个城市孩子认识大凉山里的阅读伙伴,让原本只存在于家庭内部的亲子问题进入一个可以被重新理解的共同场景。

何安后来还是会和女儿因为手机、作息、学习这些小事发生争执。李媛也不可能因为一次海钓,就从此学会永远站在孩子身后。

但李媛开始知道,孩子说“不要管我”的时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不再需要妈妈,而是想先试着自己完成一次;何安也开始意识到,孩子那些在成年人看来“没有道理”的情绪,背后往往有自己的原因。

这些变化很小,小到很难被写进任何一张地产公司的经营报表里,但生活本来就是由这些小事组成的。

过去很多年,房地产企业最习惯衡量的是一块地能盖多少平方米,一套房子能卖多少钱,一个商业项目能带来多少租金。那些数字都很重要,但当行业进入新的阶段,另一类东西也开始变得重要:

一个社区让什么样的人相遇,一个空间改变了怎样的生活,一项服务最终有没有被客户记住。

“小龙人计划”已经做了九年。九年并不意味着它已经找到了所有答案。恰恰相反,一个真正长期的IP,大概永远都需要重新回答同一个问题:这一代孩子需要什么,这一代父母在为什么焦虑,一个家庭又希望从生活里得到什么。

因为生活从来没有竣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