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当前俄乌冲突呈现出高度复杂的混合博弈态势,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首先,战场形态发生了很大演变,从前线绞肉机到后方消耗战。如今双方交火与之前有了很大不同,不仅继续在接触线厮杀,而且越来越将打击重心转向对方的经济与工业命脉。乌克兰对俄罗斯的打击策略是利用低成本、大规模的无人机,打击俄腹地的物流枢纽和炼油厂等经济节点,试图通过“经济放血”动摇俄罗斯的社会承受力。

而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打击策略则是利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高超音速导弹和无人机,对乌克兰的军工企业、能源设施、港口、陆路交通枢纽、船舶、铁路机车、加油站、燃料库、弹药库等进行毁灭性打击,旨在摧毁乌克兰的战争造血能力和后勤能力。这种“我打你的钱袋子,你炸我的兵工厂”的远程消耗战,正成为当前俄乌冲突的显著特点。

双方互相对轰,谁更占上风?最简单的判断方法就是看双方空袭对方首都区的效果。乌克兰对莫斯科及周边的莫斯科州进行大规模无人机攻击,只能偶尔击中野莓电商平台的物流仓库,然后放到网上宣传。

而俄罗斯对基辅及周边的基辅州进行空袭,一次就能命中很多目标,即便乌克兰进行严格的新闻管控,基辅挨炸的浓烟烈火也根本藏不住。网上莫斯科挨炸的视频数量远少于基辅挨炸的视频数量,而且莫斯科被炸的基本是野莓物流仓库。很明显,俄方对乌方的打击效果更好,因为俄方打击武器更多样、突防能力更强,而乌克兰已基本丧失远程防空能力。

战场上也类似。不少报道称乌军表现如何好、俄军快撑不住了,然而整个战线却是俄军不断向前推进。就连俄军著名的“鱼腩部队”西部集群,都在库皮扬斯克方向取得了决定性进展。乌军防御的德鲁日科夫卡、多布罗皮利亚、奥利霍夫等重镇已岌岌可危,因为俄军突击队已经攻入或即将攻入这些重镇。

毕竟战报可以说谎,但战线不会。对于俄军的推进,不仅是俄方在报道,就连乌克兰媒体和亲乌媒体也在报道,只不过信息比较滞后。

例如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资助的官方媒体DS,天天发布战场态势,也是俄军不断推进——只不过它不发布最新态势,所标注的俄军推进情况都是数月前的信息,但它在态势图上用灰色标注的区域比较接近现实,也算是一种“春秋笔法”。

其次,外部博弈升级,英国的深度介入与北约的边缘试探。外部势力的角色正在发生微妙而危险的变化。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特意点名英国,指出英国正在提高对俄乌冲突的直接参与度。

英国不仅承诺今年向乌克兰提供15万架无人机,更关键的是,这些英国生产的无人机已被证实直接参与了对莫斯科的空袭,这实际上打破了北约“不直接参战”的默契,将英国从幕后推向了台前。

此外,北约的擦边风险也在上升。随着战火向边境蔓延,北约战机在罗马尼亚领空击落越境无人机的事件频发,表明冲突外溢风险正在急剧上升,北约的防空系统已开始在实战边缘进行交战规则的测试,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直接对抗。

再次,乌克兰面临财政悬崖与政治困境。在战场厮杀的背后,乌克兰政府正面临比弹药更致命的危机——钱快花光了。泽连斯基近期频繁公开哭穷,承认战争成本越来越高,且面临严重的资金短缺。

美国援助停滞,欧盟900亿欧元贷款被匈牙利、捷克等国卡住,乌克兰国库面临仅能支撑数月的窘境。佩斯科夫反复强调乌克兰政权“非法”以及内部浑水摸鱼,正是看准了泽连斯基在财政枯竭和战争拖延下的政治脆弱性。当外部输血不足时,乌克兰内部的政治分歧和腐败问题将被放大,甚至可能引发比战场失利更严重的内部动荡。

目前的局势就是一个死结。俄罗斯在战场上占据主动,试图通过打击乌克兰后方来迫使乌方屈服。乌克兰则依靠西方输血和无人机战术苦苦支撑,但财政和兵员的双重枯竭是致命软肋。而以英国为代表的欧洲核心国家,为了维持对俄遏制战略,正不惜代价地加码介入,甚至冒着冲突升级的风险。

在这场多方博弈中,和平谈判的前提条件短期内难以形成。未来的看点在于:乌克兰能否在资金耗尽之前撑到新援助到位,以及北约与俄罗斯在边境的擦枪走火是否会突破某个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