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最近挑事不断,尤其是官方媒体频频渲染中国对印度的“水资源威胁”。
就在8月17日,根据《新印度快报》披露,由于孟加拉国新总理访华时,中孟两国就孟加拉国境内的提斯塔河治理达成了共识,所以,印度中央政府紧急成立了提斯塔河专项委员会,准备重新评估这条印孟跨境河流的水资源利用、未来需求、流域管理以及气候变化影响。
先说提斯塔河本身,这也不是一条普通河流。提斯塔河发源于印度锡金,流经西孟加拉邦之后进入孟加拉国,是孟加拉国北部农业灌溉、防洪和居民生计的重要水源,长期以来印孟两国一直围绕旱季水量分配存在争议。
早在2011年,印度和孟加拉国就曾接近达成提斯塔河临时分水协议,但最终因为印度的西孟加拉邦政府反对而搁置,再往后十多年里几乎没有取得实质突破。
对孟加拉国来说,这件事情首先是一个经济和民生问题,因为当地居民需要的是稳定的农业用水、防洪设施和能够减少河岸侵蚀的工程,而不是永远停留在外交谈判桌上的水资源争论。
现如今孟加拉国已经越来越不愿意继续等待印度内部政治慢慢协调,而是把目光投向中国,希望通过和中国合作建设大型水利工程、河道治理、防洪、灌溉和航运工程来解决现实问题。
就在今年塔里克·拉赫曼访华时,孟加拉国正式寻求中国提供提斯塔河综合治理项目的技术支持,而我方也表示愿意在相关领域提供合作。
中国能够提供什么、最终项目能不能在孟加拉国落地,结果还需要继续观察,但在南亚地区,一个明显的变化已经出现:就是提斯塔河议题的话语权已经不再由印度一家独大说一不二了。
但是,印度方面显然是一点话语权都不想放给东边的邻国,提斯塔河谈了十几年,孟加拉国等得不耐烦去找中国合作,印度第一反应不是反思自己为什么长期拿不出方案,而是赶紧成立委员会,生怕别人把这个“水龙头”接过去。
同时在西边,印度也在努力遏制巴基斯坦在印度河流域获得合理合法的水资源。
1960年印度与巴基斯坦签署《印度河水域条约》,将印度河、杰赫勒姆河、奇纳布河等西部河流的使用权主要分配给巴基斯坦,同时把拉维河、比亚斯河和萨特莱杰河等东部河流主要分配给印度,这套水资源分配机制非常稳固,即使经历多次印巴战争仍然长期维持。
但在2025年遭到帕哈尔甘袭击之后,莫迪政府主动掀了桌子,印度宣布将该条约置于“搁置”状态,并明确表示,除非巴基斯坦可信、不可逆地停止跨境恐怖主义支持,否则条约不会恢复正常运作,巴基斯坦民生随即遭到严重影响。
巴基斯坦政府多次警告印度不要把水资源“武器化”,并坚持认为印度不能单方面暂停条约;今年6月,巴基斯坦还专门召开国际研讨会讨论所谓“印度河水武器化”问题。印度方面则坚持认为自己的立场没有改变,并继续以跨境恐怖主义为理由维持条约搁置。
这其实就是印度在南亚水资源问题上的一个重要特征。印度拥有喜马拉雅山南麓巨大的地理优势,许多重要河流都从中国、尼泊尔、不丹等地进入印度,再汇合其他河流,流向孟加拉国或其他国家,因此印度天然拥有比较强的上游影响力。
面对巴基斯坦,印度可以通过暂停印度河水域条约制造巨大的战略压力;面对孟加拉国,提斯塔河分配长期谈不拢,也能让印度在水资源问题上乃至孟加拉国内政上保持相当大的议价空间。
印度的水资源逻辑就是典型的“南亚次大陆霸权主义”,把自己的地理优势无限地兑换成政治资源。
明明是跨境河流,水量是上下游国家共同依赖的生存资源,印度却总喜欢把自己坐在上游这件事,当成可以对邻国讨价还价、施压甚至翻脸的战略筹码,甚至把本该通过外交和法律机制解决的水资源问题,赤裸裸地与反恐和国家安全捆绑。
毕竟河流不是印度家里的自来水,邻国也不是印度的下游租户,如果印度政府长期把水资源武器化,那么邻国迟早会寻找替代方案。而中国现在进入提斯塔河治理,恰恰是印度自己一手造成的。
就在今年年底,印度与孟加拉国还要面对另一个重要水资源问题——1996年签署的《恒河水分配条约》将在2026年12月到期。而一旦《恒河水分配条约》真的进入续约谈判,印度过去这种把水资源当成战略筹码的做法,就可能迎来反噬。
孟加拉国完全可以把提斯塔河、恒河、印度河等多个水资源问题放在一起谈,不再像过去一样只围绕印度提出的框架被动协商;尼泊尔、不丹等上游国家同样也会越来越意识到,既然印度可以把河流当成外交杠杆,那么它们自然也有理由通过更多国际合作,把自己的水资源和基础设施价值重新定价。
今天印度可以凭借上游优势给别人制造压力,等到南亚各国开始抱团通过水、电、基础设施围猎印度的时候,印度同样可能被反过来逼着坐回谈判桌。
